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jau ...
-
让我们现在把时间往回拨三天。
乌洛斯提溜着矮人王的帽子就给路利拨了个电话。不过他只说了诡计多端的矮人王使用太阳灯的事，并没提及其他。
“就是这样，”乌洛斯漫不经心地说，“这个案子可以结了吗？”
“好-好的，”路利还是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辛苦您和盖姆斯特先生了。经费会在三日后打到账户上，如果想要申请报销的话，票根要留好，往来车票形成闭环……”
乌洛斯懒得听他絮叨，干脆地挂了电话，隔着听筒都有种想让他打喷嚏的冲动。
“不过，现在你不得不收回那句话了，甜心。”蛇扭头对炼金术士甜蜜一笑。
拉尔斯假装看不见他笑容下的得意洋洋：“什么话？”
“即使世界末日也不会和我一起行动的话，”乌洛斯依旧笑眯眯，“以及你不得不陪我去罗斯基勒音乐节了。”
炼金术士决定不理会他的无聊挑衅：“我这是迫不得已。走吧，先回赫丁德。”
乌洛斯却拎起手里的矮人王，抬抬下巴示意道：“他怎么办？”
尽管拉尔斯坚定回绝，但最后矮人王还是被揣在他的风衣口袋里带走了。蛇表示只有这样才能确保矮人王既不会溜走，还能不打草惊蛇地带他和他们一起回到丹麦。
“总得让你的炼金产品发挥点儿作用嘛。”乌洛斯如是说。
炼金术士叹了口气：“别说这个了，现在怎么才能安全地把戒指找回来才是关键。虽然可以在罗斯基勒守株待兔，但总不能发现目标之后明抢吧？”
蛇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倒是有个办法。”
***
回到今天早上七点。
“我早该想到，你所谓的办法，”拉尔斯认命地扭着螺丝，“就和你本人一样不靠谱。”
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装台工人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再说，这里是整个音乐节场地视野最好的地方，守株待兔的绝佳选择。你不喜欢吗？”
他们俩正吊在罗斯基勒音乐节的橙色舞台（Orange Stage）上，穿着工装服，混迹在一帮经验老道的装台师傅里，进行着演出前的最后检查。
一位路过的身材高大的负责人在底下冲他们俩招了招手：“嗨乌洛斯，感觉怎么样？”
“挺好，帮了大忙！”乌洛斯眨眨眼道，转过头对拉尔斯介绍道，“这是个霜巨人，是他介绍给我们这份临时工的。”
“哦，那还真是多谢，” 炼金术士干巴巴地说，“我只是想不明白，定位戒指只能靠矮人王感应，我们为什么不等天黑了再行动呢？”
“亲爱的，你晒晒太阳又不会变成石头，”蛇语气里充满了对炼金术士不懂享受生活的遗憾之意，“拧拧螺丝总比泡在实验室里要健康得多。”
“我现在只想睡觉。”炼金术士说着随手将换下来的螺丝放进了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诶呦，”矮人王不满地隔着风衣口袋捅了捅拉尔斯的腰，“扔东西进来的时候注意点，傻高个儿。”
然而拉尔斯最后也还是没能如愿回到坩埚帐篷里补个觉。他眼睁睁地看着乌洛斯给自己变了个泡面头，还死不悔改地涂了个令人窒息的绿眼影。
仿佛一个视觉系朋克主唱，拉尔斯嫌弃地转过身，决定给自己的双眼放个假。
“这是给你的，蜜糖。”蛇却不给他机会，将一件橙色的志愿者背心扔给他。
拉尔斯皱起眉头：“我不穿。我的风衣很好。”
“如果你坚持，也可以试试把背心套在你的风衣外头，”乌洛斯无动于衷，“这样的变装有助于我们更好地融入音乐节。”
“你这算什么变装？”炼金术士愤慨地抗议，不愿让自己的风衣承受这种屈辱。
乌洛斯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乐队主唱。”接着又指了指他：“场地志愿者。这不是很完美吗？”
“我拒绝。”
“那更好，”没想到乌洛斯十分爽快地收回了橙色背心，递给他一件亮片T恤，上面还印着一条衔尾骷髅蛇，“你可以当我的贝斯手。”
拉尔斯沉默了几秒，还是拿起了那件志愿者背心套在了身上。
事实证明，乌洛斯根本只是想玩。
他兴致勃勃地在正在摆摊装卸货物的交易市场和食品街里从头逛到尾，还溜溜达达到了远处的湖边，有几分懊丧地表示应该带上自己的钓鱼竿。
“我们真的不是来度假的，”拉尔斯说，“世界末日，你还记得这事吗？”
“噢，”乌洛斯做作地感叹了一声，“我似乎对这事有点印象。写在节目单里了吗？下午七点准时上演？”
说着他从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夸张的红色大墨镜，戴在了炼金术士的脸上：“要学会享受生活，亲爱的。”
虽然不满地撇了撇嘴，但拉尔斯并没有将墨镜摘下。他叹了口气道：“其实刚才路过Dream City的时候，我看见两个熟人。我想或许可以找他们帮忙。”
“谁？”
