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明朝的爱情线与事业线》南城猫

9、缘起城隍庙

　　这日，赵大爷让我趁冬天到来之前去附近县城的造纸坊订些纸张。我一听可以出城去别处办事儿，立时爽快的答应了。倒不是我勤快，我这是想做一次‘公费旅游’呢，呵呵。
　　我这一路游山玩水，时而扯一支草叼在嘴里，时而掐朵花戴在头上，好生惬意，好生快活。待办完了事儿，我也不着急回城，只顾着在县城里一边玩耍，一路吃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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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他们跟过来了！怎么办？”一个头戴斗笠、脸色黝黑的男子问同行之人。
　　那同行男子戴着同款斗笠沉声呵斥：“慌什么！”继而，他向四周扫看了一圈，目光落定在一处破败的院落，“去！你去点把火！其他人跟着我。咱们趁乱离开！”
　　“是。”黝黑男子领命去了。
　　此刻，在不远处的巷道里也有二人刚刚碰头。
　　蓝衣人说道：“爷，那伙人进了城隍庙。”
　　“跟上去。记住，定要留下个活口！”一身黑衣的朱厚燚下令沉稳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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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庙内原本就无人打理，以至于杂草丛生，景象萧索。眼下，朱厚燚两人正与戴斗笠的一伙人在起火的城隍庙院内打斗。激烈的打斗让原本就已构件不全的屋庭更加残破不堪。
　　顷刻间，只见屋内浓烟滚滚，火苗上窜。原本寄身于此处的难民和乞丐们纷纷慌忙的从屋内奔出。这些人好不容易从火场捡回条命出来，却又见两伙人在院内打得尸横遍地，更是个个惊吓得面如土色，跌跌撞撞的奔出了城隍庙门。
　　一番激斗之后，院子里的贼人大部分已倒在地上，而那个戴斗笠的‘大哥’也被蓝衣人拖着来到了朱厚燚跟前。
　　蓝衣人道：“爷，这些人都是死士。这人在服毒时被属下及时阻止，总算还留了口气在。”
　　朱厚燚蹲下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几次三番阻碍锦衣卫查案，居心何在？说！”
　　被擒住的那人虽遍体鳞伤，斗笠也因拖拽而掉落，但他仍咬住口，抵死不语。
　　与朱厚燚同行的蓝衣人威胁道：“嘴硬？诏狱的手段你可听说过吧？若真是到了诏狱里，怕就是你想说，也会让你挨足了教训之后才有人愿意听了！”
　　被擒那人一听，脸色微有异样。蓝衣人还欲开口，却见一枚飞镖从城隍庙一处坍塌的围墙处射了过来，直奔被擒那人的胸口而来。
　　朱厚燚及时出手接住了第一支飞镖，但却没能接住第二支。第二支飞镖就这样在他二人的眼皮子底下钉入被擒之人的心口。朱厚燚立时蓝衣人道：“他们要灭口！追！”
　　“是！”蓝衣人说着便翻墙去追那暗射飞镖之人。
　　待朱厚燚再看那被擒之人时，那人已口吐黑血，毙命当场。
　　须臾，蓝衣人回转。朱厚燚的目光看向蓝衣人。蓝衣人摇摇头。蓝衣人看看地上已毫无气息的人，问：“是代王派来的吗？”
　　朱厚燚无奈的道：“不是代王便是晋王。他们这是派出死士全力阻止锦衣卫查案。看来，魏乾一案深不见底。既然事已至此，陆昭，我们也走吧。”
　　蓝衣人陆昭道：“是。”
　　他二人离开之时，城隍庙内已是火焰冲天，足映红了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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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走水啦，走水啦……城隍庙走水啦……”有人奔走呼喊。
　　这一呼叫，无疑就是拉响了火灾警报。一时之间，大家拿起能救火的家伙什纷纷朝冒着浓烟的地方奔去。连带着我也被这股强大的正义人流冲到了城隍庙外。
　　从城隍庙里连滚带爬出来的人个个皆是周身漆黑、面目不清、衣衫褴褛。
　　“里边还有人吗？”
　　“应该没有了吧？”
　　“也不知道林秀才跑出来了没？”……
　　大家七嘴八舌。眼看这大火烧得越来越大，烟雾越来越浓。这时，从城隍庙里竟然又踉跄的奔出一个漆黑的人影来。可这人还没跑到安全地带呢，便身体一斜，就这样倒在了庙门口边。
　　眼看城隍庙门马上就要烧塌了，我拨开人群朝那人奔去，嘴里喊道：“快！救人！”
　　大伙儿七手八脚的将那人抬里了火场。我又拿些水给已不省人事的那人灌下。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的缓过气来。
　　“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这人说着便挣扎着要跪地磕头。我看他浑身被烟火熏得漆黑，身体还颤颤巍巍的，估计吓得不轻。我赶紧伸手扶他坐好，却发现他的腿似乎受了伤。
　　我关切的问道：“你的腿受伤了？让我看看。”
