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骨》逍苟

8、Chapter.8陈年

　　这次的拍卖会各界人士都有，手稿只是一部分，还有珠宝、古玩等为器官、毒品一类违禁品打掩护。
　　“手稿是次要的，这次你代表我出席的最终目的是让他们看见你在我身边的位置。”江渡舟为祁曳简单介绍了拍卖会的规则和流程。
　　江渡舟和郭子哲的外貌和体型完全不相似，上级之所以会用替子完全是舍不得郭子哲混到的这个位置，为此江渡舟
　　废了不少力气训练易容，虽然别人难以辨别，但熟悉郭子哲的人就很容易看出端倪，在江渡舟刻意回避下，渐渐有了隐退的传言。
　　这种拍卖会一般不需要遮掩身份，来的都是精英，想知道对方身份用点手段一打听就是了，遮遮掩掩反倒麻烦，不如直接亮出身份告诉对方自己多难搞。
　　祁曳那边也入场了，他代表江渡舟来……做客，没错，看到稀奇点的玩意儿就买来玩玩，这一点也表明了江渡舟正面对手稿无意的态度。
　　当祁曳递出那张写有“江渡舟”的邀请函时，四周还是沸腾了，这种情况哪怕江渡舟不来，也是心腹江玫来，可眼前这人怎么看都眼生。
　　江渡舟适时走上前，将自己声线压低变得沙哑：“这江先生莫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随手递上了自己的邀请函。
　　侍从看清邀请函上的名字一下慌了，鞠躬道：“郭先生，欢迎!”
　　四周霎时恭维声一片。
　　祁曳倒是闻言一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江渡舟在给他解围呢，何况江渡舟还要个祁曳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既然江渡舟为了挡毒好女色，好男色也不过分，还把风向无意识间转到了“江先生新宠”上，一箭双雕。
　　江渡舟自顾带着两个负责这片的下属往楼上走，坐了个小包间，远远就看见韶茗澜坐在台子下最显眼的位置，还有杨毅柠也来了，而祁曳在离他不远的包间。
　　“啧，热闹。”江渡舟脸上笑了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先拍买的是一颗蓝宝石，最终以五十四万的价格被拍走，短短续续还有几个古董花瓶，出手的人都不多。
　　精彩的地方才刚刚开始，黑布下并没有揭开，只是在主持人身后的电子屏幕上显示出一组数据。
　　“两百一十万。”
　　“两百八十万。”
　　“五百万。”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口定价。
　　江渡舟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个中山装的老头，满面威严。
　　江渡舟见到他神色变了变，立刻就恢复如常了。
　　唐瑞英需要心脏？
　　唐瑞英是唐家的当家，政治圈的老骨干，竟然为了一颗心脏来到这种鱼龙混杂的拍卖会，恐怕需要心脏的人对唐瑞英很重要。
　　接下来是一把改装过的手.枪，性能上乘，被祁曳拍了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手稿才被呈上来。
　　手稿放在一个托盘里，被一片玻璃板压着，吊灯一照，反光之中手稿的真貌反倒看不清了。
　　起拍就是一千万。
　　赶着他们把价格抬得差不多了，江渡舟才喊道：“三千万。”
　　“五千万。”韶茗澜站起身，对江渡舟这个位置看了一眼，很是礼貌的鞠了一躬，用他那独特的正太音说道：“郭先生，这个手稿我势在必得，今日的人情我韶茗澜记下了。”
　　江渡舟早知这么一出，他也不争不强，声音不太愉悦道：“小韶啊，这手稿虎视眈眈的，你可得有命带出去啊。”管他手稿留不留的住，先威胁一波再说。
　　韶茗澜反倒灿烂一笑，温声说：“先谢过郭先生担心了。”
　　这意思就是不让了，不过江渡舟倒没骗他，这一出了会场，各方势力的人都等着“打劫”，这就很难说其中有没有埋炸弹那人派的杀手。
　　江渡舟笑笑没说话，拍了个银制打火机就离开了。祁曳见江渡舟离开，也留了一会就走了。
　　江渡舟避开监控找了个厕所卸了妆容，脱去外套也就没人看得出他是郭子哲了，前脚刚出门，就感觉有人跟着，而唐瑞英也上车正要离开，江渡舟远远就看见不少人也同样跟着唐瑞英。
　　看来邀请函的发出者目的似乎并不只是韶茗澜一个，还有这里所以人。江渡舟给郭子哲的手下发了个短信让小心着些回去，自己开着提前开来的SUV跟上了唐瑞英的车。
　　像唐瑞英混了一辈子政治界，出门也就一司机俩保镖，和那些道上的亡命徒哪能是一个级别。
　　会场位置偏，唐瑞英的轿车开来没两里，就被人拦截下来了。
　　唐瑞英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从容下车，询问对方的意图，开始出价。对方只来五个了个人，话都没听完就动手了，分分秒秒解决了司机和保镖。
　　“砰。”
　　“砰。”
　　“砰。”
　　江渡舟漂移停在唐瑞英面前，开着车窗解决了三个人。唐瑞英见一下那么多人命在他面前丧生，面上的临危不乱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然后江渡舟眼都不眨的将几人一一处理，唐瑞英默默掏出手机，摁下报警电话。
　　江渡舟转身看着唐瑞英，面上闪过复杂的神色，把枪扔到地上，双手举过，不正经地笑着说道：“别报警。”
　　唐瑞英虽然是政府当官的功臣，却对这样的社会毒瘤也颇有关注，他贴着车，警惕地和江渡舟拉开距离，说：“江渡舟，我奉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江渡舟却“噗”地笑了，他淡淡说出了两个令人震惊的字：“外公。”
　　唐瑞英惊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他绷大眼睛，满脸皱纹因惊讶而颤抖着，许久，他才艰难的上前，看着江渡舟吐出两个字：“淮安？”