不过不用拉尔斯张口，乌洛斯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好像听见有人提起我们？”一个清脆的声音轻快地说，“乌洛斯！好久不见，怎么变成了这个发型？还是1967年的那种长发好看。”
“不得不说，拉尔斯你的墨镜太要命了，虽然是乌洛斯让你戴上的。”另一个颇为相似的声音也适时地响了起来。
乌洛斯不由得打了个喷嚏。他面露嫌弃：“啊撒旦，居然是你们。”
“福金（Huginn）和雾尼（Muninn）,”拉尔斯和着眼前的双胞胎打了个招呼，只是橙色背心配上浅金色风衣让他显得有点滑稽，“今天也是在给奥丁打工吗？”
福金和雾尼穿着一模一样的迷彩裤，头发卷蓬蓬地高高乍起，有点像早年的鲍勃·迪伦。兄弟二人几乎分不出差别，唯一不同的地方是福金的黑T恤上写着“Corvus”，左侧腰腹处画了只鸟头；雾尼的T恤上写着“Corax”，右侧腰腹处画了个鸟尾。
“……渡鸦，”蛇皱着眉头咕哝了一句，“我讨厌中世纪音乐。”
福金立刻回嘴道：“渡鸦是最好的乐队。”
“可不是，”雾尼则耸耸肩回答拉尔斯道，“毕竟是我们的工作嘛——”
“——全年无休，连轴转，”福金接过话，“不过自从奥丁学会电脑技术之后情况好多了。”
雾尼表示赞同：“至少我们不用天天口头汇报了。”
“Excel万岁！”福金发出了一声类似于鸟类的鸣叫，“还要谢谢你，拉尔斯，教奥丁那个老顽固学习新技能。”
福金和雾尼是奥丁手下的两只渡鸦，每天都要到处探听消息，晚上再到奥丁肩头窃窃私语告诉他人间的一切。据说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能逃过他们的眼皮。
拉尔斯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听着福金，我和乌洛斯正在执行一项任务……”
“但你们不是向路利汇报了任务结束嘛？”雾尼插嘴道。
“肯定是那件事啦！”福金眨眨眼，小声对雾尼窃窃私语。
他还没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雾尼也跟着发出了“嘎嘎”的笑声。
拉尔斯一头雾水：“有什么好笑的？”
“嘎嘎，”福金抹去笑出来的眼泪，平复了一下，“你是不是想问关于矮人的金戒指？”
雾尼插嘴道：“还有世界末日？”
拉尔斯有种不好的预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们。所以能告诉我戒指的下落吗？”
福金抿着嘴：“你要知道万事万物必有终结，没必要强求。”
“世界末日多妙啊，诸神黄昏，”雾尼说，“我们就终于可以再就业了！”
渡鸦话音刚落，原本晴空万里的忽然传来了隆隆的雷声，乌云翻卷着从远方涌来，瞬息间遮蔽天日，像是某种威严的警告。
拉尔斯甚至能听见附近有人惊奇地对着怪异的天象拍照。
福金和雾尼对视一眼，开口道：“看来诸神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后会有期，啊不对，可能今天就是永别了呢，嘎嘎。”
说罢，他俩干脆利落地打了个响指，“嘭”地一声就变成了两只渡鸦，扑棱棱地飞走了。
满天的乌云渐渐消散开，和煦的阳光再次照射在大地上。
可是拉尔斯一点都没觉得温暖。他看向乌洛斯。
蛇摊开手：“可能邪恶生物都有颗叛逆的心吧。”
***
音乐节在下午五点准时开幕。
想要从渡鸦兄弟那里探听消息的计划流产之后，拉尔斯半推半就地加入了音乐节的狂欢氛围之中。唯一令他感到愉悦的是，他终于可以脱下那件橙得晃眼的志愿者马甲了。
北欧夏天的白昼格外得长，直到他俩九点多从橙色舞台前随着汹涌的人流退场时，诺特（Nott）才开着她那辆通体漆黑的订制Zenvo跑车驶过，让夜色铺满整个天空。
“看来差不多是时候了。”乌洛斯说。
拉尔斯挤在人群之中感觉有几分窒息：“先找个人少的地方吧。”
他们最后还是回到了Dream City附近的那个小湖边。
“现在，”拉尔斯把矮人王从口袋里提溜出来，乌洛斯在一旁说，“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杜林先生。”
矮人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看得出还有些不情不愿。
“为了防止你逃跑，”炼金术士不由分说，灌了矮人王一嘴黑乎乎的溶剂，“这是二十四小时后必定石化的药剂。如果你不肯帮忙，就只能永远当雕像了。”
矮人立刻挺直了腰板：“我马上就去找戒指！”说罢他就非常积极地四处转悠了起来。
乌洛斯跟在后面，挑着眉毛看向拉尔斯，悄声道：“你给他喝了什么？”
“没什么，”炼金术士耸耸肩，耳语道，“放了气的健怡可乐而已。”
“这很邪恶，”蛇勾起嘴角，“不过我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jau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