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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十一步(3) ...

  •   桑清倒是走了,樊苹和宋隽皓这里的气氛却有些尴尬。
      最后樊苹看着宋隽皓露出了一个有些苍白的笑:“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麻烦,我身边总是围绕着各种恶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少有人愿意善待我。”
      宋隽皓没有出声,他看着樊苹。
      “曾经我以为贺司谦是我的救赎,因为他是第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人,他说他喜欢我,尽管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喜欢他,可我还是同意和他交往了。”
      樊苹继续说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提起她和贺司谦的那段过去。
      “可是后来我无意间才知道,这只是他和朋友们打的一个赌,他要毁了我,让我在京大待不下去,所以我报复了他,让他喜欢上我,然后在他向我求婚那天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了他。”
      说到这里,樊苹沉默了一下,宋隽皓看她面色痛苦,不忍心再让她继续说下去,可她又开口了:“他说他不怪我,还说这样我们两个就扯平了,他愿意和我重新开始,我再次相信了他。”
      “可是最后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他之前仅仅是要让我退学,而后来他却是想要摧毁我的人格,他找了个心理咨询师,说是给我做情感创伤治疗,可事实上,他想催眠我,把我变成一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宠物。”
      说到这里,樊苹已经哽咽的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宋隽皓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虽然樊苹没说,但是他也能想到她当初逃出来有多不容易。
      也许是她后来和贺司谦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明明是顶尖学府毕业的硕士,却偏偏跑到潍城那么小的地方工作。
      若不是为了孟鹂,她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京市的土地。
      难怪当初在机场时,他觉得她看起来那么脆弱,因为她的内心必然是含着恐惧的吧。
      是他的错,明明知道那段记忆一定是不美好的,却还是因为高静雅和桑清的话对她产生了怀疑,所以樊苹才会向他重新揭开那块丑陋的伤疤。
      看着怀里满脸痛苦的人,宋隽皓恨不得给自己两拳。
      都是他疑神疑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是樊苹和他的初恋是不一样的,他不该因为那个女人留下的阴影而不信任樊苹。
      是他先追求樊苹的,他不能像贺司谦一样,再伤害她一次。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你没有做错,我只觉得贺司谦的报应还不够深!”
      宋隽皓觉得自己之前还是手下留情了,像贺司谦这样的罪犯,就应该一辈子在监狱里待着,了此残生。
      “不要,你不要招惹他,他已经不会再来找我了!”
      听出宋隽皓的言外之意,樊苹立刻紧张的抓住了他的袖子阻止他可怕的想法,贺司谦不是好惹的,他们已经井水不犯河水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更何况宋隽皓绝对不是那个疯子的对手。
      “好,好,你放心,只要他以后离我们的生活远远的,我会好好保护你!”
      听出樊苹的害怕与紧张,宋隽皓立刻轻抚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并向她保证自己不会轻举妄动。
      “今天谢谢你,我一直都在担心要怎么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以后就会觉得我是个坏人,可是今天说出来之后我感觉轻松了很多,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最后宋隽皓把樊苹送回了家,下车前,樊苹向宋隽皓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谢什么谢,我是你男朋友啊!”
      宋隽皓揉了揉她的额发,满眼宠溺。
      “总之,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皓哥哥!”
      说着樊苹就在宋隽皓的脸上猛亲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下车关门,一气呵成。
      “拜拜,路上小心!”
