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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羊群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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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
柚杏这么拉长语调地叫道，已经过了变声期的她拥有着一把好嗓音。
如果刻意的话，声音将会变得非常温柔，但平时多是娇憨，所以很容易听出差别来。
女孩子示弱的求助，这里很少有人能够拒绝。
不过她这幅姿态在争论声此起彼伏的小礼堂里，并不是很显眼，有了新地盘之后，处理这些事情要比在一个女孩子面前过度表现来的更重要。
中也抬起头，不过手里还捏着通过佐佐木转交给他的手机，不过这款手机和他平时在阳太那边见到的不同，上面有很多按键，屏幕也不是很大，短信息发出之后要好长时间才能成功发送。
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很开心。
所以看柚杏也觉得这女孩比平时看着要稍微好一点，他虽然还没觉醒男女之间的事情，却知道男女的差别。
但他并不在意这一点，这个女孩比白濑还要弱，她就像个易碎品，需要比白濑他们更多的耐心。
收到阳太的联络，让他的耐心不断+1，知道对方留在横滨，他的耐心已经MAX了，要不然早就掀翻小礼堂的屋顶，让这群争论不休差点上手的成员们滚回他们的庇护所。
不过他不是很喜欢柚杏的语气，他觉得你已经够弱了，没必要还去示弱，最好现在就去拔槍训练。
他亲眼见证了身边的人每天重复那总是会让自己不怎么耐烦的练习，然后又目睹对方用两只手臂没有通过任何的武器直接扭断了一个成年人的脖颈。
强大是可以通过努力堆积成起来的。
他十分明白这种行为。
“做什么？”虽然阳太曾经告诉他，对待女性要稍微比男性温和一点，即便他本人也没有遵循这句话，不过中也还是照做，但现在他就有些不耐烦。
那边传来的背景音，更是让人烦躁。
柚杏被冷不丁的一呛，神情有些扭曲，中也看得出她面部肌肉在拼命扭转成笑容的时候有些抽动，她并不是真心想笑的。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来了‘羊’这段时间，海江田几乎是用养自己的精心程度去喂养她的，就希望将她卖个好价钱，几乎没有对她任何的冷脸，反而有时候会开玩笑地说‘柚杏，你是‘羊’里最宝贵的。’。
柚杏当时不怎么相信，镭体街是什么环境，最宝贵的又是什么意思，她以前和人在垃圾堆里抢过长霉的食物，还被一群同年龄的人打。
甚至一些比她小的还试图占过她的便宜，在进‘羊’之前，她亲耳听见不认识的人在讨论怎么卖掉她，她怎么可能相信海江田的话。
但她确实又信了。
干净的食物和水，鲜艳而又漂亮的衣服，身边人被迫看脸色的小心翼翼，就连白濑都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大声说话。
而且还比晶过的更好，晶是羊里的另一个女孩，她总是跟在男生后面，长发剪成寸头，还坑坑洼洼的，脸上有子弹留下的痕迹，也黑不溜秋的。
那根本不像个女孩。
有了比较，就有了自信。
尤其在她得到营养之后，身体开始逐渐发育，海江田都对她十分的客气，其他男生更是过分的殷勤，只要勾勾手指，他们就会像狗那样傻乎乎地跑过来。
她虽然还不知道自己勾勾手指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却已经很擅长利用了这一点。
但总会有人很不同。
中也曾经是那两个与众不同里面的一个，但拥有了异能力的他，现在变成了唯一一个。
“我只是有些好奇……”柚杏看了眼中也手里的东西，从刚刚开始他就盯着那个方块，时不时的总会笑。
中也从以前就是个‘富有’的人，他总是有着很多奇怪的东西，还会很多他们都不懂的事情，时不时总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柚杏根本不懂他为什么总会说谢谢，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去拉摔倒的人，更不懂在去二区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杀掉那些人。
这个人是特别的，就连白濑都知道，尤其是异能力出现的时候。
