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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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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沉跑了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跑,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躺着的男人也犹豫过,也想过要跟着这个人一辈子。
他站在门口想了想,他不要当别人的影子。
要让他承认自己棋差一招输给闫哲然后被下药下半辈子得靠男人活着,比凌迟更痛苦。骄傲被撕碎,他帮他无异于让他难堪。
松沉决定要走,就绝不拖泥带水犹豫不决。
以至于秉哲醒来后看见屋里无人大脑一片空白。
我猫呢?
干干净净的屋子,除了床其他都和原来没差。他又转了几圈忽然在一处停下。
鱼没了。
秉哲冷笑着松了口气。还知道带吃的走,看来还想活。
活着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礼慎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站在寒山脚下足足吹了两个时辰的冷风,宁可就地刨坑继续他未做完的美梦也不想看见秉哲那张铁青的脸。
一张渔网铺天盖地砸下来,把他所有的不安害怕一并打包扛上了山。
“劳兄弟辛苦,扛我上山一趟。”礼慎咬着渔网,目光呆滞宛若死蛇。
“您辛苦,比不上您不辞辛苦在那渔网上磨了小半时辰。”狼形人一本正经的打着官腔,把礼慎往地上一搁狼爪稍稍在渔网上一挑放出了人。礼慎抬头,秉哲已经在了,“狼兄叨扰了。”
“我对你这样修成人形的没兴趣,肉太老我吃不惯,你宽心便是。雪松茶怎么样,好的,就知道你也喜欢,元镜给……礼弟来一碗白开,要热的。”
来不及搭话,全都是秉哲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接过先前狼形人奉上一碗白开,元镜抖了抖身子幻回了狼的样子给他当椅子,礼慎憨笑着缓缓接受了这份体面。
“你和松沉到哪一步了?”
“……肌肤相亲。”礼慎谢过元镜递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
没错啊,内丹化气,确实就是取出内丹给人服下催化一部分需要的用于应急。自己的宝贝给别人含下,可不是肌肤相亲了。
小小的蛇脑袋,大大想不明白。
“我是说,你和他有没有做过什么……”秉哲放下茶盏,换拿了两个核桃在手里盘。
“在下和松沉昨日在床上大汗淋漓,松沉含着在下的宝贝好不快活。”
咔……
核桃被压碎的声音从秉哲手心传来。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礼慎把茶碗往元镜的狼头上一搁,撩着衣袍一角甩开接着一腿迈前一步单膝跪地顺势握拳作揖,颇有江湖侠客拜把子的豪迈,“在下愿用性命起誓。”
话语如杀人利刃,字字扎在秉哲心里。
他两眼一抹黑,一只年轻的狼王险些陨落。
元镜机敏,先一步跃过去接住了。那碗,仍是端端正正立在狼头上,一滴未洒。
“好功夫!”礼慎忍不住拍手叫好。
“习惯了。”狼尾巴晃了晃,暗暗嗤笑。还比自己不满山追着松沉跑的时候来的惊险。
大概是觉得这狼实在冷淡,礼慎没用多久就放弃了继续套近乎的想法。
“元镜兄可有婚配?”
“不曾。”
奥……孤狼。礼慎点点头,心中了然,不知打哪生出了三分底气。
毕竟一颗心怀热血的蛇是捂不热孤狼的心的。
释然了。
注意力重新回到秉哲身上,他仍有一丝疑惑未解。
“狼兄……”
“我大你几百岁,你叫元镜一声哥哥都勉强,还叫我?”秉哲没了之前的好脾气。
狼王与生俱来的气场,不怒自威。
“狼祖宗诶……”礼慎又跪下了,双膝叩地,“你何苦来吓唬我嘛,我学的一身药理,饶是送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太岁头上动土。”
“最后问你一遍,”秉哲缓了缓回了点精神,做了最后的让步,“松沉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你和他就是有些什么只要他愿意,我都答应。”
目光落在礼慎身上,并不着急对视,他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
自己从小带到大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要拱手让人了吗。
舍得吗,他问自己。
不舍得。答案几乎脱口而出,没什么好犹豫的。
狼做判断很快,并且他们有着近乎可怕的意志力,能忍耐着跟在猎物的身后,一天又一天,直到猎物彻底被恐惧吞噬至绝望放弃反抗,直到他们精疲力尽。最后狼饱餐一顿,想不明白为什么。
是天性吧,猎杀灵魂比单纯的享用猎物来的更叫人身心愉悦。
元镜撂下碗放在桌上,扶着秉哲坐好,仍是保持狼的样子咬着礼慎的衣摆把人往屋外引。
他拉不动他,元镜扭头看着礼慎。
“我既然来了,就没有当逃的打算。”
仍是跪着,端端正正的跪着。双手作揖规规矩矩的朝秉哲拜了一躬。
“您误会了,我是医师,万事万物以救人性命为先,与松沉也只是多年好友仅此而已。”
秉哲抬眼,二人对视,无异于交心。礼慎眼里干净的宛如清泉。
“你怕我。”
鬼才不怕,礼慎腹诽。
“自寒山此地往西走,有一方千金谷,您想要的答案,会有人给你。”礼慎起身,跟着元镜往屋外走,快走出院子忽的立住转身朝屋内问了一句,“松沉与你,又算哪般。”
元镜脸色一沉,幻了狼形人状把礼慎往肩上一扛,带走了。
等他回来,秉哲早已不在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