　　……
　　荆岐市。
　　江玫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隔着书架看着那一男一女交谈，耳中的耳机连着他们桌子下的监听器。江玫好像若有若无地画着速写，实际速写本的之间夹着一张纸，记录着二人谈话的内容。
　　“二十一号下午三点，万易公园东门找卖气球的男人，他要的货自然会到。”
　　“唔～小溪先谢过张总啦。”
　　“宝贝靠这么近我就不客气了？”
　　“来嘛～”
　　江玫仍在面不改色的听着二人旖旎的喘声，生怕漏过情报。
　　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了她面前，带着哀求的神色开口：“美女，帮个忙吧。”
　　江玫却像没听到一样没有动作，男人摘下名牌手表放在江玫面前，诚恳请求道：“帮我挡个桃花，手表送你。”江玫闻言，妖艳地一笑，男人还以为她答应了，理所应当地叫来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却不料对方冷冷开口：“滚。”
　　这时一个长发及腰的女人走来，服务员一眼认出这是当红流量明星——许温。许温看见男人走了过来，嗲嗲叫道：“祁总～”
　　祁煜面上一僵，硬着头皮抱住江玫的胳膊，柔声说道：“老婆，别生气了，是我的错……”
　　许温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耐着四周探寻的目光，颇有修养地说：“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吧，你看看这是你老公吗？”
　　江玫没忍住笑了，现在明星都这么无脑吗，哪是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分明是给自己找了片悬崖。
　　祁煜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长得是真……蛊惑人心，也不怪纣王烽火戏诸侯。
　　“你!”许温跺着目测八厘米的高跟鞋，端起江玫面前的咖啡泼了过去，“贱人!”
　　江玫正因任务被打断而恼怒，她抽了几张纸擦掉脸上的咖啡，连带妆容都一并擦去了。
　　祁煜却是二次惊讶，因为江玫卸了妆又是另一番模样，完全是祁煜从小到大的白月光型——清纯的小脸和A到爆的性格，他告诉母上大人时被调侃道：“这种仙女人间难得，除非是人格分裂。”
　　江玫抬脚给了许温小腹一脚，一手拽住祁曳的领带，一手捏着祁煜下巴看着许温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我不认识。”说完却是一愣，说这个男人姓“祁”她还没注意，但是这个男人至少和祁曳有七分相似。
　　许温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完全没有平时温柔近人的公众形象。
　　江玫起身就去结账了，祁煜抢在江玫前付了帐，跟着江玫出了咖啡馆。
　　“美女，加个微信？”
　　江玫下意识的想拒绝，但是想的他同祁曳七分相似的脸，犹豫着要不要给江渡舟报告，就加了微信。
　　祁煜坐在跑车上，看着黑白的头像和简短的昵称，笑得满面春风。
　　江玫的微信名只有两个字母Jm。
　　祁煜默默备注：九妹。然后兴奋地给母上打了个电话。
　　“妈，我遇到梦中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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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曳借宾馆的后厨做了两碗面，可是江渡舟迟迟未归，电话不接，短信不回。有一个来小时江渡舟才回话。
　　“别等我，你先吃，我晚点回去。”
　　祁曳看着那碗坨掉的面，倒进了垃圾桶。他拿出今天拍卖会上买的那把枪，拆开研究了一会，决定交公。他不由得慨叹，其实这些人都说是天才不为过，包括江渡舟，也难怪警方一直拿这些人没办法，比起这些亡命徒，警方顾忌的太多，所以才会有了“夜枭”存在了吧。
　　而江渡舟这边……
　　唐瑞英抬手给了江渡舟一个耳光：“我唐瑞英一辈子活得光明磊落，我没有你这种孙子!”
　　江渡舟仿佛也不在意，淡淡说道：“那外公你保重。”然后就打开车门准备走了。
　　唐瑞英突然开口：“你叔父他……器官衰竭，时日不多了。”
　　江渡舟拉车门的手一顿，嘲讽的说：“还活着呐？”
　　唐瑞英没有否认，这颗心脏就是他给江维志准备的：“你告诉我，当年的事……跟他有关系吗？”
　　“既然你给他吊着命不就为了这点破事吗，问我干嘛？”江渡舟下车拉开后车门：“上车，我想见见他。”
　　唐瑞英复杂地看了江渡舟一眼，上车了，语重心长的说道：“淮安呐，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放手唐家还保得住你，哪怕你没啥本事，我老头子一点钱也够你花一辈子。你说你不早点回唐家，干这些龌龊事，何必呢？”
　　江渡舟叹了口气，不冷不淡说：“我被人贩子拐走到异客他乡时才七岁。”
　　“江淮安你是江家、唐家最后的香火了啊，你做这些事对得起你父母吗!”
　　“外公，我……等我把这些事都弄妥当了，我跟你回唐家。”江渡舟犹豫了一下，“你真信我是江淮安？”
　　“我孙子能不知道？”
　　江渡舟的鼻尖酸了酸，可他又哭着说道：“外公，还有两年，我回家给父母和您敬孝。”
　　唐瑞英是这世上他唯一的家人，时隔近二十年，他没敢回家认亲，他怕有了眷恋就舍不得走了，可是又放不下。
　　等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