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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逍遥为谁? ...

  •   第二十三章
      我离了那门,绿弯儿追出来。她问道:“你就是无念?”
      我回头看着她问:“你是绿弯儿?”
      她微笑起弯弯的眼睛,我看她了一弯青色的衣衫,映着风站在那里,“我走了!”
      南渊乘着魔族内的慌乱,他眼前的光逐渐亮堂了些。
      绿弯儿从牢狱外走过,她还是停住,思忖了许久才又进去。
      “谁来了?”南渊觉出异样。
      “哥!”绿弯儿看到他的样子说道:“冷吗?”
      “弯儿?你怎么进来的?”南渊着急的问,他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他在里,她在外,依稀可见的不过是声音而已。不过只是这样,南渊也感受到了数丈黑渊里的光明。
      “哥,他很好!”绿弯儿答非所问的从唯有可听见声音的一侧缝隙中说道!
      “你说什么?”南渊问道。
      “他也是帝上的儿子!”绿弯儿说道。
      “弯儿你是怎么了?你胡说什么?”南渊有些想要挣脱跳出来,他想看着弯儿的脸好好听听她在说什么!
      “如今我们多了一个哥哥,我要做姑姑,你要做小叔!”绿弯儿对着那条能透出无边黑暗的缝隙说道,“他不会怎么样你的!等你出来,就好好做个魔族的臣子,更或者是子民!”
      “哈哈,我为什么要做?还要好好做?”他接受不了这最真实的现实,他怒吼了一声出来。
      “没用的,哥,你都看见了,何必不承认呢?”绿弯儿说道,笑了笑说:“权从前很重要,可帝上都不要了!常言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亲上不是也毫不在意吗?最苦的时候我们没有去死,以后何必束缚了自己坐的那么辛苦?”弯儿说完,她开始走,她眼前越来越亮!
      “死的其所,我要死的其所!”南渊说道。只是他没有再听见弯儿说什么?
      弯儿只是说:“活着吧!我想出去看看了!”
      ……
      我去了李家,李幻的妻子紫尔被几个接生婆子围着,她声音嘶喊过一阵后,此刻大概是疼痛让她无力再去叫嚷。
      门口的小厮拦住我,说道:“府内无暇请姑子进去!”
      我扮作尼姑的样子,被小厮拦在李府门口。
      “您还是它日再来吧,今日是万万没空招待您!”他们又说道。
      “你们若是在不让我进去,恐怕你们家会一尸两命。”我说道。
      他们对看了一眼,有一个忙陪着笑说道:“您看您说的,若是天意如此,我们也做不了数啊!”
      “就是,夫人都急的上了火,您进去夫人也没空听您讲经!快走吧!”
      “我不找夫人,找你们公爷,李幻!”
      “他更没空听您瞎得得!”
      “您若再不走,怪不得我们对您动粗了!”他们一言一合的说道。
      李幻从内院出来,他听见有人叫了他名字一身,四下里焦躁时却不见这声音的人,看了看里面也毫无动静,便快步走至门前,看着门口的小厮挡着一起。
      他过去问道:“你们拦着谁?”
      那两个小厮听到李幻的声音,忙转身说道:“是个姑子!”那一个说道:“还是找您的!”
      他躲开他俩过去,我抬头间他正好过来。
      小厮小声说道:“果然是找咱们公爷的!”
      “是你!”
      “见过李公子!”我做礼说道。他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快进!”他说道。
      “你带我去你夫人的内院!”我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都知道!”他问!
      “若是在迟一会,他们恐会元神出窍了,李公子!”我说着,早已闪身去了紫尔内院。李幻凡人之脚还是慢了许多。
      “有高人来助,快开门。”李幻叫喊道。
      果然里面婆子丫头就开门后让出空地来。我说道:“你们都去外殿,该准备什么就准备什么去吧!”
      她们想来恨不得找个托辞离了这里,听了我的话,快的都出了内殿,在外殿上婆子一屁股坐下,小丫头子们都去烧水。
      我拿出玉瓶,看她已然是有气无力些的躺在那里。
      玉瓶口阳气一出,那瓶内的精魂已得安身之所。我说道:“这一世,好好活吧!莫在如从前万般浑噩,你们全家人的希望都是你了!”
      紫尔深吸一口气,顷刻间玉瓶回了斗府,我出了内殿,婆子们忙的不可开交,丫头们进进出出!
