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饵》连亓

12、chapter 12

　　“喜欢啊，是朝露，是清风，是脸颊红红，是千万万人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摘自网络》

　　第二天下午，褚歌向刘泽桥请了一下午的假，然而等到教室之后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她当即就给方沅发了一条消息，没多久方沅给她回消息，说他们临时调课了，简旸的那节课调到了下节。

　　褚歌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边，她正盘算着接下来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应该去干嘛，总不能在这里空等着吧，不想简旸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young】：你微信昵称怎么改了？

　　褚歌看到这条没头没尾的消息，不明所以。

　　昵称是她上周刚改的，她总觉得之前那个昵称有点别扭，容易让自己胡思乱想，索性就改掉了。

　　【猫吃鱼】：上周，怎么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褚歌就看见备注下边出现了五个字：正在输入中……

　　紧接着，页面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young】：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那个挺好。

　　褚歌怔了怔，脑子里突然蹿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过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等她回过神，界面上多了一条聊天框。

　　【young】：你在哪儿？

　　【猫吃鱼】：在第五教学楼。

　　褚歌如实回答。

　　看到这三个字，简旸抬起头看向一旁假装在做事情，实则耳朵竖得比谁都高的某人，凉凉道：“你没跟褚歌说我今天下午调课了？”

　　易云干笑着：“那啥，事情太多，忙忘了。”

　　“……”

　　果然，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让易云帮忙带话的。

　　简旸轻叹一声，然后低头回消息去了。

　　另一边，褚歌接完电话才看到简旸发的消息，说让她去教学办找他，可就在一分钟前，她才答应了一个直系师姐的帮忙，心里那叫一个怄啊。

　　一方面是师姐，一方面是自己暗恋的人，褚歌一顿纠结，最后权衡之下还是选择了先去帮师姐的忙。

　　既然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转身就出尔反尔，放人鸽子吧。

　　忽略掉心里那一抹失落的情绪，褚歌的大脑飞速转动着，想着该怎么跟简旸说她去不了的事。

　　于公，简旸是教授，而她是学生；于私，简旸也算是长她几岁的前辈、学长，而且，那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啊！

　　褚歌不善于拒绝别人，所以绞尽脑汁想了好半天才编辑好一句话给简旸回复过去。

　　在等回复的过程中，褚歌莫名地觉得紧张，比高考时查分数还紧张，生怕简旸会生她气一样，直到看到他回的那句“没关系，你有事就去忙吧”之后，褚歌忐忑不安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

　　——

　　方沅见到褚歌时，一脸惊讶，嘴张得都快塞得下一个鸡蛋了，想都没想就拉着室友坐到她旁边。

　　“姐，你怎么在这儿？”

　　褚歌看着她，笑得意味深长，“你说呢？”

　　方沅一脸迷茫，好半晌才想起来，双手合十置于胸前，“姐，你是我亲姐！”

　　褚歌假笑，“我宁愿不是。”

　　“别啊，姐。”方沅抓住她的手臂，“我错了还不行嘛。”

　　“知道错了就好。”话落，上课铃适时打响，褚歌把手抽出来，还不忘提醒道：“别忘了我的奶茶。”

　　方沅举起右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绝对忘不了！”

　　褚歌笑了笑，“行了，上课吧，把你书借我。”

　　“姐，你是认真的？”方沅狐疑地看着她。

　　据她所知，新传是属于文学类的，跟经管完全不沾边。

　　褚歌点头，“是。”

　　“你能看得懂吗？”

　　褚歌：“……”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鄙视。

　　“就是因为看不懂，所以才要看书。”

　　不然等下抽问环节被被点到，她就丢人丢大发了。

　　简旸一进门就看到了与旁边的人讲得正欢的褚歌，眸中染上了几分笑意。

　　走到讲台上，简旸摊开花名册，视线在著有标记的名字上一扫而过，待下面安静得差不多了，方才开口：“下面我来点一下到，念到的同学答一声。”

