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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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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不仅相邻县的几位县令来到了云冲县,连朝廷派过来的人马也都过来了,因此云中县的县令十分好说话。毕竟在他眼里,吴家村的那群刁民哪能和自己官场上的同僚相提并论。
没费多少功夫云冲县里便把吴大全这起恶意掳虐妇女的案子判出来了,不仅吴大全要被罚流放去西北终身挖矿,连吴家村的人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
本来俗话说法不责众,吴家村人口众多若罚的太狠容易引起民怨,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再这样在自己窝里蛮横霸道下去,还会造成更多的不幸。
最终云冲县县令在曹渡的建议下,贴出了告令:勒令吴家村村民在三日之类打理好自家的财产,然后听从县里的安排地分配至其他县下的村子里,让这荒唐的“村规”再不能成形害人。
“县爷开眼呐,我们吴家村可不能散了啊!”老村长在衙门面前哭得老泪纵横,真情毕露。他是吴家村的村长,若村子没了他这个村长还有个屁用。
另外也有一些年纪不小的吴姓村民纷纷哭闹起来,他们从前在村子里作威作福,靠着村规方便了自家人很多事。可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只不过仗着是土生土长的吴家人才有的一些小特权,过硬的本事根本没有。要是出了村子去别的地方,没有亲族帮衬生活必定要艰辛不少。
可是他们所谓的哭闹也不过是掉起滴眼泪,根本不敢实际上动手,现眼里的官差个个人高马大武力不凡,和他们硬碰硬就是找死。
自从水灾过后。各个衙门的官差也都忙得很,不是在救人的路上便是做着各种公务。没多久,他们便不耐烦的把吴家村的这些哭哭啼啼的大老爷们给轰散了。
“还在这干什么呢?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去,到时候我们可不等人的,你们东西没带全麻烦的可是你们自己!”
众人还是习惯性地看向为首的村长,可他最多也只是跟衙门里的主簿稍微熟一些,现在是县令发话,他有什么办法?
可等到这些男人回到临时住所时,发现有几户人家已经利索地打包好了行李,一副迫不及待要离开的样子。这几户人家都不姓吴,只是从前从外地迁过来的。
这些年他们也受够了在吴家村所受到的剥削,有什么好事总能不让他们这些外姓人。以前是没有机会逃走,可现在官府都发话了,包括孙二郎家都是喜气洋洋地开始期待新生活。
“你们,你们这是要忘了根儿啊!”吴老村长痛心疾首指着他们说道,“咱们这一走以后就再也不能聚在一起了,到外边受了欺负怎么办?”
吴村长原本回来还打算号召更多人去求县太爷收回成命,可哪知道村子内部已经不坚固了。
“哼,你现在也不是我们村长了,有些话不防摊白了跟你说。以往欺负我们最狠的就是你们这些姓吴的,一个个规矩比天大。我也受够了,以后天高路远大家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这样喊了几句,吴村长直接气得要倒下,想号召吴姓的人把那人找出来,可现在他们周边。有不少增派过来的官兵守着,谁也不敢动。
到最后三天期限到时,吴家村里边一些风评好的所分派去的村子也很不错,环境好村民也和善。而那一些吴姓本家的就发散得太零散了,时间长了大家也都失去了联系。
季鸢听到曹渡同她说明之后,也觉得这样的处理很不错。吴家村里那些思想顽固之人从此分散各地,也就再也不能形成强大的力量。
曹渡道:“我听县里的衙役说吴大全身体不错,这次去了矿山也有够他使力的地方,以他的身体想来再活个几十年没问题。”
在那种地方每活着一天都是一种煎熬,吴大全这种被发配过去的囚犯哪怕再不能忍受,也不可自裁了结,那是大罪会连累家人。
季鸢现在已经比之前好多了,再听到吴大全的名字也不会身子不自觉发抖。“都挺好的,进舟,这段时间让你费心了。”
曹渡现在和朝廷派来的人都聚集在灾情最为严重的云冲县,此时暴雨已经不像半月前日日不停的下,官府的人要尽快将各处水势地形的勘测好,然后挖渠放水修道,尽快在冬日来临之前把百姓都安置回家。
曹渡这种地方的官员每日要去外边勘测地势,泄洪不是小事,多方势力都不愿意让自己名下的田产财产沦为泡影。曹渡最近接见的各个江南世家里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这些世家有不少子弟都是在朝担任要职的,应付起来需要花费一些精神。
可就算每日都十分忙碌,可曹渡也再没有让季鸢独自“懂事”地待在家中。他总会尽力地在晚膳之前赶回到季鸢身边陪她吃饭,可季鸢就是是被曹渡盯着,也还是日渐消瘦了下去。
“阿鸢,你实在要好好补一补,喝了这碗枸杞乳鸽汤吧。”饭桌上曹渡亲自给爱妻盛了碗汤汁轻透的汤,可季鸢拿起碗刚刚放到嘴边,就立马神色难看地扭头,因为腹中空空干呕了好几下。
曹渡轻轻顺着季鸢的脊背,担忧地问道:“还是吃不下吗?”