      “小公爷,是个小小公爷!”丫头说道。那李老爷李夫人是笑的合不拢嘴,李夫人连忙进去夸赞了几句,又嘱咐她好生养着。
      李老爷说道:“这婚后四五年才添了孙孙,须得大办,不能省!”
      李幻道:“是!”有对跟着地小厮说道:“好生扶好老爷,回去休息!”
      人渐渐散去,我去了他们脑海的记忆,在看李幻时,刚才的忙碌却也没起多少恨意。我隐身走出李府,想起几年前的陶坛上的诗“君生我未生”,心里多看一眼都会让我功德全返去了。
      这一世本该就是他们的缘分,纵是我以身相许,也抵不过他们腹内的天命。我现回仙身,从李府大门口出去。
      李幻回身,有些朦胧,虽是大喜,却也突然就失落在了心里。
      在回头,等我看进那李府内时,他正从看我的方向看过来。
      李幻跑出门去,问小厮道:“她可是走了?”
      小厮道:“您是问谁?将才却是无人出门,那接生婆子还没领赏银,这一时半会也出不了咱这府内!”
      李幻道:“却是不久前来了人?”
      小厮道:“不早就来了吗?最后一个接生婆子也是午间请来的!”
      李幻对着门口的丁字街愣了半处神他全然都没看到李真也在门口。
      李真说道:“当小叔了,回去喝两杯!”
      李幻道:“那你的终身大事何时办,直接当爹不好吗?”
      李真道:“我天生孤煞命,只有当叔叔的命!”
      李幻哀叹他一声,说道:“胡说八道,吴家的千金,刘家的千金,还有那个谁家的千金来,都排着队要跟了你!”
      “哥哥你快别乱说了……”
      ……
      我想我可能再也不来这沙潭州了,这李府也终于必要了。这街上的流行东西不过是几年一换,如今我需要看破些了。我买了一些当下流行于凡间的东西,比如拨浪鼓,比如桂花糕,比如戏褶子,我路过北海,停去那里,朝朝暮暮也大了些。
      我进去时,凤尤柔才放了朝朝暮暮出来,突然见我在她殿内,多少是意外了些。
      “念儿?”
      “嗯!”我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好,“给你的!”
      “你这是去凡间了?”她问!
      “是!”
      “住两天吧?”
      “我坐坐就走,姐姐!”我过去抱住她,不觉心里还算释怀的事情,抱在她怀里就有些委屈了,眼泪落尽她的衣裳里,禁不住哭了又笑了起来。
      “傻丫头!”她扶起我来,替我擦了擦眼泪。
      “姐夫呢?”我问。
      “我们去外头说!”她拉起我得手,依然是小时候我摸过的她的手。
      她带我去了一出亭下,珊瑚在海底也是多姿多彩。“原本才过了百日,不见你来,把自己疯到哪里去了?”
      我笑了起来,说道:“姐姐怎么越来越像阿娘!”
      “别打岔,怎的突然又跑去了凡间?”她拿着果子蜜酒过来,开了坛倒出来些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受人所托!”
      “谁啊?”她问。
      “哎,是雨苏!”我喝了一口果子蜜酒说道。
      她只是看了看我,也没在问什么,人人都知道,雨苏大婚于魔主之后,不过短短四五日,仙族的时光悠长倒也不至于忘了四五日地大事。
      她本就不怎么言谈,索性就坐在那里,借了她的肩膀,我也就躺在她的臂膀上,神伤了许久。
      为谁神伤,她倒也不问。想来她心里总有些清楚的。
      我随她看了一眼还没睡醒的朝朝暮暮。“他俩可真能睡?”我轻轻的说道。
      “想是你来,他们不敢醒,怕你哆嗦他们!”她说着笑了笑。
      “那好吧,那小姨就先走了,”我亲了亲他们的小脸,又对着凤尤柔说道:“我回去还得抄经书呢!”
      “真就走?”她问道。
      “嗯,就是可惜这俩小家伙,都不看我一眼。”我对着他俩说道:“小姨可是会记仇!”又对着姐姐说道:“我走了,姐姐!”
      她送我出来,重见光明!
      时光不仅混,我回来不见几日,从千罗山地大殿出来时,似乎是幻烨离开快近一个月地光景,我也觉得不再那么煎熬,想来他的孩子也有四五岁大小了吧?
