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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花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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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瑞英的带领下,江渡舟把车停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口,上了三楼穿过几个大厅才看见高挂着“ICU”的房间。江渡舟转身看着唐瑞英,道:“外公,外面等我,我和他聊聊。”唐瑞英只是叹了口气。江渡舟进入房间后,立即有人走来问唐瑞英:“老爷,需要开监控吗?”唐瑞英摇了摇头,捡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就开始闭目养神。
“滴,滴,滴……”就这样日复一日有规律地响着,就像江维志生不如死地在床上躺了两年。
“别装死了。”江渡舟笑着拉开窗帘,坐在床边。
江维志恍惚的意识被拉回,他眯着眼看着床边的男人,觉得眼熟,片刻他就巴结道:“江、江先生!”他瘦得脱形的双颊因为激动喘息而凸显了出来,骇人不已。
“不敢当,论辈分我还要叫你一声……叔父。”江渡舟仍是不冷不淡地笑着。
江维志瞳孔骤然放大,喘得更厉害了,费力说道:“江淮安!你、你没死?”
“那我死了,谁给叔父这个呀……”江渡舟拿出一袋白.粉,打开密封袋贴在鼻边闻了闻,“新来的货,叔父不尝尝?”
“是、是你!”江维志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了,“难、难怪……”难怪三年前突然有人接近他,不断给他提供高价毒品,吸食了三年就变成了如今这半死不活的模样。
“是我又如何?叔父啊,要是想在死前痛痛快快地享受一下,我可以无偿给你提供货,不带重样的呢……但是,我要你自首。”江渡舟拿起床头的病历折了个纸槽,往里面到了些WA型毒品,灌给了江维志。
江维志克制了几个月的毒瘾又被勾了起来,得到毒品后整个人精神了许多:“好、好,你说了算!”说着,伸出颤颤巍巍的双手抢过江渡舟手里的那袋WA。
江渡舟翘起二郎腿把两只手叠在膝盖上,悠悠道:“口供、笔录一样不能少,录音笔和记录仪我明天会带人来,至于外公那边你不用管,今天的谈话我希望你烂在肚子里。”说完就起身,不再看床上大把抓着WA往嘴里塞的江维志,拉开门时,江渡舟仿佛不经意补了一句:“你两年前去巴黎旅游失踪的妻儿现在……一个靠□□过日子,一个在局子里被人□□瘫了,都是我干的呢。”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隔了很远还能听见江维志在房间里嘶吼的声音。
“完了?”唐瑞英睁开眼睛,问道。
“完了,过了明天他也不用活了。”江渡舟眼中闪烁着狠厉之色,“安啦,外公,见我的事你处理好,尽快离开这里,我先走了……啊,以后不要打探我的消息,道上的狗鼻子都灵着呢。”
“淮安,不回家吃个饭?”
“不了,以后天天回来吃。”
唐瑞英无奈地笑了笑。
……
江渡舟回了酒店就疲惫地瘫在了床上,胃里一阵阵绞痛,实在是忍不住才敲了敲祁曳的房门。
“祁保镖,有饭么?”
祁曳推开门就看见捂着胃的江渡舟,侧身让他进来。
“没吃饭?”说着打开了冰箱迅速扫视了一圈,最后拿了俩鸡蛋。
“哪顾得上……哎呦喂,疼死了……小家伙还在踢我呢。”江渡舟看着祁曳忙碌的身影,开玩笑道。
“那我用随份子钱吗?”祁曳蒸上了鸡蛋糕。
江渡舟往沙发上一躺,自己伸手拿壶到了杯开水,道:“孩子他爸还随什么份子钱。”
“别给孩子乱认爸,我可撩不动江美人……香油吃吗?”
江渡舟笑了笑,道:“吃。”
“但是我只有盐能搁。”祁曳将鸡蛋糕端来,又关了窗户,“下雨了。”
江渡舟起身捂着胃,忙了一天才吃上一口热饭,含糊着说:“唔,好吃……下雨了好呀。”
“喜欢雨天?。”
江渡舟笑出声来,说:“雨水冲得净血印,泥泞中看不见足迹,雷声盖得过枪响,比求救呼声更加凄厉,是最容易作案的天气,也是我们骄傲的胜利。敢问祁警官,在这诱人的雨天里,何乐而不为呢?”
祁曳眼神凛了凛,别开眼看着窗外淅沥沥的一片烟雨蒙蒙,开口道:“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
“祁警官,试图揣摩一个罪犯的心理是我们潜伏的第一课,我可是以犯罪心理首个满分毕业的诶。”江渡舟笑着喝了几口汤汁。
恰在此时房门被敲响,只是干脆短促的几声。
祁曳习惯性贴门朝猫眼外看了看,却不见人,推开门才发现地上放着一封信。
江渡舟好奇地起身扒在门上,见有一封信也不犹豫就捡了起来,展开查看。
“江渡舟,晚上八点,南咸路,德望小区,83号,7单元,13楼,2室,有你想要的答案。”
还附带了一把钥匙。
一个信息一顿,不知道是怕江渡舟看不懂还是有意强调着什么。
“陷阱?”祁曳问。
“难说,有去的必要。”说着,江渡舟已经回了房间。
祁曳收拾掉桌子上的碗筷,面无表情。
你想要的真相是什么?
