《时光，温柔了谁》簪花公子

25、重逢

　　人生有多少遗憾？
　　人生又有多少十年可以错过？
　　当你回头的那一刻，他仍在，那就够了。

　　长隆企鹅酒店。
　　“你别乱跑，眨个眼就不见了，我有多少只眼睛可以盯着你啊。”
　　舒雪将活蹦乱跳的佑佑拉到身边，一边给他擦嘴一边教育他。
　　“妈咪，我想要去坐那个小火车”，佑佑坐在餐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小火车。
　　“妈咪还没吃早餐呢，等我十分钟好吗？”舒雪一边将头发扎成马尾，一边涂着口红，照了一下手机壳，“完美。”
　　佑佑吐槽道：“谁叫你睡懒觉，你答应我吃完早饭就去玩的……你吃饭的时候涂口红不怕吃进去吗？”
　　舒雪摸着佑佑的头，“宝宝，妈咪美吗？”
　　佑佑不想理舒雪，眼睛看着新奇的酒店。
　　“酒店漂亮吗？”
　　“漂亮”
　　“喜欢吗？”
　　“喜欢”
　　舒雪一边优雅地吃着早餐，一边暗示他：“昨晚妈咪特意开车带你来这里住的，可贵了，住一晚的钱够你喝三个月的牛奶了，妈咪对你好不好？”
　　佑佑瞪大眼睛，“这么贵啊，那以后还是不常来吧，毕竟喝牛奶很重要，别人都说我矮，妈咪却那么高，我要多喝牛奶长高高。”
　　舒雪没想到佑佑会说出这么有觉悟的话，顿时喜上眉梢，“真不愧是我带的………妈咪带你来玩，你还没感谢我呢。”
　　“谢谢妈咪。”
　　“妈咪今天漂不漂亮？”
　　“漂亮………妈咪，你看我做得李现的发型，穿的Levi\'s套装和鞋子，我今天就是小李现了，你喜不喜欢？”
　　“喜欢。”
　　“那你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李现呢？”
　　舒雪望着佑佑一副期待的小眼神，忍不住逗他：“李现比你帅，比你高，你要是长到185公分，我就更喜欢你。”
　　“那好吧，我就多喝牛奶………妈咪，悄悄告诉你哦，幼儿园的老师们都说我长得很像李现”，佑佑附耳在舒雪耳边。
　　“嗯，恭喜你哦，幼儿园的小明星，你今天穿的这么帅，要注意形象哦，不可大喊大叫，不可乱跑，别丢了李现的脸哦。”
　　“嗯，我知道，那我过去玩了哦”，佑佑见舒雪吃得差不多了，一溜烟就跑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慢点”，舒雪擦了醉，拿着包就去追佑佑。

　　霍骁和程远两人从企鹅酒店的大厅走出来。
　　“有两处监控的收音效果不是很好，有些地方的监控屏幕还不够清晰，你让技术部主管亲自来更新，这里游客那么多，尤其是小孩子，务必把最新的安全软件装进去。”
　　程远跟在霍骁身后，一边听着一边给技术部主管打电话。
　　佑佑跑的很快，没有注意，一不小心就撞到霍骁的腿上。
　　霍骁温和地俯视着一个全身穿着Levi\'s的小男孩，长得蛮帅气，“小朋友，怎么乱跑啊，你妈妈呢？”
　　佑佑抬头望着霍骁，一动不动，眼睛全是震惊。
　　霍骁以为自己吓到他了，正欲开口解释，只听见一道极为耳熟的声音传来“佑佑”。
　　霍骁望着右侧的声音来源，十年朝思暮想的人就这样出现在眼睛，毫无准备。
　　舒雪望着前方，一眼万年。
　　两人就这样相互注视着，眼中尽是错愕、惊喜、遗憾和过往。