      道别之后樊苹就不好意思的小跑回家了,留下宋隽皓一个人在车里摸着脸傻笑。
      笑着笑着他的表情就冷漠下来了,他对于樊苹还是知之甚少。
      通过樊苹的只言片语,他大致能够拼凑出来她以前的生活背景。
      十几岁就与家里关系破裂,靠自己想办法挣钱上学,有时间就去国外穷游,后来大学又遇到了贺司谦这个神经病,她过得很苦,可她并没有自怨自艾,反而长成了现在这么优秀的样子。
      他想了解她,更多一点,更详细一点。
      可是樊苹不愿提起她的家人和她的过去,而最近发生的事却让他不能再这么放任下去。
      他不想每次别人对樊苹说些含沙射影的话时,他只能一头雾水的胡乱猜测。
      而且他也不想等樊苹一一对自己说,那些过去于她而言都是痛苦的,他恨不得她一辈子都不去回忆。
      所以他怎么可能等着樊苹来告诉他,他想对樊苹好,想让樊苹从此以后幸福美满,快乐无忧。
      所以他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了,他迫切地需要了解樊苹的一切,只有这样他才能知道樊苹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而宋隽皓不愿意承认的是,他的确有私心,他最初对樊苹是戒备的,虽然有因为孟鹂的关系,他故意带上了偏见,但是樊苹吸引他的地方就在于她的神秘感,和反差感。
      而这都意味着,樊苹绝不该像她最初表现出来的那样唯唯诺诺。
      她之前对孟鹂的反唇相讥,今天面对桑清时的从容不迫,还有她能够有勇气在十几岁就一个人出国到处跑,她偶尔流露出来的与众不同,这都是吸引他的地方,却也都是她身上矛盾的地方,引人怀疑的点。
      宋隽皓是真的想要和她携手一生,所以他必须弄清楚,他爱上的,到底是怎么样一个人。
      樊苹站在玄关,听着宋隽皓的车声一点点远去,表情逐渐阴森下来。
      她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桑清啊桑清,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虽然宋隽皓说着相信她,但是他的心里一定是起疑了的,他一定会调查她的过去。
      好在她的过去没有什么纰漏,她伪装的很好,当年的事情,连贺司谦的好兄弟都只是知道个皮毛。
      他们知道的,只是贺司谦和樊苹让他们知道的,更多的东西却是没有资格了。
      所以宋隽皓就算去查,也只能查到她说的那些,毕竟除了贺司谦,她从未在人前表现出自己异于常人的精神状态。
      至于桑清,并不需要她出手,只需要找到罪魁祸首就可以了。
      “管好你的追求者,再有下次我就算到你头上。”
      发完这条信息,樊苹就把手机扔到床头,拿上浴巾去洗澡了。
      而收到信息的人却笑的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这就是我做的呀,笨丫头。
      “贺哥,笑什么呢,难不成我们有贺嫂啦!”
      贺司谦此时正在一家酒吧里,身边围绕了几个兄弟,都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
      “话多,找个人警告一下桑清,别让她再出现在樊苹面前。”
      他漫不经心的合上手机,扬了扬下巴。
      “樊苹”这个名字一落下,周边就静了静。
      最后还是井钰先开了口:“好,这事交给我去办。”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多问,前段时间贺司谦家族内乱,忙得脚不沾地,他们身为他最亲近的兄弟,也是听说了一些东西的。
      所以自然也知道樊苹现在和宋家那位打得火热,这时就有那心里不忿的。
      刘知尧忍不住替贺司谦打抱不平:“那个狼心狗肺的女人辜负了贺哥一片真心,贺哥还对她那么好干嘛,贺哥上次只把她关起来还是太轻了,要我说就该让哥几个给她扔到基地去,好好教训她一顿!”
      “闭嘴吧你!”
      说话的人是何远恩,他看见贺司谦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立刻捂住了刘知尧的嘴。
      当年樊苹和贺哥明明已经一笑泯恩仇,只是后来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两个人一夜之间反目成仇,樊苹更是对贺哥避之不及,要不是后来贺哥去找她说了什么,她差点就要从京大退学。
      贺哥至今都对当初的事情守口如瓶,他们不明其咎,只看到贺哥一直在暗中帮助樊苹,而樊苹一直对贺哥不假辞色,形同陌路,又因为当初贺哥被耍了那么一场,所以私下里都觉得樊苹不识好歹。
      但是何远恩一直觉得这其中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樊苹这个人,他说不出来,但一直觉得很邪门,有时候他真的觉得樊苹给他的感觉和贺哥很像。
      尤其是贺哥求婚的那天晚上,樊苹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的时候,从头到尾她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像是很高兴,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就是从那时开始,他觉得樊苹这个人让人不寒而栗。
      也许她和贺哥就是同类呢,毕竟同性相吸。
      想起圈子里对贺司谦的评价,何远恩默了。
      刘知尧还想再说什么,却察觉到了贺司谦凉凉的目光,立刻闭嘴了。
      “喝酒,喝酒,贺哥我敬你一杯!”
      察觉到危险的刘知尧立刻强行挽尊,端起酒杯谨小慎微的碰了碰贺司谦的杯子,然后一饮而尽。
      接着就站起来往舞池里走去,敞着嗓门嚷嚷着自个儿要去找妹妹跳舞了,背对着贺司谦的脸上却是一副心有戚戚然的样子。
      他怎么就是不长记性,每次说樊苹的坏话都要被贺哥折磨一顿,结果还是屡教不改。
      何远恩说得对,他光长个子不长脑子了,要这五大三粗的身子板儿有啥用,在贺哥手下连一招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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