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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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舟几乎是和祁曳同时动的手，在武警反应过来之前就在脖颈注射了镇静剂，其他反应过来的也被摁住注射了。
江渡舟回头盯着韩娟，露出渗人的笑意，道：“该我们聊聊了。”
韩娟突然抬头，眼里再没了先前的茫然，她冲进凉台将准备好的绳索栓在了腰间，从13楼跳了下去。
江渡舟匆匆上前，之间楼下停着的货车已经铺好厚厚的垫子准备接应了。祁曳还想去追却被拦住了。
“别追了，还是先想想我们怎么离开。”
确实，小区出口和单元门都应该被警方封锁了，再等下去迟早会有警察来勘察情况。
“绳索吗？没有接应我们也下不去……如果借绳索跳到楼下呢？”江渡舟扒在窗台上估量着。
祁曳反锁住防盗门，说：“不行，楼下估计也被查封了。”
“管他呢。”说话间江渡舟已经站在窗台上。
祁曳皱眉，也只得跟去了。
果不其然十二楼的居民一声尖叫就拿起了菜刀，大喊：“啊!来人啊!杀人了!”
江渡舟不予理睬，给他注射了一针镇静剂径直开门，把人拖向电梯，祁曳紧跟其后。
“报告，目标人物在十二层出现!”迅速有武警上前试图制服二人。
江渡舟从外套内兜掏出枪抵在居民太阳穴，没有开口。
倒是祁曳贴得很近，随时可以把藏在袖子里的镇静剂扎在江渡舟脖颈。他毫不放心江渡舟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此时江渡舟的手就稳稳地扣住扳机，面无表情。
“叮”。电梯到了。
武警顾忌着人质安危，不敢动手，眼睁睁看着江渡舟和祁曳拖着人质上了电梯。
“执行任务不应该牵扯到无辜的人。”祁曳看着江渡舟。
江渡舟笑了笑，说：“是吗？难道为了最后的目的牺牲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是应该的吗？”
“可是……”
“叮”。电梯到了一楼，打断了祁曳，江渡舟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直低着头在无数枪口的瞄准下上了车，并把人质随手扔在了楼下。
“他们要开枪了。”祁曳踩好油门准备飙车。
他们都清楚，这种普通的案件根本没资格调动狙击手，楼下这些武警已经是极限了。
江渡舟有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把玩着酒心巧克力，说：“尽管试试。”
这时候江渡舟不得不承认祁曳确实在很多方面是国家顶尖的人才，这类训练估计也是专门练过的。在密不透风的枪林弹雨下基本躲过了七七八八，让武警们追得也是很费力。
“可以啊，三十来万的雷克萨斯UX手感不错，但是……”祁曳用手戳了戳被射成花的挡风玻璃。
江渡舟笑了笑，明知故问道：“但是什么？”
祁曳咂了咂嘴：“你这改装的G-CRYSTAL的军用防弹玻璃比车还贵吧。”
“Bingo!只可惜今天又要在换块了。”江渡舟看着挡风玻璃上的弹痕，心里又酸又痛。
祁曳绕了几圈就把武警甩掉了，把车停在一个没人的破旧铁轨边，锁了车门。
江渡舟只是笑了笑，不是车门打不开，只不过是表明了祁曳此时的态度而已。
“江队，你的很多行为都违规了。我猜你刚掏出来的那把枪没有通过上级批准吧。”祁曳淡淡说道。
江渡舟当然知道上面的规矩，每个卧底使用的枪械都必须由军队提供，特殊情况如果使用了其他枪械也必须第一时间上报。而江渡舟呢，他名下所有的枪支弹药其数量已经不亚于国内小军火商了，他上报了多少，隐瞒了多少，多少次不按规定使用其他枪械，祁曳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江渡舟比他想的要难以控制。
两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祁曳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那我可以相信你吗？”江渡舟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给祁曳。
祁曳踩了脚油门，说：“你为什么知道韩娟家里有酒心巧克力？”
虽然换了个问题，但是性质一样。他们都在互相打探着彼此的底线。
“因为那个七八岁穿着花裙子的女孩。”江渡舟说的很隐晦，其中的含义活着的还有几个知道？
祁曳不得其解，他知道江渡舟不信他，那么他信江渡舟吗？
“关系呢？”祁曳已经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