　　程远结束与公司技术部主管的通话，见霍骁站在原定不动，拍着他肩膀，调侃着：“看见美女啦？眼睛都不眨一下”，见霍骁没有反应，顺着他注视的方向一看，不觉吓一跳，“我去……还真是大美女。”
　　见两人僵在那里，程远咳了一声，笑着同舒雪打招呼：“嗨，舒雪，好多年没见，越来越美了，乍一看还以为是酒店请的明星代言人呢。”
　　舒雪从震惊中醒过来，努力堆出一个笑脸，“你好，程远，好久不见……嗨，霍骁。”
　　“嗨”，霍骁尴尬地回应了一句。
　　程远知道霍骁定是有千言万语难以开口，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挤眉弄眼示意他走过去。
　　霍骁明白他的意思，一步一步向舒雪走过去。

　　“小朋友，你好帅啊，跟叔叔说，你叫什么名字啊？”程远蹲下来和佑佑试着交流。
　　“叔叔好，我叫佑佑”，佑佑并不怕生，礼貌地回应着。
　　“想不想坐小火车啊，叔叔带你去。”
　　“想”，佑佑不假思索地回答，又回头看了舒雪一眼，象征式地问着：“妈咪？”
　　舒雪点头。
　　霍骁听到一声稚嫩的“妈咪”，脚步停了下来，心道：那是她的孩子？
　　程远见霍骁还在状况之外，喊了句：“舒雪，你们好久没见了，多聊会，佑佑我先帮你照顾着，放心，我带孩子可是专业的。”
　　程远将佑佑抱走了，舒雪示意霍骁过来坐。
　　两人都活在彼此的回忆中，出现在梦里，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相见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好吗？”
　　“你过得好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彼此又不好意思地笑着。
　　“我挺好的，你比以前看起来更精神更帅了”，舒雪故作轻松地谈笑着。
　　霍骁苦笑，“你还和当年一样喜欢看外表。”
　　“我是个颜控，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男人就是好啊，一点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舒雪看着霍骁那张依旧帅气的脸不禁心生感慨。
　　“当年的你，灵动俏丽，如今的你，精致明丽，不一样的季节开不一样的花，时光，会善待珍惜它的人”，霍骁认真地看着舒雪。
　　“对了，你和程远是来珠海旅游吗？”舒雪怕自己沉浸在霍骁温柔又极具吸力的眼神里无可自拔，赶紧挑开了话题。
　　霍骁也逐渐放松了身体，“不算旅游，只是和程远来视察一个项目，看看哪些技术和设备需要改进。”
　　舒雪望着专心带孩子的程远，笑道：“程远看来发展的不错啊，成家了吗？挺会带孩子的。”
　　“发展得是挺不错的，都当总经理了，女朋友倒是交了几个，结婚对象没见过，至于带孩子，我也是第一见”，霍骁见舒雪对程远好评，心里有些吃味，说话的语气都酸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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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程远一边跟佑佑玩，一边不时偷偷观察着霍骁。
　　“叔叔，你是爸爸的朋友吗？”，佑佑一本正经地问着。
　　“是”，程远一口回应，又觉不对，“我不是你爸爸的朋友，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妈妈？………你是说我妈咪吗？”
　　程远轻轻戳着佑佑那张无比光滑有弹力的脸，道：“妈妈就是妈咪啊。”
　　佑佑摇头，“不对，妈咪说，妈妈是妈妈，妈咪是妈咪，我的妈咪叫舒雪。”
　　程远望着一本正经的佑佑，有些不太理解小朋友的思维，索性越过去不纠结。
　　“你不是爸爸的朋友，为什么和他一起出来？”佑佑骑在小马上，仰望着程远。
　　“为什么和他一起出来？………等等，你说的爸爸是谁？”，程远似乎有点明白佑佑的意思。
　　“喏”，佑佑嘟着嘴指向霍骁。
　　“你说霍骁是你爸爸？……”，程远惊讶地连嘴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发誓这是他此生听过得最好笑的笑话。
　　“小朋友，饭可以乱吃，故事可以乱编，爸爸可不能乱认哦，虽然那个叔叔是很帅，虽然你们很配，但这不是真的”，程远笑抽的嘴慢慢收回来耐心地和佑佑解释。
　　“那我爸爸是谁？”
　　程远盯着双眼一直不眨的佑佑，他被问住了，心道：你都不知道你爸爸是谁？我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没有爸爸？
　　“佑佑，你见过爸爸吗？”
　　佑佑摇头，认真想了一下，又点头。
　　“那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啊？”，程远有些着急。
　　佑佑想了一下，道：“人没见过，照片见过。”
　　佑佑就将之前和舒雪的对话讲给程远听。
　　一天，佑佑放学回家问舒雪：“妈咪，我的同学们说他们的妈咪都收到情人节礼物了，你怎么不提醒我送给你？”
　　舒雪眼睛一跳，“你怎么懂这个？……你只过儿童节、母亲节和放假的节日就好……妈咪，不需要过情人节。”
　　佑佑道：“是因为妈咪没有老公吗？”
　　舒雪哭笑不得，望着执着的佑佑，斩钉截铁道：“妈咪有老公，只是他工作的地方很远，不常回家而已。”
　　望着佑佑怀疑的眼神，舒雪只好将抽屉里的照片拿出来，“你看，这就是我老公，帅吧？”
　　佑佑开心地拿着照片，用力点头，“嗯，帅……他为什么穿着军装啊？”
　　“因为他是军人啊，军人必须穿军装。”
　　佑佑想了一会，用祈求的眼神望着舒雪：“妈咪，我也要穿军装，你给我买一套好不好？”
　　“你怎么想到要穿军装了？”
　　佑佑看着照片，认真道：“我也想像爸爸那样当军人。”
　　“爸爸？”舒雪眉眼一挑，指着相片跟佑佑确认。
　　“是啊，你的老公不就是我爸爸吗？”
　　望着佑佑严肃又期待的眼神，舒雪不知如何开口，算了，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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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远听完，不确信地再问一句：“佑佑，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军人。”
　　“部队在哪里？”
　　“川西高原。”
　　程远懂了，看来佑佑真是霍骁遗漏在世间的骨肉啊，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帅，越看越有范。