　　然后紧接着，方沅的名字响彻整间教室。

　　不知为何，当他的视线飘向自己所在的位置时，方沅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等她多做思考，脑子抢先作出反应，“到！”

　　台上，简旸脸上笑意不减，关上花名册，说道：“好，今天的点名就到这儿，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方沅：“……”

　　其余众人：“……”

　　褚歌猛地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台上的人，下一秒就对上了一双意味深长的眸子。

　　一阵诡异的沉默过后，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

　　方沅的室友在一旁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

　　方沅也是一头雾水，转头看向唯一的知情人士，“姐，简教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他不是不记人的吗？”

　　褚歌立马做鸵鸟状，“额，大概，也许，是他觉得你的名字好听？”

　　方沅一点都不信，随即想起了什么，“不会是因为代课的事情吧？”

　　“你真聪明。”褚歌说，“恭喜你，你现在是他的特别关注对象了。”

　　“……”方沅悔不当初，趴在在桌上生无可恋，“早知道我就请假了。”

　　褚歌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自求多福吧。”

　　自从知道自己上了简旸的关爱者名单之后，方沅整节课都是如坐针毡，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一双幽深的眸子，恨不得谁立马给她来个隐身技能，马上逃离此地，恨不得以后都可以不用再上简教授的课了。

　　临近下课，讲完一节课的内容之后，简旸特意留出了几分钟的时间说了一下接下来的车课程调动。

　　“由于一些私事，我接下来的两周可能没办法来跟你上课，所以跟院方商量之后决定把下两周的课全部提到本周的周四和周五，也就是说，明后两天，我们还会再见，具体的上课时间等会儿我会让方沅同学转告大家。”

　　消息一宣布，底下顿时闹哄哄一片，久不平息。

　　方沅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讲台上。

　　这明明是多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能拿到无数女生钦慕的对象，也就是简教授的联系方式，

　　这是别的女生羡慕不来的机会，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乍闻此消息，褚歌的惊讶一点不亚于众人。与其他人脸上表现出来的喜悦，褚歌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她自己也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简旸不来上课，也就意味着她将会有半个月的时间见不到他人了。

　　简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好了，今天就暂时到这儿，大家下课吧。”

　　众人散去，方沅在室友的怂恿下壮着胆子走到简旸面前，脸都快红到耳根子了。

　　在室友眼里，她这是害羞，而在她自己看来，就只有纯粹的紧张，紧张到爆了，那些该有的少女怀春的情思她完全没有！

　　“简教授，那个，我可不可以要一个联系方式……”

　　简旸笑着说：“我不记得自己的电话。”

　　方沅一怔，“啊？”

　　不远处，刚起身的褚歌闻言，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鬼才相信他的话。

　　简旸微微抬眸，与褚歌来了个隔空对望，后者心虚地把头偏向另一边。

　　收回视线，简旸说道：“或许，你可以去问你姐。”

　　“啊？！”

　　方沅更懵了，回头看向正欲离开的褚歌，“姐？”

　　褚歌定在原地，慢慢收回跨出一半的脚，讪笑道：“呵呵，那啥，我应该，可能有吧。”

　　方沅灵机一动，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视线在简旸和褚歌之间来回看了几轮，“你们不会……”

　　褚歌在她说出那几个字之前，急忙上前捂住她的嘴，把人带到一边。

　　“我的祖宗，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啊。”

　　方沅扒开她的手，狐疑地问：“你跟简教授，什么情况？”

　　“情况很复杂。”褚歌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思忖着道：“简而言之就是因为他是我导师的朋友，所以见过几次。”

　　方沅满脸费解，“那你怎么有他的联系方式？”

　　褚歌大脑飞速运转，嗔目道：“还不是帮你代课被发现了，所以他怕我跑了才给我。”

　　方沅将信将疑：“真的？”

　　褚歌十分肯定地点头，“嗯，比珍珠还真！”