      等日子再过去十天八天,他都有可能做了爷爷一辈的人了。我坐在水台,都有些不相信自己突然的爱恋就成了人家的夫君。就如同现在的千罗山,师父也会不会寂寞呢?
      二白过来说道:“小姑奶奶,看什么呢?”
      “给!”我拿着果子蜜酒!
      “这不是太奶奶做的果子蜜酒吗?”他有些兴奋的接过去,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又说道:“小姑奶奶成日不开心,倒不如我去把他带回来?”
      我也喝了一口说道:“那岂不乱了套,随他自己的命去吧!”
      “可小姑奶奶不高兴啊!”他说道。
      “哪有,我这是成熟!”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小姑奶奶就是心软,直接绑回来押回丹穴山上,做了压寨姑爷不就省事了!”他说道。
      我拧起他的耳朵,他霎时疼的叫起来,说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是不是跑去凡间听戏听多了,”我松了他的耳朵,他碰也不敢碰的虚着气说道:“我不敢了,不敢了。”
      “好好喝你的果汁!”我抢过他手里的果子蜜酒,换给他果汁。
      “你俩可真热闹!”
      我们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过去,“是天后!”我说道。连忙做了礼数,说道:“见过天后!”他也说道:“见过天后!”
      “嗯,不必拘礼!”
      “天后是来有什么事?”我问道。
      她过去二白身边,说道:“好好听话,不然耳朵可就真没了!”
      “我自然是听小姑奶奶的话!”二白倒还不服气的说道。
      我过去拉住二白,说道:“天后,他还小!”
      “小不小我不看,主要是别生是非!”她语气冷冷的说道。
      “天后若是无事,我们先走了?”
      “我没有宣你们去天宫,跑来这里你说是有没有事?”她说道。
      我过来,也不敢再走。
      “你走吧!”他对着二白说道!
      二白看了我一眼,也就退去离开了。只是二白转到没人的地方,坐了下去,心里有些担心的等我回去。
      “天后,你还是直说吧!”我说道。
      “好,你痛快我也不遮着。”她坐在我水台上的石椅子上,说道:“幻烨历劫,本没有紫蓉什么事!说来这可真是天意,让他们修成了夫妻。我这样说你不生气吧?”她问。
      “有什么好生气的?”
      “只怪那日凤帝不痛快,否则怎么会让他俩再续去凡间?这下倒好,只怕回来后,也难以割舍夫妻情分,不如你就作个侧妃,也不枉他喜欢你一场!”她说着,看了看站在水台上的我。
      “天后还是不了解我们凤凰一族,我们兄妹四人,从不喜争夺之性,况且凤凰也是和平的使者!真若如天后所盼,侧妃的位子您还是留给您自己喜欢的人吧!”
      “哈哈,”她起身说道:“我还以为你有多么喜欢我儿幻烨,比起紫蓉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啊,天命都为他们创造条件,我何必挡了天后的道!”我说道。
      “你!你这丫头,何时变得这么嚣张跋扈,果然是不能让你入了天宫。”
      “哎,原来是天后来了!”十七师姐不知道何时出来,她先礼后说道:“天后要是做了紫蓉公主的那个,哎,凡间不是称呼婆婆来,对,做了婆婆,可就不是什么姑母长姑母短了!万年的媳妇熬成的婆,千年的王八变成人!”十七过来看了我一眼。
      “你又是谁?”天后问道。
      “您又不认得我,问我是谁做什么?”十七说道。
      天后强忍着怒气,那一巴掌恨不得打死这俩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十七看她的手扬起了半边,说道:“天后若是一巴掌下来,我俩毙了命简单,天后这些年在三仙山的娘家吃斋念佛的诚意就都没了,最重要的是您那幻殿下,关注我们十九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十七看她收回去的手,心里才算是落挺了。
      “天后,我尊您言,并未去凡间作乱他们姻缘,天后不必跑来示威于我。如若真有您说的那事,我凤无念也不会抢人所爱!”说完,我们礼毕完便走了。
      ……
      我去了十七师姐殿内,一把拉住她,说道:“十七你不要命了?”
      她一脸的嬉皮笑脸,“我这不是好好的!”
      我看着她也笑起来,说道:“我凤无念幸亏不是你的对头,否则岂不日日被你气死!”
      “哎,十九你可是我要心疼的小女子,我只会宠你不会气你啦!”她过来摸着我得下巴说道。
      “去!”我推开她。“二白,出来吧!”