　　咖啡厅。
　　霍骁和舒雪聊了半个小时，时而谈笑风生，时而回忆过往，却总是避重就轻，不提分手一事。
　　霍骁加了舒雪的微信，昵称“珍惜时光的人”，个性签名“时光，温柔了谁？”
　　霍骁不动声色地翻着舒雪的朋友圈，只有缪缪几条，跟他一样不常发，偶尔几篇金融类的文章，最多就是晒晒自己的厨艺成果和孩子的照片。
　　霍骁望着眼前这个曾经从不做饭的女子颇为心疼，当妈妈之后，性格变了，习惯也变了。
　　“你一个人带孩子吗？”霍骁见舒雪的朋友圈没有男人的痕迹，忍不住心里的好奇。
　　“嗯。”
　　霍骁疑惑地看着舒雪，难道之前见到的那名男子不是她老公？离婚了？单身？开始了新的感情？
　　一连串的疑问从霍骁脑中一晃而过。
　　“一个人带孩子挺累吧，这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幸福吗？”
　　舒雪从霍骁的眼中解读出多种疑问，有担忧，有不解，有迷茫，浅浅一笑，云淡风轻道：“现在的我，谈不上幸福，也谈不上不幸，说不出难过，也不觉得有多快乐，更多是无可奈何和顺其自然吧，活着已是美好，有什么可抱怨呢？我很惜命的，对生活充满了热情，对未来满是憧憬。”
　　看着一如既往乐观的舒雪，霍骁仿佛见到当年那个喜欢围着他转又喜欢睁大眼睛看他的小姑娘。
　　“霍骁”，舒雪见霍骁有些走神，喊了他一句。
　　“耽搁你们挺长时间了，有机会，我们再坐下来喝咖啡，我去找佑佑了。”
　　“我………好。”
　　欲言又止的霍骁，起身目送舒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