　　方沅不说话，盯着她看了半晌，再次开口道：“不行，我还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你们之间肯定有猫腻。”

　　褚歌想给她跪下的心都有了，“真的祖宗，骗你是小狗！”

　　方沅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暂时相信她的话，“那好吧，等下你记得把简教授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褚歌如临大赦，二话不说掏出手机，“不用等下，现在就可以。”

　　不到一分钟，方沅就收到了褚歌给她推送的微信名片。

　　——

　　见她们两姐妹聊得差不多了，简旸走过去，对褚歌说道：“走吧。”

　　褚歌和方沅同时看向他，两脸懵。

　　褚歌的脑子一下没转的过来，“走？去哪儿？”

　　“去吃饭。”简旸回答，“你导师请吃饭，叫我顺带捎上你。”

　　褚歌了然，“哦哦，好。”

　　看着一前一后越走越远的两道背影，方沅露出捉摸不透的神情，嘴里念念有词，“总感觉哪里不对……”

　　“什么不对？哪里不对了？”

　　她室友凑过来问道。

　　见她没反应，又叫了她好几声。

　　“哦，没什么。”方沅回神，挽起室友的手臂，边走边说：“走吧，我们也去吃饭了。”

　　去商业街的路上，方沅都还在跟室友琢磨这件事，到一个交叉路口时，她室友摇着她手臂，指着一辆驶来的车问，“沅沅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姐和简教授？”

　　由于在学校里，所以简旸的车速放得很慢，刚好够方沅看清楚车上坐的人。眼睁睁看着车从面前经过，她那一刻的心情是复杂的。

　　室友又道：“你姐不会是在和简教授交往吧？”

　　方沅脑子里全是褚歌笑脸盈盈地看着简旸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室友说的没错。

　　想起方才褚歌还万分肯定地否认，方沅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被骗了。

　　刘泽桥以不喜欢坐副驾驶为由让褚歌坐在简旸的旁边，而自己则一个人独占了整个后车座。从坐上车开始，他就一直拉着褚歌说话，不得已，褚歌只能侧过身子与他交流，以至于错过了路边一晃而过的方沅和她室友。

　　到了吃饭的地方，褚歌拿起手机才看到方沅给她发来的一串消息，除开“你这个骗子！小狗！”这一句话之外，之后全是各种‘生气’的表情包。

　　褚歌心里暗道不好，当即就给方沅发了一条消息。

　　“妹啊，你听我给你解释好不好？”

　　很快方沅就回复了：“我不听我不听！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语气愤懑。

　　褚歌顿时欲哭无泪。

　　方沅是个兜不住事儿的主，褚歌怕她跑到她妈面前乱说一通，然后再传到褚妈妈耳朵里，到时候她免不了又要被念叨一顿，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所以她决定这事儿必须得跟方沅好好说道说道。

　　注意到褚歌的变化，简旸关心道：“怎么了？”

　　褚歌摇头，“没事儿。”

　　然后继续低头回消息。

　　【猫吃鱼】：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查无此人】：那是哪样？有图有证据了，你还想狡辩！

　　刚看到这条消息，紧接着方沅就发来一张照片，赫然就是方才刚商业街的时候照的。

　　【猫吃鱼】：……你居然跟踪我！（气鼓鼓jpg.）

　　【查无此人】：我可没那个闲心，谁让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哼╭(╯^╰)╮。

　　【猫吃鱼】：当时车里还有一个人，我导师也在。

　　【查无此人】：我知道，帮凶嘛。

　　褚歌的解释顿时就显得苍白了不少。

　　虽然现在的人都比较开放了，但师生恋这个话题天生自带热度，褚歌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可能跟这个话题扯上关系的。

　　至少曾经没有。

　　【猫吃鱼】：我没有跟你开玩笑，这件事情不能乱说，我跟你们简教授现在就仅仅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查无此人】：这个问题我会！八字还没有一撇嘛，可这并不代表将来也不会有关系啊。