      二白果然跑出来,说道:“小姑奶奶没事自然最好。”
      “看看你俩,我能有什么事?那不还有师父在家吗?”说着伸手要去看看他的耳朵,他还以为我又要拧他,吓得躲进十七的身后。我收回手来,十七说道:“看把我们吓得,小凤凰还真凶哈!”
      天后被气得一口气闷在心里,果然是权利大也顶不住三张嘴巴。如此以来,她还是盼望幻烨能对紫蓉情根深种,夙愿一场也就填满这一夜的不快。
      ……
      凡间沙潭州李家又来一年,李幻为长,被奉命北上边境!
      紫尔手边领着去年才得来的李纳晟,如今肚子又大了起来,却不想赶上北境外战事吃紧,她万万没想到出战之人竟是李幻。她把纳晟交于丫头,自己去了李真殿内。
      “二弟在吗?”紫尔问道!
      李真出来,一身战衣从殿内出来!紫尔倒是有些没有想到。她说道:“二弟这是?”
      “这不是嫂嫂的心愿吗?”他说道!
      “难为二弟了!”紫尔做礼说着,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一起去了正殿,李大人早已备好送行的酒水,只是李真出来,却也是惊了自己老爹一眼。
      “真儿,你这是?”李大人正问着,李幻也从自己那院过来,李大人看的一对飒爽英姿的儿子,心里不管是谁去,都是万般不舍的无奈。
      “李真,你这是做什么?”李幻问道。
      “弟弟这般心意,哥哥还看不出来?”李真笑着一拳打在李幻胸口上。
      “这可是欺君之罪,使不得啊?”李幻说道,看了看李大人!
      李真过去,说道:“爹,娘,放心吧!外人难以区分我兄弟二人的长相!”
      李夫人看了看李大人,“外人却是难分,只是若是被发现了,哎……”
      李真握住李夫人的手,说道:“娘的心真是小!如今嫂嫂又要为我们李家添了人丁,纳晟也还小,他去了满是牵挂,怎么能上阵杀敌?”他看了看紫尔,紫尔点头!
      “我就不一样了,我除了你们都是我得牵挂,毕竟哥在家里,而又是不一样的牵挂,你们说,是不是我去更合适,再说,他不过是大了我一会的功夫,若我在娘的肚子里排了前头,如今不也是我大吗?”李真说的情真意切,李大人也不得不同意,只是捂紧了嘴巴便是了。
      送行酒一出,李真告别了家人,独自去了兵营集结!自那以后,李真便顶了李幻的两年多。
      家里很少收到李真来的书信,战场上狼烟四起,每日地脸都是烟灰色的,不是杀敌就是守卫,不是布阵就是厮杀,日子过的简陋,命时常只是战场上刀尖上添着血的命。
      李幻托人打听,也只是兵营又换了地方,稍等等在寻人吧!李幻对着紫尔抱怨过几回,“如今真儿不知是死是活!”紫尔开始也只是说:“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真是出了事朝廷早就送出信来了!”李幻听得在理,只是日子越发长了,心里越发不安,看到自己爹娘,心里更是慌得上。紫尔劝慰他说:“幻哥哥心慌什么,二弟是自己要去的!”只是后来李幻听了越发觉得不是滋味,常常觉得同塌而卧的人根本不是很了解他,他夜不能寐,连紫尔地话他也不想在听。
      ……
      后来李大人去京都,早朝上皇帝说:“北境这些年战乱,如今终于平息了,不日后我朝大军便可抵京了!”李大人只听了这北境就心里高兴,下了朝速派人回了沙潭州报信,李幻一家人听了自然是心里先是松了一口气,只等这不日后的大军快点到了京都,才好把石头彻底放下来。
      这不日之后,足足等了又一个月长,李大人住了京都都未敢回家,谁知这一日一日的盼起来,更是荒谬的长了起来。
      大军的榜单贴了京都一条街,李大人听说榜单发了出来,带上小厮从长街头看起来,这一步一挪的景象突然就让李大人沧桑了不少。街上寻名之人越来越多,幸而有看守之人把持着秩序。寻到名着自然是笑出一阵踏实的笑声,越是看不到的心里也越是慌慌。
      李大人的心就紧绷绷的,他看过了一半的街去,不敢在看又不得不看,两只眼睛不觉就老泪浑浊起来,生怕模糊了错过了还得重新排队去看一遍。不少人看到了头扑在街上,不少人看到了一半就离队而去,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心跳加速有的寂静无声。
      李大人快走至街尾了,心里招架不住几近崩溃,他嘴里一直念叨着:“李幻,李幻,李幻……”眼睛花了似的就是看不到李幻的名字,他想我该早有准备才是,音信全无还敢来看榜。他擦了擦眼睛,又想:“不过百步就出了这街尾了,我儿啊,爹若不走下去,又不见你人,爹心里甚是遗憾!”他咬了牙继续走下去,他走出了又约三十多步,突然就立住了,他的手伸过去反复地摸了几遍,一个字一个字的指着念了,却也是眼泪淌过脸上的皱纹,嘴角哆哆嗦嗦的扬了起来……
      “爹!”