江渡舟随手往脸上涂抹了下,确认不会有人认出自己才下楼,正开车门祁曳也下来了,接过车钥匙就上车了。
“我跟你去。”祁曳发动车透过后视镜看了坐在后排的江渡舟一眼。
“哦。”江渡舟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就到了信中所指的地方,江渡舟掏出钥匙打开门,是很普通的一户人家,目测没有什么人。
“等等……”祁曳还未说完,江渡舟就迫切地走了进去,开始翻找。
江渡舟推开卧室的门,突然一愣。床上摆着一具女孩的尸体……直觉告诉他,那是尸体。
“这……”祁曳见状,上前小心查看,片刻就得出结论,“过度吸食毒品,确认死亡。”
江渡舟反复咀嚼这这句话,猛然看见了女孩穿着乍眼的碎花裙子,淡黄的裙子上面有粉红的小花,样式并不新颖,已经被洗得发白了,而女孩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警方追踪的新型毒品?”祁曳抹了一下女孩嘴角边的白色粉末,轻轻闻了闻。
“HA?”江渡舟骇然,发疯了似的开始翻箱倒柜。
祁曳把江渡舟翻得乱七八糟的杂物摆好,问道:“毒品的名字?”
江渡舟没有理他,手里的活不停。
“江渡舟?你在找什么?”
“酒心巧克力……在哪……快找。”
祁曳不明所有,直到他看见了楼下的警车。
“江渡舟,快走!警察来了……江渡舟!”祁曳喊道。
江渡舟仍在翻找:“巧克力……在哪……到底在哪?”
门外堪堪能听到脚步声了,祁曳拽不动江渡舟,只得帮忙找,慌乱见,他看见了女孩手里捏的酒心巧克力。
“这不,可以走了不?”祁曳听见门锁不断发出破裂声,逃不掉了。
“警察!举起手,不许动!”来了七八个武警拿枪对着他们,“涉嫌谋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江渡舟突然笑了,说道:“别躲了,你也逃不掉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从卫生间走出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穿得很奇怪,里三层外三层都是很厚的花棉衣,头发也乱糟糟。
“坏人,你欺负小宝!”女人指着江渡舟说道,“小宝在睡觉觉,我们要悄悄的,嘘!”
江渡舟闻言,像听了什么笑话一样笑起来,用手指拨开枪口,说道:“等着。”然后不顾武警的警告就推门离开了。
武警们立马押着祁曳跟上,却见江渡舟敲响了隔壁的门。
一个六十岁的大妈开了门,疑惑的看着门外的动静。
“姐,你家隔壁住的啥人?”江渡舟笑嘻嘻挡住大妈搜寻的视线。
大妈很明显被取悦了,颇为委屈地说道:“韩娟吗?傻子和她女儿呗,老弟我跟你讲啊,这傻子全靠她姑娘过日子,也不晓得吃啥用啥,有人说是她姑娘偷来的……看着动静,是……傻子又闹事了吧?”
江渡舟回头看了一眼武警,枪口正抵在他腰间,大妈看不见的地方。
“嗯是呀,那她们……母女关系怎么样?”江渡舟仍是平静易人地微笑着。
“这……她妈说啥女儿就信啥,她妈也听女儿的话,非要说关系怎么样……哦!就像幼儿园的小姑娘交朋友,你听我的我也听你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行,谢谢姐。”江渡舟又转身回到屋子里,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韩娟给女孩盖了一床被子,她还傻兮兮地同泰迪熊说着话:“熊熊,你也要悄悄的,不要吵醒小宝了哦。”
武警八成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镇静的嫌疑犯,有些不知所措,顾忌着民宅的原因,只好静静提防着江渡舟的动作。
“韩娟是吧?行呀,杀了自己的女儿还理所应当地装傻充愣,啧啧啧,亏你还沉得住气。”江渡舟语出惊人。
韩娟惊恐的摇摇头:“你在说什么,阿红不知道。”
“装傻子的感觉不好受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个人抓住了你什么小辫子,让你装了这么来到我面前演这么一出?还有,酒心巧克力里是什么我就不用说了吧。”江渡舟冷冷看着韩娟。
韩娟慌张地抱住泰迪熊,像在安抚一般摸着它的头,委屈地低声哭泣,喃喃道:“阿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阿红不知道、不知道……”。
“你在怕什么?让我猜猜看呢……是你暴露了'他'会惩罚你吧?还是他在……”江渡舟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够了!”武警打断他,“不要在试图转移注意力,快跟我们走一趟吧!”
祁曳站在武警身后,从兜里掏出麻醉剂给江渡舟比了个手势。江渡舟颔首,手指沿裤兜比划了一下,还回头看了眼泰迪熊,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比了个口型。
“我发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