　　【查无此人】：而且，就刚才那句话，说明你对我们简教授还有有想法的咯？

　　褚歌：“……”

　　理科生，太可怕！

　　【猫吃鱼】：（假笑jpg.）这个时候你应该装傻的，乖乖。

　　【查无此人】：我的智商不允许我做那种事情。（假笑jpg.）

　　【猫吃鱼】：……

　　【查无此人】：对了，你现在跟简教授在一起吧？那你帮我问一声，我加他微信好友了，可以同意一下不？

　　褚歌给她回了个OK，然后抬起头望向简旸，“我妹让我问问你，她加你好友了，你可以同意一下吗？”

　　刘泽桥不解道：“加好友？谁啊？”

　　“一个学生，课代表。”简旸言简意赅。

　　说完，他看着褚歌道：“有你就够了，我不喜欢加无关紧要的人。”

　　褚歌脸颊发烫，神情恍惚地看着简旸，什么反应都忘了。

　　心里却在咆哮着：啊……这是什么回答啊！也太犯规了吧！！！！

　　旁边，刘泽桥连连啧声，“我说你啊，能不能稍微矜持一点，万一把人吓跑了，看你怎么办？”

　　简旸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再次问褚歌：“你会吗？”

　　褚歌还在晃神中，压根就没听清他问的问题，只木讷讷地回了一句：“不会。”

　　刘泽桥看着她俩，低叹道：“你俩够了啊，早知道我就把微澜叫着来了。”

　　简旸低眸浅笑，“不用早知道，我帮你叫了。”

　　刘泽桥面露惊喜，“你什么时候叫的？”

　　“在你打完电话后不久。”简旸体贴地帮褚歌把碗筷一起涮了，然后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落单吧！”

　　刘泽桥皮笑肉不笑，“我可谢谢您啊！”

　　简旸假意没听出他的话外音，“不客气。”

　　有人欢喜有人忧，简旸倒是一吐为快了，可苦了褚歌了，等她冷静下来之后，还得想着怎么回复方沅的消息。

　　总不能原话回复吧，那样她估计会被方沅以‘虐狗’为由直接拉入黑名单。

　　那厢，方沅想不通，不就问一句话嘛，为什么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有消息，良久后，她给褚歌发去一连串的问号。

　　又过了五分钟左右，褚歌才回道：“简教授说，为了惩罚我，命我以后给他当传话筒，任他差遣……”

　　有些话，适合点到为止。

　　【查无此人】：哦……我懂了……

　　方沅觉得，自己要是这都不懂，就白瞎自己看了那么多的霸总文了，更对不起自己这近七年阅遍各类网文的书龄。

　　直觉告诉褚歌，她还没懂。

　　【猫吃鱼】：你懂什么了？

　　【查无此人】：霸总独宠小娇妻嘛，了解的啦！（奸笑jpg.）

　　褚歌顿时语塞。

　　她就说，方沅那个脑子，一般人比不上。

　　【猫吃鱼】：我一口老血喷死你！一天天的，瞎想什么呢，没事儿少看点营养不良的小说！

　　【查无此人】：艺术源于生活，你不懂。

　　【查无此人】：你是不知道，咱简教授看你的眼神，啧啧啧……

　　【查无此人】：我现在是终于知道为什么上课的时候他老爱往我们那边瞅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还记着我找你代课那事儿呢，现在看来，他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沅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对了，越说越有劲儿，接连给褚歌发了好几条文字，越说越离谱，褚歌直接给她回了一个：“你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屈才了。”

　　菜陆陆续续上齐，简旸见她还在看手机，皱了皱眉，提醒道：“吃饭吧。”

　　褚歌这才放下手机，看了一圈，问道：“不等师娘吗？”

　　刘泽桥接话道：“她刚才来过电话了，说是遇到了堵车，让我们先吃着，不用等她。”

　　褚歌想了想，这个点确实是下班高峰期，应道：“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