　　我这边正单膝跪地想卷起他的裤腿查看，却被他出言阻止：“……恩人不必劳烦……咳……咳……”
　　这人原本就瘦弱得很，现在咳起来全身都在颤抖，直抖得仿佛整个人随时都会散架一般。
　　我一边帮他顺气一边说：“你是被烟呛到了，少说些话吧。俗话说好人做到底，我也不赶这一会儿时间。你先歇歇，等好些了，我便带你去医馆瞧瞧。”
　　这人虽衣着破旧，但对人彬彬有礼，想来应该是个读书人吧。我轻拍着他的背，又再喂了他几口清水，待他好受些了，便搀着他往医馆走。
　　哪知还没走几步呢，我便看见小伍拉长着一张脸向我们走过来。待走到近前，小伍二话不说，掺起受伤的男子就走。我一愣，赶紧跟上，连声问道：“小伍？你怎么在这里？”
　　小伍脸色阴沉的道：“我若不来，怕是你要把这县城里的小吃都吃光了才肯回去吧？”
　　我干笑两声：“嘿嘿，不愧是小伍，还是你了解我。”
　　见小伍走得快，我不禁担心的道：“哎……小伍，你慢点儿，他的腿受伤了……哎，那边，那边有家医馆，就去那里吧。”
　　当在医馆里我拿出阿燚抵债的刀——不对，现在是我的刀，割开受伤男子褴褛的裤管后，眼前的一幕真叫人不忍直视：这人的腿虽然被烟熏得漆黑，但仍旧盖不住那一片巴掌大小血淋淋的创面。这腿伤黑中带着红，红中又透着黑，血肉模糊，让人愕然。
　　“小人只是被倒下的房梁砸到了腿，不碍事的……”受伤男子紧咬着嘴唇，言语间似极力在隐忍，看来是痛得厉害。
　　“他这腿被重物击中，不仅烧伤严重，腿部也骨折了。这血肉里还刺进了不少木屑和泥沙。若想保住这条腿，就得用上好的伤药，精心护理才行。这可得花好些银子呐……但……即使这腿伤养好了，只怕日后也是要瘸的……”郎中在仔细查看后站起身来说，“若是要省钱省事儿的话，直接锯掉也可，只是后半辈子行路可就全靠拐杖了。”
　　受伤男子闻言也不说话，竟呆呆的发起愣来。
　　我轻声问他：“你家住何处？可有家人？我去帮你找来？”
　　“……不用了……小人不过是城隍庙里的流民而已，哪里还有家……再说，我与妹子约好了在这里不见不散……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那人说着便要硬撑着起身。
　　‘看来，这也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我心叹道。
　　一把按他坐下，我对郎中说：“他的腿自然是要保的。劳烦郎中好好给他看诊。”随即，我摸出银子递给郎中，道：“这是十两纹银，您先收下。若是不够，我改日再送些银子来。我就在未城的善成堂书铺谋职。您可放心。”
　　“公子心善。这些银子足够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样吧，他这腿一时也不宜挪动，不如就暂且留在我这里将养吧。”郎中说完便去准备伤药了。
　　“恩人……小人无以为报……”那人说着便又要支撑着起身施礼。
　　见他如此客气，我赶紧道：“只身在外，哪个人还没有点难处呢？今日你我既然遇见，也算是缘分。你不必介怀，安心养伤就是了……哎……小伍你别拉我呀……我们这就走了哈……你好好养伤哈……”
　　我话还没说完呢，就硬是被小伍拉出了门外。恍惚间，我看见小伍的手上似有血迹。我拉住他关心道：“小伍，你这是受伤了么？不如……就让郎中给你看看？”
　　“不用。可能是蹭到刚才那人的血了。回头洗干净就好了。”说着，小伍把衣袖拉了拉，遮住了血迹。
　　回城的路上，小伍一改往日模样，沉着一张黝黑的脸飞快的走在前面。我只得一路小跑步的跟着他：“哎，小伍，你慢点走嘛……”
　　回到未城后，我总感觉小伍时不时的看我，眼神飘忽躲闪。另外，我还留意到小伍手上是真的受了伤。因为他一贯卷起的袖口在这几日都规规矩矩的放长了。即便如此，当他忙碌到无暇顾及的时候，袖口内包扎的布条也还是会显露出来。见状，我心中虽有疑惑，但既然他不愿提，我便也不好多问。我能做的，也只在平日里的工作中尽量帮他分摊一些罢了。
　　***
　　太原，晋王府
　　“废物！”
　　晋王听闻属下的报告之后气得汗水都出来了。他拿出随身的手绢擦擦额头的汗。晋王朱知烊体型微胖，一袭墨绿色的圆领袍更让他平日里笑呵呵的圆脸显得越发的富态了。
　　健硕男子跪地请罪，道：“眼见代王派出的人被锦衣卫捉住，奴才也是不得已才出手灭口的。只是，奴才万没料到锦衣卫中有如此高手，竟然能徒手接住我的镖……”健硕男子说到这里，愧疚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赞赏来，但他马上又补充道：“王爷放心，锦衣卫都被属下甩掉了，没有尾巴。”
　　晋王用手绢擦擦嘴角，道：“你说这人应该是陆松的徒弟吧。这徒弟尽得了他的真传，是他最得意的关门弟子。据说此人也颇得小皇帝的信任，定然不好对付……算了。此次也是情况紧急。你起来回话吧。”
　　“谢王爷。”健硕男子站起身来。
　　晋王把手绢揣回怀里，道：“依本王对代王的了解，他不但不会就此罢手，反而还会越来越激进。到时候若是牵连了本王，那大家便一起玩儿完。哼！本王可不想陪他一起死。”他转身交待：“侯六，你继续探查代王的行动。如有必要，可便宜行事。只是，切记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健硕男子侯六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