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第六刃

4、4 “灰眼

　　“灰眼回来了，灰眼回来了！”村口玩闹的孩子们最先发现了她的身影，把消息传遍了村庄。
　　“她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她！”中年男人抄起竹鞭就要出门。拉开的门上残留着深红色的斑点。
　　门外围了许多人，灰眼怀里揣着什么，衣服鼓鼓囊囊的站在那里，男人她看到后更生气了，这时女人带着孩子也从屋中出来。
　　“你还敢回来！”男人不由分说的扬起了鞭。
　　“啪！哗啦——”鞭落，金银珠宝散落了一地。
　　“这是怎么回事？”男人抓过灰眼低声问，余光警惕的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他想尽量保持着冷静，抓住灰眼的手却抑不住的颤抖，而女人早已按捺不住兴奋的神情摆弄着这些珠宝。
　　“山上的神仙……送给我的。”灰眼如实回答，不敢抬头。
　　“神仙？那破山上哪来的神仙，是妖怪吧。”男人不屑，余光扫视着桌上的珠宝。
　　“山上还有什么？”他继续发问。
　　“有水，有花，有兔子……和鹿。” “胡说，这不是秋天吗！老实点！还有什么特别的？”
　　“水可以治病。”灰眼想抬头看看男人的表情，却正对上那嫌恶的目光，忙将头低下。
　　“听到她说的没有，不管是不是真的，那山上肯定有宝贝。”男人拉过女人小声商量。
　　“有又怎么样，这些珠宝就够我们花的了。”女人摆弄着金灿灿的链子，合不拢嘴。
　　“妇人之见，刚才这些东西可都被村里人看见了，要是宝给人抢走了，我们都没地儿后悔去。”
　　“那你说怎么办？”女人立刻紧张起来。
　　“叫这小崽子带我们去，现在就走，村里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灰眼，你刚才说的可是真话？”男人回头正色问道。
　　“是的。” 灰眼却并没有抬头看他。
　　“那你得带我们去看看我们才信。”
　　“啊……”
　　“怎么？难道你是在说谎？”
　　“没有……”
　　“孩子他妈，叫孩子们在家呆着，我们上山去看看。” 两个人拿着布袋，拉开门。
　　“你们这是要去哪？刚才那些财宝是怎么回事？”村里人这才上前来，把门口团团围住。
　　男人有些色变，强做出镇定的样子，故意神经兮兮地说：“是灰眼，那小崽子遇见山里的妖怪了，我们两口子正要去山上捉妖呢。”
　　众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发话：“捉妖就凭你们俩？大家一起去！” 各怀鬼胎，众人附和着，男人僵笑，心里一边咒骂着，嘴上却一边说：“那可真谢谢各位，孩他妈，把灰眼叫出来，叫她给咱带路。”
　　天黑漆漆的，村里人点起火把和一双双贪婪的目光，将村口的路照的通亮，村内却静悄悄，孩子们都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