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秉哲 ...
-
秉哲躺在床上，听元镜说话。
山中无事，要说的也只能是松沉。
元镜说他已经找到松沉，在栖竹楼里快快活活的挂了牌子，千金一夜明码标价。
秉哲听的太阳穴都疼。
“去见见吗。”元镜问。
“丢人。”
秉哲翻了个身，元镜低头走了。
挨到星夜蚕食掉最后一片光天彻底暗下来，元镜坐在院里的竹椅上听见寒山脚下远远传来一声狼嚎。
趁着夜色，多少有点像厉鬼嘶嚎。
不知道是哪只委屈鬼。
屋后钻出来一只小狼说他看见有狼从翻墙跑出去，正招呼其他狼去追被元镜顺手拦下了。
“跑的不是狼。”元镜说。
“是狼！”元盛反驳。
跑的当然是狼，元镜心知肚明。
猫在哪，狼就往哪去，早看惯了的事情没什么奇怪的。只是碍着秉哲的面子不好说破罢了。
秉哲不说的事情，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谁都不行。
秉哲披着一身夜露月光一路从寒山奔到栖竹馆，止步在门口迟迟不敢进。
狼爪抬了又放放了又抬，如此几番过后终是泄了气蹲坐在门前仰头看着石狮子发呆，踌躇不决。
他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石头，心下泛着酸涩。看着那只灰黑的爪子，抬手能颠倒四季呼风唤雨，想来应是威风似神仙，如今还不如一只石狮子神气。
周遭烛火辉煌，人影投在纸窗上摇曳生姿。
蓦的屋里不知为什么吵起来，闹哄哄的聚了一团打乱了窗上的好景色。秉哲冷眼看着，实在是瞧不上这种酒色□□之地。
他侧耳听了一会，仍是忍不住幻成人形混入其中。却见松沉翘腿坐在屋顶垂下来的一道布缎里。
接下来的风景不能在晋江播出，我很遗憾，有关松沉你们不能再知道更多了，江江真的很严格，果咩纳塞！
但是，秉哲看见了，他看的很眼红。
松沉正好低头看他，只落了片刻眼珠一转翻了个白眼眼神又飘到别处。
（接下来又是一段美丽的风景画，很可惜不能在晋江播放。
但是，不要害怕。
你们想象一下爪子上栓了铃铛的猫，铃铃铃，好不好看，好看就是好风景）
出息了，真是出息了。
他一甩袖转身往外走，松沉立刻开口叫人，“小官人去哪？”
秉哲气不打一处来，“爷没带钱不行？”
周围传来哄笑声。
来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不带钱的。
“回、来！”松沉挑眉叫停了欲往外走的人，扬声故意道，“今夜谁能把我从这上头抱走，我就是谁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谁不知道松沉是秉哲手亲手照顾大的，论情分辈分松沉叫他一声干爹也不为过。
身旁立即窜出几个认识秉哲的凑近了问他的意见。
当家的同意，做事也方便些。
秉哲摆着一张臭脸一摊手转身抱臂靠在柱子上偏头只用余光斜了一眼松沉，莞尔唇角一勾，“不够辣。”
言下之意他看不上。
听的松沉嘴角直抽抽。
话音刚落有人就坐不住了，人群里拔出几个人跃起从四方直奔目标而去。
正面来的好说，松沉抬脚有一个算一个的踹走，身后时不时冒出几个还没来得及挨上就莫名其妙的摔了个狗啃泥。
松沉正疑心着皱眉在人群里找凶手，却见秉哲不知何时已经换到二楼趴在栏杆上看自己，晃了晃胳膊衣袖里露出一只手似是在朝自己打招呼。
他眯起眼睛看到秉哲两指间捏着的石子被捏碎，化成灰从指尖溜走不知落在堂下何处。
“不打了，你开价我掏钱就是了。”人群里不知谁带了个头，吵吵嚷嚷的又闹起来。
“床下都打不过我的，凭什么上我的床？”原是低头说话的松沉说到后半句冷不防的抬头，看着秉哲一字一顿，故意挑衅，“还有谁来？”
又连着上了几个，秉哲冷眼看着。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翻了，酸涩苦尝尽。
看着楼下接二连三的跃人上来，或偷袭或正面扑袭，秉哲嫉妒的眼红。
差的连轻功都不会，稍好一些的也只堪堪挨近了一点然后就被松沉狠狠踹开。
秉哲嗤笑，忍住了拍手叫好的冲动。
等堂下最后一个人被踹下，心上悬的石头中算是落定了。
然后他后退一步，踏着栏杆从二楼跃起直奔松沉而去。
（人猿泰山的姿势抱走了松沉，没错，人猿泰山。）
“不是嫌……唔！”不是嫌不够辣看不上吗？
得逞的小人还来不及炫耀他的成果，就被人压着用粗暴的手段打断了。
“你自己说的，既然他们不配上你的床那就我来。”
说话间秉哲抱着人抬脚踹开一间屋子，转身把人摁在门后逼得人连退几步直到门狠狠关上才堪堪立稳。
检查伤口是惯例，他不需要和他打招呼。
如果松沉拒绝，他有的是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衣裳褪尽，赤狼皮被踩在脚下，风光尽收眼底。