      他太过于激动,一个年过半百的人,竟也泣不成声。有忽而听到这个熟悉地声音,他跑到街尾扶着墙角,那个管他叫爹地声音就跟他到了墙角。
      他的后肩膀被拍了一下,李大人才觉得不是做梦,是真真实实的担忧。他回过头来,更是抑制不住的拍了他肩膀几下。“爹!”李真叫着,“找了您好几圈!”
      “你这孩子,让爹好个担心!”说着抓着李真的手,再细细的瞧他模样。“受苦了!”
      ……
      第二日早朝,皇帝正殿嘉奖北境大军,其中便有李幻的奖励。“沙潭州李家之子李幻,军中出生入死,多次救主于危乱中,特赐上将军一职,京都府邸一座!”
      父子二人上前领旨,谢过了皇帝。皇帝又说:“一个月后搬来京都上任,可有异议?”
      李大人忙叩头道:“谢陛下。”
      ………
      父子俩快马加鞭赶回了沙潭州,圣旨也早已入了李家门,光耀门楣之事一经传开,父子俩赶到家门时,早已是家里挤满了前来祝贺的同僚相亲。
      除了这满堂彩喜庆,李家的牵挂也都消散而去。
      李幻对第弟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对酒当歌,“闲来说着像是笑话,满堂彩却是弟弟你拿血换来的!”那眼泪宛成一抹而下。
      “家书抵万金啊!只怕那时书信还未写成又该转去它地!让你们担惊受怕却是我的罪过!”李真说道。
      “怪你做什么!”说着二人一杯热酒下去。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又比那时俱快,转眼就到了月中,李真离开家长两年多,他每日都去自己那时还未离开时的地方散散,平时里就跟李幻说说战场上发生的奇事,军营里谁长什么样,谁爱做什么,谁身上被伤到了什么地方,谁在哪里被多少人围攻……
      后来李幻不解,“你同我说的那样详细做什么?”
      李真笑笑说:“我现在可是李真,李幻可是领了皇帝命的!”
      “领也是你小子领的,我不想听了!”李幻说道。
      李真又笑了起来,他说道:“我可做不了一辈子的李幻啊,沙潭州无人不知李幻又俩儿,也无人不知李真为成婚,我可帮不了你一辈子。”说着拳头打了李幻一下。
      李幻心里也是早有预料,他说:“是你高不成低不就,你说起这婚事来,你看把爹都愁的!”
      “我们李家的香火,如今你都替我办了。而我过了那讨娘子的岁数,如今你我已近而立之年,你那样的生活不错,我这样的日子也很逍遥!”
      “你啊你,多少好姑娘等着给你生孩子呢!”
      “我可是有命的哥,命里无!”
      “胡说!”
      李真凑到李幻耳朵上,“我看哥哥还有纳妾的本事,”说完笑起来快步走出去。
      “这可乱说不得。”
      “我们李家开枝散叶的活儿都给你喽!”
      ………
      雨苏好起来,心里想着那几日像是魔怔了一样。有时好好的,却也不知道就突然那里也疼这里也痒起来。她几日不见绿弯儿,今日里天也好心情也松散些,出了殿走去绿弯儿的院子。
      她进了好几道门,来时还觉得绿弯儿就在门口,等她进了内殿,也不见绿弯儿的人影。她叫了几声,“弯儿,弯儿,”没有回声。
      她出了绿弯儿的院子,正好碰见了月上光!
      “弯儿她不在!”雨苏说着。
      “嗯!”月上光一脸的淡然。
      “你知道?”雨苏看他不急不忧的站在那里问道。
      “不算知道,只是见她活泼了些!”月上光说。
      “奥,”雨苏对着弯儿的院子看了看,“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这会子看也靠不上她了!”说着笑了笑。看月上光转身打算离去,她又跟了上去,问道:“魔主这个天忙吗?”
