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由衷》摇上云天

6、第 6 章

　　韩凛和陈果的关系越来越好。每当韩冬妈妈不在，韩冬在陈果家时，韩凛会经常过来。

　　日常下班后，韩凛发微信问陈果想吃什么，他打算去一趟超市买菜。原因是好几次他去陈果家，结果都撞见陈果在点外卖或者煮泡面，不用想也能猜到陈果不会做饭，所以他决定自己亲自下厨。

　　不止是因为韩冬还在长身体，需要吃得更健康更有营养，还因为陈果真的太瘦了。他还记得在医院的那个晚上，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把陈果圈进怀里。

　　陈果看着韩凛围着围裙的背影出神，汗湿的白衬衫下隐约勾勒出背肌的线条，健壮的背肌下绑着一个可爱的蝴蝶结，这个结还是陈果亲手帮他绑的。他刚到他家就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忙碌，连围裙都忘了穿。

　　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很熟练，颠勺的姿势也是有模有样。

　　要不是陈果亲眼看见，他都不会相信，在公司一丝不苟的韩凛在家竟然是这个样子。

　　简单的家常菜很快上桌，韩凛带着一身油烟味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番茄炒鸡蛋，酸甜排骨，水煮青菜，最简单也最受欢迎。

　　韩凛刚洗完手坐下，旁边递过来一张纸巾。

　　“擦擦汗。”

　　“谢谢。”

　　韩凛伸手接过，不小心碰到对方的手指，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然后又一起笑了。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还做的这么好吃。特别是这个排骨，太好吃了！”陈果真心夸赞。

　　“是吗，我平时很少做饭，太久不做都生疏了。”韩凛谦虚回道。

　　“已经很好吃了，特别是这个酸甜排骨，让我想起了我以前的学校食堂。”陈果口味偏甜，最喜欢的一道菜就有酸甜排骨，他以前在南高读书的时候几乎天天吃。

　　“那真是太巧了。”韩凛像是想到什么，发自内心地笑了，“我有一个朋友也最喜欢吃酸甜排骨。”

　　那是多少年前了？那个人下课后几乎天天吃酸甜排骨，一顿也不落下。而现在的他忙于工作，有时候忙起来连饭也不吃。

　　他是那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吗？

　　还是说，是他不够了解他？

　　以前的他眼中只有那个人，现在的他眼中只有工作。唯一不变的，是从来没有他。

　　晚上，韩凛提出陪韩冬睡，陈果听后默默地把被褥搬到客卧，把温情时刻留给父子二人。结果韩冬拉住了他，扭扭捏捏地说：“哥哥，我陪爸爸睡就不能陪你睡了，你不会生气吧？”

　　韩冬知道陈果很喜欢他，也很喜欢抱着他睡觉，但是最近他都是和爸爸一起睡的，哥哥不会讨厌他吧？

　　陈果听后笑出声来，在他可爱的小脑瓜上轻轻敲了一下，“哥哥不会生气，但是哥哥会吃醋的！”

　　“吃醋？什么是吃醋？”韩冬听不懂。

　　“吃醋就是哥哥觉得你喜欢爸爸多过喜欢我。”陈果故意逗他。

　　韩冬听了这个解释立马急了，“不是这样的！我我……我喜欢哥哥和爸爸一样多！真的！”他睁大双眼，急切地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陈果被他逗笑了，孩子本来就是和父母更亲，他不过是逗他玩的。谁知韩冬以为陈果不信自己，急匆匆地跑出房间，没一会儿把韩凛找了过来。

　　“韩冬说，说你吃我的醋……”韩凛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眼神躲闪，语气十分不自然。

　　陈果没想到自己说的玩笑话被小孩子当了真，还传到了韩凛耳朵里，一时间也红了脸，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微妙的气氛。

　　两人一时间都相对无言，长久的沉默使得房间内的气氛更加暧昧。

　　韩凛转头看了韩冬一眼，韩冬就躲在门后面露出半张小脸，给了他一个加油鼓励的眼神，他终于生出了勇气，首先打破沉默说到：“冬冬说也想和你一起睡，要不然我们三个就一起睡吧。”

　　好不容易把这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他才敢真正抬头去看陈果，陈果的脸早就红透了。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陈果后他的脸上好像也有些热。

　　这时韩冬冲进来抱着陈果一个劲儿地撒娇，陈果无奈只能同意。

　　明明知道这个“睡”就是字面上单纯意义的睡，而且他自己单独盖一张被子，韩冬和韩凛盖一张被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跳就是不由自主地加快。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刺猪和蛇成为了朋友。有一天，天下了大雨把刺猪的家淹没了。刺猪只好找到他的好朋友蛇，请求他收留他一晚……”

　　韩凛讲故事的声音很低沉柔和，让人听了很安心。台灯昏黄的灯光柔和了他棱角分明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投下一片模糊不清的阴影，少了平日的锋利，只剩温柔。

　　他还要继续往下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

　　“嘘！冬冬已经睡着了。”陈果低声道。

　　韩凛低下头看，睡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韩冬呼吸均匀，已经进入沉沉的梦乡。合上书，轻轻关灯，房间里一片黑暗。他听见黑暗中传来一句温柔的“晚安。”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陈果不敢翻身，他始终睡在床边一动不动。直到半夜，他还是没睡着。睡熟后的韩冬变换了很多姿势，最后摆成了最舒服的“大”字，他只能后退，半个身子都在床外。

　　另一边，韩凛也没睡着。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同性同床共枕。

　　他喜欢男人，但是陈衷呢？

　　他一开始以为陈衷会拒绝，但是没有。他应该以为他喜欢女人吧，毕竟他和女人结过婚。如果他知道了他喜欢男人，他会不会厌恶他？

　　韩冬变了睡觉姿势，韩凛也感受到了，他知道如果陈果翻身很容易掉下去，于是他把韩冬搂进怀里，把床的空位留给陈果。

　　夜晚太过安静，一举一动都会发出细小的声音，更何况陈果根本没有睡着。察觉到韩凛的动作，陈果往里睡了一点儿，他看着床的另一边，听着缓和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觉醒来，已是天亮。没有失眠，没有做梦。从他重生以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好。

　　他还依稀记得韩凛读故事的声音，低沉温柔的声音依然在他耳边回荡。

　　客厅里韩凛和韩冬在吃早餐，陈果惊讶这一次韩凛竟然还没离开，看了早餐一眼就一目了然了。

　　面包牛奶，还有火腿肠，煎鸡蛋，生菜……这些一看就是出自韩凛之手。

　　他坐下一起吃早餐，牛奶还是温的。

　　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只为这片刻的温馨。

　　美好的像梦一样，这些都是真的吗？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简简单单的一日三餐，不需要多有钱，不需要多复杂。

　　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这一刻的他，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