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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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们要走了吗？”麦麦抽噎着问道。
“是啊，姐姐还要去前面的那个村子里义诊，到了傍晚才会回山里的慈明庵。”
“姐姐是尼姑么？”麦麦说着，看向了季鸢背后如瀑布般浓密的秀发，以前她娘好时带着自己去过尼姑庵，里面的姑子都是不长头发只戴帽子的。
“姐姐是在那里暂住，月底就得回家去了。”
“嗯，我记住了。姐姐，现在外面还很热，三个姐姐在我家喝一些凉汤再出去吧。”
麦麦说完走到厨房里，从一个瓦罐子里拿出一捧烘干过的深绿色叶片，放在烧开的凉水里浸泡了一会儿，开始笨拙却小心地招待家里的客人。
孩子的一番心意，季鸢见那凉汤里的似乎是山里采摘的野菜，应该不费多少银钱，便坐下喝了一杯。
结果那凉汤居然意外的清冽爽口，入口有些苦，却带着一点回甘，这和季鸢之前喝过的另外一种饮品——茶很像。
季鸢一时好奇，便问了麦麦这是什么。
“这便是我娘从前山上采的矮树叶子，她就是为了这个不幸滑落下山受伤的。我开始气的想丢掉，娘却说这是个好东西，平常我做一些凉汤给她饮下，她也会舒服一些。”
“那麦麦你可还记得，这种叶子长在哪里？”
麦麦点点头：“我记得我娘和我说过的这种叶子就长在南山山阴的一处陂崖上。我爹娘很早就发现了，每年都会摘一些回来做凉汤喝。”
季鸢心里大约有些模糊的影子，但需要去证实。她不想先给这可怜的孩子希望，再给她失望。于是摸摸她干燥枯黄的头发，说道，“姐姐很喜欢喝这种凉汤呢，可不可以过几天等麦麦你的脚伤好了，就带姐姐上山去采一些回来？”
“当然可以了，家里的这种叶子要喝完了，我也想去再摘一些回来给娘亲喝。”
随即季鸢就和她约好了时间，随即赶往最近的一个村子进行义诊。因为还是提前是要收两文钱的“门槛费”，因此来治病的都是些真正需要的人。
季鸢开始认真地忙碌起来，当太阳西落她准备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还有不少村民围上来，询问季鸢下次义诊的地点是在哪里。
季鸢先询问了他们几句当地风貌，然后把地点定在另外一个人口大村，大徐村里。
第二天等到她带着令梅和清慧去的时候，果然人数比昨日基增了好几倍。季鸢还是和之前一样，收取两文钱的诊费，仔细诊脉，并自费笔墨写下药方。
到中途时，忽然村子里有一个富户家的媳妇惊胎难产，去请镇上子上的大夫太耗费时间。那家的人见季鸢是个女大夫，在镇上也治过不少女人家的病，便想把她请过去，做正经大夫出诊金。
季鸢清楚女人生产是大事，想着能帮一把是帮一把便去了。她到了产房一看，那孕妇本人痛苦不堪，都已经没多少力气哀嚎了。
季鸢先问了一下稳婆情况，说是那胎儿太大，母体身体瘦小，因此才造成的难产。季鸢忙给她把脉，发现这女子身体确实不大好，今日突然生产似乎也是受了恶犬惊吓所致。
她先开了个开骨提气的药方子下去，还好那上面的药不算太难得，这家人又比较富裕都集齐了。喝药的时候，季鸢在旁边没有出去，看着稳婆拉着嗓子在那里大声喊着“用力快用力呀！”
床上的女人这时候感受不到其他人的鼓励，气息越来越弱，脸色也越来越白。等待汤药送来的间隙，季鸢把稳婆拉到了一旁，盯着热水盆旁边的那把染血的剪刀，问道。
“这胎主要是由于胎儿个头过大，出不来所致。如今羊水已破，也不能再耽搁太久的时间，不然孩子可能闷死在里边。刘婆婆，你说我可不可以用剪刀，在孕妇肚子上划一个口子，把孩子取出来？”
那稳婆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大夫你说什么？”
“我从前就想过了，只要剖开肚子，孩子就能轻易出来，然后快速剪断脐带，再用针线将孕妇的肚子缝起便可保母子平安……”
一把年级的稳婆都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道，“你可是大夫！怎么净说一些胡话，人的肚子若破开了，那还如何能活下来。并且那孩子也会成为不祥，会让全家人受村里耻笑的！”
稳婆听到里面的人又在叫自己，便不和季鸢多说，赶快过去继续在那叫着“用力加油再用力……”
采访你还有其他两个孕妇的妯娌在帮忙，她们也听见季鸢的话，都是一副遇上了妖魔的表情，连态度也疏远了一些，要不是这女大夫是她家公爹请回来的，恐怕都要当场赶出去了。
季鸢叹了口气，出去看药煎好了没有。这家人不仅有大量上好水田，家里的女人个个都是养蚕织布的好手。那公公也不想就此失去一个能干的儿媳妇，最后季鸢发现居然有令季鸢惊喜的参片。
那是他留着自己老了时用的，哪怕只有薄薄的一片也花了不少钱。刚才小儿子不小心提了一句，季鸢便很快提到此时那参片可以救命。小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异常的好，做父亲的最后哪怕再舍不得也不得不拿了出来。
值得高兴的是，那参片再加上季鸢自己开的开骨汤药，最终还是让那孕妇成功产子，哪怕孕妇自己只剩下半条命。
季鸢最后只象征性地收取了一半诊金就功成身退，主要是她想把这些钱拿去给麦麦，不然可能收的会更少。
大徐村里的病人更多，再加上耽搁了一些时间去了富户徐家，季鸢在日落时便和村民们说好，明天还会再过来。
翌日等季鸢再来时，发现之前几个在金沙镇排队过的人也过来找她看病了，说季鸢妇科症状医得不错，现在都传出了小范围内的口碑。
季鸢提前给那天排过队又没有看上的人诊了脉，然后是村里剩余要看病是人。然后没过多久，昨天的那个小儿子有让季鸢去给他的媳妇看病，说底下见红一直不断，是不是要再开一些药方。
“你们家人口兴旺也不缺钱，还没有请到大夫过来吗？”季鸢问道。
那小儿子然后老头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态度坚决地想把季鸢请回去。“嘿嘿，我二姨是金沙镇上的，她们都说季大夫你治女人家的病厉害。季大夫，救人救到底，你也不忍心昨天刚刚救下的人，今天就又不好了吧。你这里是义诊，可不能不收我家的病人啊！”
季鸢看这徐家小儿子虽然是面上一副嬉笑的脸色，但真不是个好缠的性格。她按下眼中的情绪，快去快回地回去又给他刚刚生产完的媳妇诊脉开了药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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