（世界名画，江江不播，无情江江，嘤嘤嘤。）
这样好的风景只在大厅是见不到的，非得像现在这样，额间相抵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才能品出二三滋味。
秉哲蹙眉，指着松沉（肋骨和胯骨的中间部位）上的一处不正常的红痕发问，“哪来的？”
“你的……！”（骨盆后方与股骨后方连接处的肌肉）落在人手里被狠狠的捏了一下，显然是不满意于这个答案而施行报复，松沉低（呼吸）着抬手把胳膊架在了秉哲的脖子上，垫脚偏头送上一吻作讨好。
秉哲并不拒绝他夹带私心的投怀送抱，轻轻揉了揉那个手感还算不错的（骨盆后方与股骨后方连接处的肌肉），换气的间隙眯着眼睛仍问，“谁的？”
“你的……唔！”
又被人拍了一下，下手留了力道并不疼，他欣然接受。
“我只知道从你进了这间屋子开始，我是你的。”
“你本来就是。”
……
（滴，江江专有马赛克）
……
“我辣不辣？”半个身子趴在秉哲的胸口上，松沉挑眉得意的问。
秉哲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搂着松沉的（肋骨和胯骨的中间部位）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那根藏不住的猫尾巴，看着屋顶笑而不语。
“问你话呢。”松沉一翻身骑坐在了人（肋骨和胯骨的中间部位）上继续逼问，软软的手心贴着秉哲的（胸骨角的位置）口，尾音一个调调恨不得绕三四个弯，嗲起来酥的人骨头都痒。
“不辣。”松沉翻了个白眼立刻起身作势要走，被秉哲眼疾手快拉着手带搂进怀里翻身压在身下，捏着下巴在唇上啄了一口，脑子里想着方才的情形憋不住笑出声，“你是马叉虫。”
松沉挑眉，“你这是损我呢？”赏了秉哲一脚，没踢上。
秉哲一骨碌爬起来，弯腰先捡了松沉的衣服头也不回的抛给他，自己随手把衣服套在身上转身走回去单膝跪在床边先给人穿衣服，笑而不语。
“别动，”拍掉了松沉捣乱的手系好（肋骨与胯骨之间的位置）带握着那只温热的小爪子放在手心里捂着，一手绕到人脑后扶着，起身弯腰与人额头相抵，“还难不难受？”不等人说话先吻了吻手心。
碰额头，最土的方法，但胜在好用。
做这些从来都不需要问过松沉的意见 如果他允肯，秉哲甚至想吻一吻那个可爱的小脸蛋。
上一次那样亲松沉是什么时候了？趁着人发愣的功夫他想了想。
大几十年了吧，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还记得松沉刚生出来那几年，小小的一个被他抱回家养在狼窝里，小狼都爱看，喜欢张嘴轻轻叼小人儿的脑袋。先是哭，闹熟了也学小狼的样子喵喵叫着张大了小嘴也只堪堪叼住小狼的鼻尖尖。
那时候秉哲为了哄他，特地下山找猫族学了大半年，最后才想到亲脸蛋这个温和又亲人的法子。
好好的一只狼，生生磨成了个好脾气的。
哪知这小子和小狼混久了，养成了个好战的脾气，愣是给秉哲气的说不出话闷闷不乐了好些年。
“你真要我说？”松沉皱眉，看人。
“嗯哼。”
“你这个技术吧，扔在栖竹楼也就是个花瓶。”沉思了一会松沉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认真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多有经验似的。
秉哲忍笑，起身低头边穿衣边道，“别是我昨晚听错了，某人昨晚哭湿了半个枕头还求着我不给出来。”时不时抬眼瞄一眼人的反应。
“……”
“怎么不说话了？”
“不难受，滚吧。”松沉没好气，扯了被子钻回床上躺着。
“啧……你是我的爷，”秉哲隔着被子小心翼翼的戳了戳人，轻咳一声小声问，“回不回家？”
“不。”说话的人不假思索，拒绝的爽快。
“随你吧。”他叹了口气，眼底的光忽然灭了。
没什么好说的。
狼族自诩贵族能来这种地方已经是他作为狼王的极限了。
他可以不清醒，一时醉在梦里。奈何坠兔收光，天总会亮梦总要醒。
“玩够了就回来。”秉哲的语气很不好。
几乎是在命令，又舍不得要松沉辞年不甘情不愿的跟自己走。
生气了。
松沉听见门被重重打开又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好别扭的一只狼，他这样想。
秉哲变回狼形又和石狮子面对面坐了一会，摸着那块冰凉的石爪子。
真真是别扭极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秉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