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十一步(2) ...
-
宋夫人生日那天,宋隽皓把生日礼物一掏出来,她就知道这不是他挑的。
她这蠢儿子小的时候,每年送的礼物还知道换换花样,长大之后,雷打不动的年年送花。
虽然目前送的花还没重过样,但是一看就知道很敷衍,没怎么用过心好吗。
如今突然送了她首饰,还是胸针,这绝对不是她的蠢儿子能想到的,她今年原本都做好准备再收一盆花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蠢儿子也有开窍的一天。
“那个姑娘帮忙挑的?”
她用肩膀拱了拱自己的儿子,挤眉弄眼的问道。
“嘿嘿,她给你买的。”
宋隽皓傻笑着回答,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是现在想起来樊苹答应他在一起的那一天,他还是觉得兴奋不已。
这几天他都像飘在云端一样,每天无时无刻不想和樊苹在一起。
在公司就看着人发信息,下班了把人送到家再借口撸猫赖一会,回家以后再视频。
用樊苹的话说,活像502成了精,粘人的厉害。
宋隽皓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樊苹越这么说,他粘的越厉害,最后樊苹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嗬,你这是追上人家了?”
一听是别人买的,宋夫人立刻抓住了重点。
“嗯,就给你挑生日礼物那天!”
宋隽皓表演了一个憨憨点头,宋夫人也不嫌弃他蠢了,现在在她眼里,她儿子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之前孟鹂是老宋总给宋隽皓介绍的,她见过那姑娘一面,对宋隽皓颐指气使的,见到她也没有多礼貌,她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儿子和这个娇小姐处不长。
但是她没发表任何意见,她想着有个人折腾折腾他也好。
也不知道在国外经历了什么,回国之后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那么活泼可爱了。
整个人死气沉沉的,活像谁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她拿着那枚胸针翻来覆去的看,越看心情越好,像被宋隽皓传染了似的,一脸的喜上眉梢。
她进屋拿出自己刚买的几套新衣服,挨个配着胸针试了一遍,觉得哪个都配不上这枚胸针,当即决定明天带着胸针出去买衣服。
她珍而重之的将胸针放到一个新的胸针盒子里,这枚胸针在她所有的胸针里,无论是价值还是做工都排不上号,但因为意义不同,倒显得比那些胸针都贵重了。
她大致能猜出来这胸针的价钱,所以才更觉得珍贵,这点钱对她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家世普通的二十几岁的姑娘来说,却不见得是九牛一毛了。
但是既然她掏出来了,也说明这个钱她出得起。
这也透露出了一个信号,那个姑娘绝不是冲着宋隽皓的钱来的,她完全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很好,没有必要这么作践自己。
宋隽皓没有想到小小一枚胸针就让他妈想了这么多,他现在正窝在沙发上和樊苹发信息。
“怎么样,胸针阿姨喜欢吗?”
“特别喜欢,我还没等说她就知道是你挑的了!”
“阿姨喜欢就好。”
“她高兴着呢,刚才把所有的新衣服都拿出来试了一遍,觉得没有一件能配得上她的胸针,所以她明天要带着胸针出去买衣服。”
樊苹发了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包,觉得自己要传达的意思已经成功传达到了。
宋夫人想到的那些都是她想要宋夫人知道的,这些都是真的,所以她一点不虚。
她看上的的确是她儿子这个人,她也的确小有资产,就算不和她儿子在一起也能把自己养活的很好。
看起来宋夫人对她很满意,想来安姨的挑拨离间并没有成功。
安姨的确和宋夫人说过樊苹的坏话,照顾樊苹的那段时间里,她每次回老宅都要和宋夫人告一次黑状。
说樊苹这个人长相如何如何平庸,性格如何如何不足,总之就是配不上她们家宋少爷。
可宋夫人恰巧不在意这些,她只在乎樊苹的人品是不是好的,毕竟她儿子之前受过伤,消沉了好一段日子,眼瞅着就要心如死灰,孤独终老了。
好不容易又动了春心,可不得看看是不是个靠谱的,免得她儿子再被辜负一次,恐怕真就要断情绝欲,孤寡一生了。
好在听安姨的叙述,是个老实本分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要说她连人家正经一面都没见过就有多喜欢樊苹,那肯定不可能,但就冲着这姑娘让她儿子又变得有人气儿了,她就对她一百个满意,自然也就喜欢起来了。
她们宋家,家大业大的,根本就不需要再靠联姻来提升家族影响力了,之前宋老狗把孟鹂介绍给宋隽皓也不过是看两个孩子年岁相当,又听说孟家那闺女长相漂亮,才动了心思让两个孩子认识认识,相看一下,也没想到自己儿子会同意。
果真,年轻人都喜欢漂亮女孩。
这是他大哥说的。
宋隽皓才想不到他和孟鹂认识的背后还有这么多故事,他认真的以为家里是让他们两个家族联姻的。
不过宋家家风一向开明,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不愿意的事情,这也是他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就同意孟鹂分手的原因。
上午时和樊苹约好下午下班后一起去看电影,宋隽皓早就迫不及待了。
他看着剩下的那几分钟,简直觉得度秒如年,好不容易到了下班的时间,他立刻从椅子上起身,拿起自己的西装外套就直奔樊苹的办公桌。
樊苹被他像阵风似的拉起来,电脑都没来的及关,就被带到了电梯里。
宋隽皓有专属电梯,所以倒不用担心会被同事撞到两个人手拉手。
直接到地下车库取车,然后直奔影城。
票是宋隽皓买的,他知道樊苹喜欢看惊悚片,最近刚好有一部口碑很好的片子重映,他知道樊苹一直想看但没有看,所以立刻买票约了樊苹去看。
在电影院看电影是不一样的感觉,尤其是这种气氛恐怖的惊悚片。
宋隽皓平时倒是很少看这个类型的电影,他喜欢偏文艺一点的片子。
所以今天这部电影实际上他也没有看过,据说这部电影挺烧脑的,为了能与樊苹有共同语言,他提前做了功课。
在网上充会员提前看了一遍,还找了各种解说和影评,保证自己能和樊苹讨论起来。
樊苹坐在座椅上,怀里抱着一大桶奶油爆米花,但是两个人谁都没有吃,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沉浸在剧情里了。
看电影也是樊苹为数不多的放松习惯之一,只有在看电影时,她的脑袋里才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完全跟着剧情走,其他的什么也不想。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就放完了,樊苹有些意犹未尽的跟着宋隽皓往外走。
期间还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差点把怀里的爆米花扔出去。
她还在思考剧情,整个人有些恍惚。
宋隽皓见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只好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一路护着她走到了人少的地方,然后静静的等着她回神。
“你说她最后轮回了几次?”
