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妍生

2、第2章

　　怀青这次真真的叹了口气，道：“娘娘，这些事情是婢子的责任，婢子一定完成的非常完美。倒是你一夜未眠，一会还要伺候皇上早朝、去给太后请安，不如自己歇歇。”手里将毛毯扯开一点，让我从粽子的状态下得以解脱。

　　我微笑去握她手：“累不累？”

　　怀青的眼波便化为一池春水，道：“不累。满意了？”

　　我笑道：“满意。”

　　怀青摸摸我的头，道：“阖上眼睛，养养神。过一会子我叫你。”

　　我乖乖点头，眯起眼睛看她忙里忙外，手脚轻便的像只猫，完全无声无息。间或还要面无表情的怒视云知一眼。

　　彼人万事不闻，四平八稳的睡着，将自己摆成一个“大”字。可怜一张偌大的凤榻，竟无我尺寸小憩之所。缩在酒鬼身边一夜，再强的睡意也化成天边云霞，不可追忆。

　　难怪怀青要特意早些进来将我安置在小榻上，她一向护短到眼里只有一个我，连九五之尊也无视。

　　我笑的很甜，其实也错过了宿头，便拿起昨夜云知扯破的帕子。

　　精致的丝帛上能隐隐看出盘旋的云纹，表面上一洁如纸——正是他心爱的式样，新罗进贡而来的，难怪坏了也不肯丢。

　　不知怎么扯了一条长长裂痕，剩下几条丝线连接，我看那帕子绣花甚少，倒觉得可以绣个什么来织补。

　　双面绣，足以让裂痕天衣无缝。只是绣个什么花样好呢？

　　凤榻上那人辗转起来，哼哼唧唧道：“凤凰儿……”

　　我的心上闪过细不可闻的一阵战栗心痛。他唤的正是他最宠爱的锦绣夫人，小字凤光。

　　我不让自己去想，他为何醉酒而来，何人扯破了他心爱的帕，还有……他梦里为何唤着她。

　　赤足下榻，将帕子放在一边，为他亲手倒一杯温热的茶，走到凤榻边，正赶上他不适的张开眼：“君上可要润喉？”

　　我的声音仍然是轻松的，也许再温婉一点。

　　他匆匆早朝去了，临走的时候瞥过那帕子，明明喜爱的东西，亦只道：“皇后替朕丢弃了吧。”

　　嘴角一撇，又看了一眼。

　　照旧的恭送之前，我执他的手道：“君上劳累，但臣妾还有件烦人的事情要跟您讲。”

　　他挑眉，道：“难道是有妃子对皇后不敬？”

　　我愕然，六宫之中我超然的地位乃是上天玉成，哪个不长眼的妃子敢来惹我？

　　又忘了吧。我揉揉头，道：“是君上新添的小公主，明儿个满月礼，该请您赐名。”

　　瞥见他的脸上粘了一粒水珠未干，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替他抿去，他眸子一暗，擒住我的手。

　　彼此一时无话，我忽然意会到他并不喜欢我的触碰。

　　只得不着痕迹，跪下，离开他温暖的手心：“臣妾恭送君上。”

　　他堂皇天威的去了。

　　怀青来扶起我，神色颇有些莫测。我只好虚弱的笑：“收拾下，咱们好赶下一场了。”

　　下一场，太后的慈宁宫，请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