江渡舟却阖了眼，说了一句：“小孩子突发奇想的玩笑哪有逻辑可言？我的猜测而已，不必当真。”
如果一起真是江渡舟猜测的那样，那么收网任务只会执行得更艰难。
一闭眼都是那个花裙子的女孩，不是今天的那个，她的裙子比韩娟家的女孩穿的更旧，洗得快没了颜色，上面的花是拿快没了水的水彩笔涂上去的，洗了几次都染开洗不掉了，留下难看的花斑。她的小脸惨白，蜷缩在床角，床上都是呕吐物，她嘴角还有白沫。在所以人慌乱、惊恐地窃窃私语时，江渡舟看见地上的酒心巧克力纸皮时，就知道——她死透了。也许那时他的脸比女孩的还白上许多。
祁曳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小憩的江渡舟，发现他好像是下意识用虎牙咬住了下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一路无语回到了酒店，最后是江渡舟的微信响了，是江玫发来的消息。
在任务报告完毕的后面还坠了两条。
“姓祁。”
“（图片）”
江渡舟打开图片，又看了看祁曳，这么一对比要是说他俩没关系那就有问题了。
“祁保镖，你认识不？”江渡舟总有神奇的功能，有些事情像清了聊天记录，说翻篇就翻篇了。
祁曳探头看了眼照片，模模糊糊像是偷拍的，不过他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人：“祁煜，我哥。”
“你还有哥？”江渡舟有点惊讶。
祁曳挑眉：“他和我都报了户口，又不是黑户。”
得，这天没办法好好聊了。
“那行吧，高速被警察封了，我打了招呼，明天六点试试能不能绕山路回。”江渡舟打了个哈欠，刷了房卡进屋。
江渡舟进了卫生间从兜里掏出那块酒心巧克力，巧克力化了。
江渡舟撕了劣质的纸皮，巧克力酱顺着他的指甲淌下，甜腻诱人的气味弥漫着。
他看得出神，像血液，流过他的指尖。
视线有些模糊了。
不，这不是。鲜血……在哪？
体内的血液在张扬地喧嚣着，一些念头抑制不住的想要去践行。
想要……
江渡舟恍惚中洗了手，往脸上泼了把水，冰冷的水浇醒了浮躁的心，可是心头的欲望仍是蠢蠢欲动。
还是想要……
他冲了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一只手臂上又五六道不浅的伤口，另一只手提着一把沾血的手术刀。
手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江渡舟也纵容粘稠的液体滴在地板上。
他闭眼坐在地上，手略带颤抖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药瓶。
……
祁曳出门时就觉得江渡舟不太对，一直蔫乎乎的。本来说好六点，却是祁曳砸了一早上门才把江渡舟敲醒。
“不舒服吗？”祁曳问。
江渡舟反应慢了半拍：“唔……困。”
祁曳把人连拉带拽弄到车上，照着导航找了好半天路，一边还要和接应的人联系一下，绕了两三个出口，都有交警排查，最后把车停在了郊外。
“别睡了，这边走两步估计能遇到你的人。”祁曳看了眼手机上刚刚的聊天记录，把钥匙藏在了指定的树下。江渡舟哪能把他价值不匪的爱车抛弃在霂黎，但是最近的外来车辆是重点排查的对象，就只能先交给这边的人，等风波过去再代驾回去。
江渡舟摇摇晃晃跟上祁曳的步伐，果然这边报废的高速没有什么人。来的人是江玫，估计是从荆岐那边直接过来的。
“先生你……”江玫扶住江渡舟把他塞进后排，片刻后得出结论，“先生，你发烧了。”
江渡舟迷迷糊糊没什么反应。
倒是祁曳皱眉说道：“江小姐，我不知道路，你代劳麻烦快点。”不然江渡舟烧成傻逼了还收个屁网。
江玫是一路沿着村子过来的，来回自然是比高速慢了很多，但是她开的够稳、够快。
“哒、哒、哒”……
江渡舟烧得迷迷瞪瞪架不住脖子，头一下又一下磕在车窗上。
祁曳并排坐他旁边，无奈之下只得用手勾住了江渡舟的头。
“怎么搞的？”祁曳看见江渡舟抱着胳膊哼哼唧唧说疼，就拽过江渡舟的胳膊查看。
江渡舟嚷嚷着：“疼……”
祁曳轻轻卷起江渡舟的袖子，看见没有包扎血淋淋一片，有的伤口好像已经发炎了，整条胳膊都肿胀起来。
“祁曳？你干嘛？”江渡舟好像清醒了些，有些慌乱地放下袖子，一副好像差点让人□□的表情。。
祁曳一时间没了动作，倒是江玫开口了：“先生，直接回厂房不去医院吗？”
“嗯，我先睡会。”江渡舟声音有些哑。
祁曳诧异道：“你要不要命？”
江渡舟好像睡着了，江玫皱眉回话：“先生一直这样。”
“如果你想他活着就去医院。”祁曳的口吻不容置疑。
显然江玫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江渡舟的命令和性命之间，她开始由犹豫。
算了，要是先生生气，大不了自己在楼下跪一夜就是了。
她不想他这样糟蹋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