樊苹终于从剧情里脱身,忍不住开始和宋隽皓讨论。
“我觉得一共是三次,第一次她......”
宋隽皓已经看过两遍电影了,上一遍看完才找的解说和影评,这一遍再看就比第一遍思路清晰了很多,也注意到了很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樊苹挽着他的手,两个人讨论着剧情,浑然忘我,不知不觉就在商场绕了好几圈。
直到有人突然叫住了樊苹。
樊苹回过头去,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
“还真是你啊,你居然还敢回来?”
来人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打扮都偏中性。
“我们很熟?”
樊苹没在乎对方话语里的挑衅,语气平平地反问了一句。
“这是你的新目标?”
对方嗤笑一声,斜眼看了宋隽皓一眼。
宋隽皓看了看面孔冷漠的樊苹,又看了看满脸不怀好意的女人,明白这是来者不善。
“我是樊苹的男朋友,宋隽皓,你好。”
宋隽皓忍不住出言为自己正名,他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凯子,他是樊苹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啊......你就是......”
女人一听他自报家门,语气立刻变得意味深长,但很明显能听得出来不是什么好的含义。
“桑清。”
桑清也礼尚往来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宋隽皓恍然,原来是桑家大小姐,那就难怪她对樊苹敌意这么大了。
圈子里谁不知道,桑家大小姐桑清痴恋贺司谦,当年不学无术的纨绔女为了追心上人,硬生生用了两年时间考上了京大,还报了和贺司谦相同的专业。
而刚从国外回来的宋隽皓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还要感谢他有一个奔赴在吃瓜第一线的妈,和一个嘴比破箩筐还松的表弟霍桉。
这么说来,她和樊苹,曾经也是大学同学了。
“我们该走了。”
看了一眼桑清和宋隽皓交握的手,樊苹强忍着心里的暴戾,笑着催促宋隽皓离开。
“这么着急,老同学见面,都不多聊一会儿吗?”
桑清伸手拦住了樊苹的去路,一脸的好整以暇,她以为樊苹心虚了,所以才急着走。
“桑清小姐,我们好像没有这么深的交情,也没有什么值得追忆的回忆吧?”
樊苹停下脚步,回头直视着她。
桑清气笑了,她们之间的确没什么交情,更没什么回忆。
严格来说,她们两个也只说过一次话。
她得知贺司谦和樊苹在一起了,跑去找樊苹谈话,让樊苹认清自己有多卑微,多配不上贺司谦。
可樊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只是对着她奇异一笑,然后用小白花的语气朝着她身后喊了一声:“阿谦。”
她忘不了樊苹当时的眼神,目中无人,就像现在一样。
“没什么,我就是听说,你被贺司谦教训了一顿,然后,被你身边这位英雄救美了?”
桑清说着就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对于贺司谦教训樊苹这件事,让她产生了莫大的快意。
这一次不等樊苹再张口,宋隽皓就先怒了,他的语气非常冷硬:“素来听说桑家大小姐不如二小姐知书达理,在桑家颇不受待见,所以才到处找存在感吗?”
这话十分不客气,他原本也不是个好性的人,和樊苹在一起之前,他也没给过樊苹几次好脸。
他就是这样,护短,嘴巴又毒。
可樊苹反而更加喜欢他了。
桑清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和桑柔打小就不对付,明明是一个妈生的,那丫头却一肚子坏水,她没少给对方背黑锅,后来两个人就势不两立,相看两厌了。
宋隽皓说这话,就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我原本还想好意提醒一下宋少爷,你身边这朵小白花可是会吃人的,但是如今看来,宋少爷和她倒是绝配!”
说完这句话,桑清便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笃笃笃”地走了。
那恶狠狠的脚步声,仿佛恨不得给地板戳出几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