      “忙!”月上光说道。
      “谢谢魔主!”雨苏说道!
      “魔后变了!”月上光回头立住,看了看她,“魔后好好注意身体,毕竟是两个人的身体啊!”
      雨苏站住,月上光走出去。“我知道她来过!”
      月上光也没停住脚步,“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说着他已经走远,她还站在那里,心想:“只是你心底的秘密!”看天也尚早,却也不知道去哪里……
      绿弯儿自己一人,先是去了南禺山,她在南禺山的海边站了许久,帝休树地花期引领着这方圆百里的花灵,开的满是芳菲岁月。
      南禺山上欣欣向荣,远观的效果更是甚佳。绿弯儿想着,从这里出去,就是她新的生活。
      人间的四月天是绿弯儿离开南禺山的第一个方向,一缕烟火一片水,一面青山四方院,花生路边远,草连荷叶天。
      绿弯儿手指摇在空中,眨眼间家已有,她随手辨出一个花环,带在她安逸的头发上,本就是仙女下凡,不用水粉不用脂。天外飞仙落座世外桃园,凡人眼路过多看一眼都是三世多修来的福份。
      李真送一家人出了沙潭州,李父甚是劝说,李真只说太久未归家,还没有待够,如何就让他们先去了京都,自己随后就去。
      李幻问道:“你真是不去?”
      李真点点头笑了笑,说道:“我更喜欢这里!老宅也离不了人!”
      “你这理由,留下个小厮就足够了!”李幻跟在路上边走边说着,知他不去京都自然不是只为了老宅子,“再不然爹爹就卖了它的打算也是有的!”
      李真看着这套老宅子,“这宅子住过我们李家四辈人,爹舍不得!”他笑着看了看李幻。
      这宅子敦实,根基稳重,不张扬也不喧哗,李大人的大半辈子,李真李幻的小半辈子都是从被它呵护着长大,即便现在远离了它,也是家的最后归宿。
      你啊你!”李幻拍了拍他的胸口!
      李幻骑上马,李真拍了马屁股一下,李幻说道:“沙场上的荣誉本就是你的,家里少了你就难成一个家!”
      李真说道:“我的就是你的,走吧!”
      李幻的马儿走了出去,四匹马车内载着妇幼老弱一行人,李大人探出头来看了看李真,说道:“忙完了就快来!”
      李真点头!
      沙场的血腥让他不太喜欢更是热闹的京都,他内心沉寂着一种嘶喊,让他更加不想远去……
      只是他坐下屋檐,听到院子里更是安静的沉迷起来,从前纳晟和纳婕就是这个院内所有的声音,如今这般活泼的灵气被他们载入马车内,去了很远很远的京都。
      他抬头看看,树叶还很繁茂,树叶子还又大又绿的水灵灵着长在那里,他突然觉得晚上吃点什么呢?路走起来特别的宽,屋子也特别的敞亮起来。
      他走了一半,就觉得出去走走吧!他辗转去了街上,从街上就走进了田间小路。这条路他走的有些陌生,不似从前的熟悉也还是沙谭州的小路。他走过绿弯儿地院外,他看到了绿弯儿,绿弯儿正好撑着苗儿杆,无意间看到了李真,笑了笑,泥土沾满了绿弯儿细嫩的手指,映衬着她的脸笑出夕阳的红润又温馨。
      李真逛了一圈,待天色暗下来,他终于又走到了李府,极其亲切的回了院子,闭门,从前的热闹,进进出出的人,一并关进了他的门外。从前在不相干,血场一点点退去,岁月翻开,往后余生全是寂静!
      二白出了千罗山,他心里净想着惹事,只他还小,听什么看什么,总有些皮毛看不透澈。
      我送他走,还担心他赖着不肯走,如此那般哭闹也让我有些伤神。竟没想他还算听话,真想看他做什么也到不是很清楚。
      “我出了这里,回不回去小姑奶奶也不知道!”二白跳上云头,自己言语着,转身去了田夏所说的那州那地。
      二白从天而降时,李真才离了家门,他打听着街边铺子上一位买卖人,问道:“掌柜的,麻烦一问,此乃沙潭州吗?”
      那掌柜的抬眼间回答道:“正是!”
