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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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梅兀自说了几句话，见季鸢脸色还是不太好，便有些担心。刚才她们准备下山去附近村落义诊的，但现在季鸢状态不太好，令梅就想让她先去休息一会儿。
季鸢点点头，觉得现在自己这个状态也不适合给百姓看病，“我进去休息一个时辰，到了巳时二刻，你再进来唤我。”
令梅点点头，等到她再进门叫醒季鸢的时候，手里还多了一封信。
季鸢一抖，立马问道：“这是谁写的信？”
“自然是公子写的啦，不然还能是谁。”令梅奇道，“方才是让庙庵里的小师父送来的，昨天公子才来过，今天就送信过来了，夫人快看看吧，估计有什么事呢。”
季鸢稳了稳心神，打开信一看，原来是秋收在即，曹渡担心白水县下边的村落会再有洪水爆发，因此提前带人下去巡视。
另外曹渡在信里还说，白水县比他曾经治理的川西土地肥沃数倍，不比从前的山里百姓生存贫苦，良田万亩每年都可以收获更多的粮食，但都被水灾给害了。他想等百姓们秋收完之后，就征调民夫去修新渠，同时修补从前的老渠。让白水县成为真正的鱼米之乡，桑蚕宝地。
曹渡在信里透露的那种为民造福的志向，季鸢全都感知到了。县令掌管一县百姓生计，季鸢知道曹渡想要治下百姓过得更好的心。
可是傅骁那边怎么办？季鸢原本打算把这种棘手的事情和曹渡先商量，就像他们两人以前遇到的所有困境时一样。
可是曹渡今早已经带着人马启程下乡去了，季鸢清楚他的个性，他要知道了大约会第一时间赶回来，陪在自己身边安慰自己想办法。
罢了，既然和那混帐说话之后半月都不见面，那还是让进舟先做一些自己的事好了。季鸢决定，等义诊结束她回到曹府，再找个恰当的时机和他说明。
当年曹渡中了探花被留在京城翰林院，原本前途一片大好。可就是因为听到自己在老家生病孤苦，又为了避免高门大户说亲，他才辞官带着自己跑去了川西那偏远之地。
这次季鸢暗自下定决心，无论有什么困难在前面，她都一定会按住他，不要他那么冲动，为了自己放弃大好前途……
慈明庵里只有朝食和夕食，大多数普通老百姓家里也是如此，但季鸢在外依旧秉持着多年来的一日三餐的习惯，
中午令梅准备了些饭食吃过之后，才带着药箱子等她东西下山。
季鸢还记得昨天那个被人踩伤小腿的女孩麦麦，因此让清慧先带着自己去了她的家中。
麦麦今日上午就去镇上了，但没有看见义诊的季鸢。虽然心里有所失望，但回来之后，她既要打扫家务洗衣做饭，还要给病床上的母亲准备新换回来的汤药，那是她用家里最后一块水田换钱买来的。
季鸢带着其他两个人过来时，麦麦正在院子里舀水。她今年应该才八岁不到，人站在水缸旁边，只多冒出一点尖尖。再加上那枯瘦的身板，让人看的心疼不已。
令梅和清慧当场就上前去给他把水舀出来了，随即她们问了麦麦几句话之后，令梅留下来帮她洗衣裳被子，而清慧则出去帮孩子把水缸里打满清水。
季鸢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她牵住惊喜得有些呆滞的女孩，让她带自己去生病的母亲面前。
“呜，姐姐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以为起码还要好久，才能来给娘亲看病呢。季鸢这时候还没有戴上面纱，麦麦看季鸢长得年轻还漂亮，便称呼她为更亲近的姐姐，而不是夫人。
“因为昨天你说病了好久呀，况且你腿上受伤也有姐姐的原因。所以我就尽快赶过来了，外面那两个姐姐帮你把活干了一些，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等腿好些了再照顾娘亲知不知道？”
季鸢还没走进屋子里，就察觉到了麦麦走路时一拐一拐的样子。就算是普通百姓家，这样受伤的孩子也该父母仔细照顾养伤，可这家里似乎没有第三个人在了。
房间里面是意料之中的空荡，除了几件普通木头打造的家具，没有任何值钱亮眼的东西。但看得出来麦麦很勤快，把家里打理得很干净，连季鸢走近她娘亲的卧室，里边也没有太大不好闻的气息。
麦麦的娘亲此时正躺在床上，因为身体虚弱，她大部分时候都是昏迷着的，只会偶尔清醒和自己女儿说说话。
季鸢先是看了看她的面色，由拿出她的左手给她细细诊脉。
麦麦母亲得的病是咳疾，季鸢掀开她的衣服检查，发现胸口有几处淤青撞痕。
过了一刻钟，季鸢出了房间才开口和麦麦说话。“你母亲从前身体应该还不错吧？我看她胸口有淤痕，应该之前伤到了肺部，然后又感染了些风寒没保养好，才造成如今的咳疾。这病是慢病，除了仔细调按时喝药，没有别的办法。”
“姐姐你真厉害，猜的真准。我娘之前去山上采野菜，不小心摔了下来才把胸口撞坏的。”
麦麦他爹在她5岁时候就被大水冲走死了，原本家底还厚实，但麦麦娘亲一病，也迅速地薄了下去。
起先麦麦还可以通过变卖家产，筹得药费给她母亲治病，但现在家产逐渐见底，麦麦看着越来越喜欢昏睡的母亲，慌了。
小孩子的世界其实比大人更简单，在麦麦心里她娘亲的身体和健康，是再多的金银财宝都比不上的。
但现在家里没钱，她娘该怎么办呢。
季鸢了解了麦麦家的情况，叹了口气，重新开的药方子里尽量选用价格便宜的药材，又教了她一些护理病人的常识方法。
出来时，采梅和清慧已经把她家的大部分家务活都做了，麦麦家里就一个小孩一个病人，在她娘亲倒下之后，既没有牲畜要喂养，也没有菜地要种，需要干的活也不算太多。
季鸢让采梅取出了一袋铜钱，这是她义诊时期收取的钱，数量不算太多，原本打算拿回去充公，但现在她想把这些钱给这个懂事孝顺的女童。
麦麦红着眼眶收下了，自从爹爹去世娘亲病倒，她家的亲戚他都不和她来往了。此刻感受到这样难得的温暖，坚强乐观的孩子还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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