“嗯。”季鸢点点头,她也知道他们担心自己的身体,可吃不下就是吃不下,季鸢也尽力了。
自从那日被曹渡从傅骁手中接过来,季鸢在云冲县临时安排的宅院里就没正正经经吃过一顿饭。起初她是连素食都不想用下的,到后边勉强可以喝半碗米粥了,但肉食还是闻到就想吐。
曹渡今晚还有些公务,看着季鸢喝下半碗白米粥就又去了官署。没坐多久傅骁就走进来,问他勘测图纸做得怎么样了。他带着几万水军前些日子已经干了不少活儿,打击了几批想浑水摸鱼上岸的水匪,现在日常操练之余就等着挖渠放水了。
两人又聊了一些公务,因为傅骁之前救了季鸢的缘故在,现在曹渡对他比从前要更加交心一些。傅骁也是个公事公办的想法,曹渡为人温和讲理,才能也不差两人相处还算和睦。
“怎么进舟,我瞧你似乎有些心事。”傅骁问。
曹渡犹豫片刻,开口向傅骁借厨子。“从前便知侯爷素来对饮食一道上颇有讲究,如今下官确实有些难处,不知侯爷可否割爱。”
“借个厨子过去倒是不难,只是进舟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么,不妨同为兄说明白些。”
“是下官内人,自从那次遇险被侯爷您救下,她到现在一直食欲不振,看见荤腥便忍不住呕吐。”曹渡看了眼傅骁变得有些古怪的神色,苦笑了一声接着道,“不是有孕。据她自己说,她大约是因为受过刺激得了厌食症,此病症非寻常药石可医。故而下官想问侯爷讨要个厨子,看能不能做出些新奇的菜式让她多吃几口。”
“既然受了刺激呵,进舟你爱重女眷一片真情不可辜负,放心,明日我便安排个妥当的厨子送入你府上。”
傅骁当时磨了磨后槽牙,第二日一顿乔装之后跟着挑好的厨子,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季鸢栖身的宅院。
这时候曹渡已经出去了,院子里就季鸢独自坐在秋千上,手握书卷静看天色。
傅骁不算什么风雅之人,见到此等美景佳人不会停留下来吟诗一首,而是直接走到她跟前,捏起她的下巴阴测测地质问。
“季鸢,多日不见,你过得可还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季鸢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很快垂下眼眸。“这里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你快放手!”
傅骁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果然比上一次见到时消瘦了不少,两只眼睛越发显得大,像含了水一般脆弱可欺。
“肆意妄为?夫人可是在怪我上次在马上……”
“侯爷!”季鸢脸色发白迫不及待地打断她,那样可耻的事情她一个字都不愿意再听见。“那日你救了我,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
傅骁看着季鸢这避之不及的态度,心里却十分不好受。这些日子他到云冲县也忙,但闲暇下来却十有八九是在惦记着季鸢。
那日虽然情况紧急,她也哭了,但辗转口舌之间的感受他根本就忘不掉。傅骁甚至觉得自己有些亏,救命之恩岂是一个亲吻就可以抵消的,他应当多要几个的。
可要怪就怪季鸢当时哭了,眼泪流的到处都是让人看着心烦,傅骁因此错失良机草草就让季鸢报恩完毕。原本想着快些把公事了了和曹渡言明把人要走,可谁知这里不比军队之中,凡事牵扯到了文官以及文官背后的家族,事情便会变得复杂许多,拖拖拉拉的浪费了好多日子。
“好,你既然不愿意听我提起我们之间的过往,那我问你,你现在消耗着身子不吃东西进补,可是因为那日我强吻了你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