      二白觉得运气不错,好歹没白白的落去了它处,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费腿的事,也不能兴起的心情突然憋犯着弄巧成拙起来。
      “那李家在何处?”他问道。
      掌柜的乐呵了一下,问道:“不知您是问哪一家,光我们沙潭州李姓占了一多半呦!”
      二白突然脑空了起来,他努力回想了一下田夏所说,只记得什么姑舅做了亲的这一点。他便问道:“那可有姑舅表亲做了婚事的?”
      掌柜的更是乐呵了一声,说着:“姨娘亲姑表亲多了去了,您还是好好想明白了再问,我这店还得做买卖呢!”说着转出柜台来推推绊绊着让他先离了这里。
      二白围着掌柜的转了个圈,他拍了脑子一下,说道:“我就再多问一句,不耽误您挣钱!”
      掌柜的这才停下,听他问:“我想起来了,叫什么李什么幻?”
      掌柜的又转进柜台后,说道:“李幻?”
      二白嗯了一声,碰碰运气看是有还是无!
      “出门右拐后直走,到了尽头左拐,第二个路口靠北,看哪里树粗又安静,哪里就是你要找的李家了!”说完看着二白。二白的信息接受的有些慢了半拍,脸间全是迷茫后被掌柜的盯了一眼才呃呃了几声。“先右再左,先二再北,”他看着掌柜地自己倒吧了一会,出了门,甩手从门边上打了一个响指离去。掌柜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定黄金出来,本来还觉得这皮孩子有些不入手,愣了半天后嘴里喃喃自语道:“可教也!可教也!”追出了门,却早已不见了踪影,迎着阳光看了看,一定金子真真不假,黄灿灿的,“指个路也能赚钱,不错,不错!”
      二白到了那一处李家,冷岩将自己遮挡起来。二白绕着院子外围跑了三四圈,觉得比来时倒是费时的多。
      “树多,树粗,安静,对的上啊,人呢?”二白张望了许久,却也不见人来。
      干脆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半响依然是不见有人进来出去。心想:“玉帝老儿把自己儿子怎么安排这处人家,寒酸了些吧,家不大又冷清清的!”
      他才抬起屁股来,吱呀一声听得大门开了,顾不得屁股麻木上去问道:“这不是住着人呢?怎么我敲门半天,里面是结了界还是怎的?隔音如此之好?”
      那小厮道:“你说什么?”
      “哎,算了算了,说了你也听不懂!”二白从门外朝里看去,同之前一样,既不噪杂也不热闹。
      小厮关门便走。
      二白跟下去,问道:“李幻是不是住这里?”
      小厮站住说道:“大将军前些日子才搬走了,你是找大将军?”
      冷岩等了半日,听了他要寻李幻,也就当了没事,退回了院内。
      “走了?”二白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真是跑错了站。小厮忙着去买些菜回来,二白的反应到看出小厮同样不问世事的心态。“还回来吗?那他夫人呢?”
      小厮问道:“你到底找谁?”
      二白说道:“李幻一家子!”
      “你去京都李府寻吧!”说完就走了。
      二白回身看了看他身后的李府,仙泽强大的庇护这一处的院落,到真不怎么样离开了人烟稀少的样子。所谓凡间的福泽之地也不过如此了!
      李真几次走过绿弯儿的院外,绿弯儿不管怎样忙‘碌,都会看到他的到来,他身上的三尺神明让绿弯儿的清莲之心倍感敬之。
      绿弯儿的美丽让李真走过时,忽而会有凤无念的身姿飘过他的脑海,只若是李幻帮他挡了那么多的桃花债,如此便世间的情事并没有缠住他一心的向往。
      绿弯儿看他过去,“他身上怎么会有旧疾!”绿弯儿心里不可思议。凡间的时光好似一天天多过了魔族,而她依然把世间的尘土过出了魔族的生活。她笑了笑,也知入了深了。
      二白去了京都,他隐身去了李府。抬眼间京都的李府不如沙潭州的李府隐蔽,仙泽之气也是薄弱了些。二白走在里面,因无人见的到他,自然是身心愉悦。他眨巴着自己识仙身的本事,很快就到了紫尔的院落!
      他看到紫尔领着孩子从殿内出来,腹部已是又要添了人丁的架势,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便是天后的侄女?”他跟着她出了院,看她颇为费力的走路姿势,“也真是卖力,堂堂一个仙族公主,为了圆梦也是出了力了!只不过那幻殿下的肉身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的?怪不得我小姑奶奶对着天后说那话!”正是边走边自言自语嘀咕着自己东西南北也不辩的等她快点走起来,谁知道那小孩子说道:“娘亲,抱抱!抱抱!”
      她那个肚子,自己走路都跟只鸭子似的!二白看她们这走路的速度,干脆坐下来等着吧。
      这时二白闭了一下眼睛,那小孩子就被腾空抱了起来,“爹!”
      二白听见小孩子的声音,赶紧看过来,“天族的幻殿下,人间的李幻!”他心里想着。“亏我小姑奶奶还每日跟丢了魂似的等你回去,你却在这里过的风生水起,小妾也不知取了几房?”他走近过来摇摇头说道:“再这么下去,还仙都难!”
      二白走出那李府之门,心里想着不如早早的把他们捎回去,他们同小姑奶奶是好是坏也就立刻见了分晓,省得心里要受这罪!
      他夜里走过皇帝的宫殿,见那皇帝睡的深沉,便就入了皇帝的梦境。那皇帝哀怨频频却也不知道为啥,二白过去,幻城凡间的模样,问道:“权高位重之人,何来叹息?”
      那皇帝老儿抬头看着二白,“哎,朕实乃是卖苦不得,不过看来着大约是梦,说说倒也不妨事!”
      “奥,陛下怎知是梦?”二白突然觉得破有意思!
      “朕入了三层梦,层层梦尾醒不来,有如同睡不醒的感觉,你且不知是哪方仙人,殊不知朕的折子还没批完,本想迷糊一会,如今是眼眵糊了一层又一层!”说着走进了给二白看。
      “呵呵,日有所想,夜有所梦!否则我怎会途径贵宝地却只入了陛下的梦境里?”
      “那就叨扰仙者为我解解忧愁!”
      皇帝暂且放了折子,同二白说起来,不为边关之战,不为后宫嫔妃争宠夺爱,不为前朝之臣子尔虞我诈,只为膝下公主而愁!
      “朕只这一位公主,纵然有些刁蛮,却也是没娇惯过她。”皇帝说道。
      “陛下的公主可是云乐儿公主?”二白掐指问道。二白心里呵呵了一声,有了打李家的主意来。
      “朕视她如夜明珠,谁知她确……哎……”皇帝垂头叹气起来!
      “此姻缘乍看起来,却是名声不怎么好!”二白背手转过身去。
      “啊,您真是仙人!”皇帝作揖道,“望仙人指点!”
      “哈哈,”二白笑了起来,又觉得突然拿捏的不好,连忙收住了笑偷看了两眼,说道:“此乃玄机!”走出几步,又说道:“既以来,那便说说也无不可,凡人之眼所见不如仙人长远,这时必然之事!”
      “是!”皇帝心里突然有了依靠!
      “那李家好啊。家基深厚,祖宗庇佑,虽比不得名门望族,可也委屈不了下嫁的公主。”
      “只如此……”
      “哎,说到底,李家可是好处甚多!仙泽蒸腾,凡人所不见也!后辈能着仙族保护,更是能着层出不穷。凡间常言‘嫁的好’,真命天子,何为嫁得好?”他看着皇帝问道。
      皇帝听了“嫁的好!”心里觉得说的倒是没错。
      我跑回丹穴山,并未见到二白回来,打听了小海鱼,小海鱼也是说着:“小姑奶奶,二白哥哥真是没回来!”
      我找他不见,想他心里没按什么老实的心。果然,凡间的京都看他停在那处,本想好好收拾他一顿,又不好扰了凡间的帝王,不得已我只能仙术告知于他。他倒是快,匆匆的说了句:“陛下既相信我乃仙人,让她嫁的好才是真的好!”说完被我拖拉出来,顿时是老实了不少。
      等我们回了丹穴山,我松开他,他吓得不敢吱声,退缩了几步后说道:“二白去思过…”
      皇帝老儿从梦里不见了二白,慢慢醒来,手里的折子批了一半,抬头看看天街的夜色如流水般倾盖着凡人的眼睛。那小太监挑了灯,跟着皇帝的节奏走出来。
      “更深露重,陛下可要添件衣服?”小太监手里拿着披风,等皇帝发话。
      “传朕命令下去,不要再禁闭公主了!”
      “是!”小太监将披风披过皇帝的身上,系好,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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