“中也。”
白濑这个时候叫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前的小队长和大队长挤在一起，争论的不分彼此。
但此刻他们的目光却非常统一地看向了坐在废旧轮胎上的人。“你怎么看？”
很多人都缩了缩脖子，中原中也成为异能力者他们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因为当时没有直观的印象，海江田死后其他人就为了争首领的位置闹了起来，后来叫八木的高级成员还带走了一部分人。
直到OG来找事儿，中也将他们全部挑翻，又一个人砸了二区的大部分地方。
那时候大家才意识到异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差距，也感受到了在强大力量面前自己的渺小，同时又畏惧自己会不会变成和敌人那样死在中也的异能力下。
当时白濑率先喊出了‘首领’这个词，瞬间就有更多的人应和了上去，而这个曾经只会被人欺负的底层小人物，也在各种谈话里占据了十分重要的地位。
他是个还算聪明的人。
中也看向这个之前的朋友，白濑换上了新衣服，腰间别着格/洛/克，他看上去神采奕奕，眼中曾经的阴狠目光，现在已经被另一种炙热的东西所覆盖。但那炙热并不是向自己的，也不如以前阳太的表情好看，虽然白濑的新生活很不错。
但他能感觉到曾经的那个朋友已经不复存在。
不过他对这种变化十分的感兴趣，也好奇他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比起其他人，他愿意为这个以前的朋友分出一些注意力。“你们还是先把评议会的事情搞定吧。”
刚刚他们在谈论如何瓜分OG，这个敌人消失之后，羊立即就出现了内部问题。
但阳太曾经说，不管如何都不能打无准备的仗，无准备的准备不仅仅是在武器，食物，和计划上，还有在后方的稳定上。
内部的不平稳会让整个集团崩溃，所有的努力将前功尽弃，统一不仅仅要在战前，还要在战后。
当时阳太说了很多，他拿着旧报纸，将横滨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整理了出来，然后将道理代入各种事件中掰碎了讲出来。
他就像是在听睡前故事一样，有些东西现在还觉得惊险，有的则还有些迷茫，但他依旧能够想起在火堆旁对方用烧黑的木块在地上划出敌方和我方的场景。
那时候他就想，自己和阳太都是‘我方’，真的太好了。
尤其是对方的神情，严肃却又飞扬，好似以前也经历过那样的大规模作战，阳太正指挥着千军万马，仔细剖析敌人的一举一动。
可惜自己没这样的本事儿，他感觉想要记住那些东西已经是尽全力了，但不妨碍他现在遇到‘知识点’时产生的高兴。
白濑被一说弄得有些没反应过来，有关OG的地盘其实刚刚已经快要讨论出来了，就差一个有力的决策者，中也非常适合。
他现在能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贪心，自己也能够利用其他成员的畏惧，为他们谋取更多的利益。
有人听到这句话却很开心。“确实要定下来。”他有些得意地看向白濑，十分看不上对方的行为。
刚刚的拉高踩低，还左一口中也右一口中也，大家谁不知道你和中原中也关系好啊。
“不过那什么评议会我们没怎么弄过，直接一个首领不行吗？”评议会这个词对大多数人来说都非常陌生的。
他们习惯了海江田的领导，有事情直接就去做，平时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不懂有些人反对是想干什么。
“我觉得中也做首领就很不错。”这是之前和中也关系不错的，高木走之后，小团体就解散，他们也了解自己的小队长是个什么样的人。
评议会是很多人管他们，谁知道那些人性格怎么样，手段如何，还不如让最熟悉的中也领导他们。
“这件事一时半会儿商量不出个什么。”说这句话的人叫做省吾，以前和中也一样是小队长，他扫了眼没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白濑。“中也，不如今天就这样吧。”
中也挑了下眉头，对下面的小动作和机锋装作没看见，他将手机塞进衣袋，跳下废旧轮胎。“行，还按照之前那样巡逻吧。”
“有中也在还要巡逻嘛。”有人在后面打趣，逗得好些人笑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我晚上要休息。”
意思十分明了，那人被一噎，盯着那背影消失才嘟囔了句。“……我只是开个玩笑嘛。”
白濑朝那边瞄了眼，站起来叫上柚杏也一起离开，他心里想着最近的事情，又带着柚杏追上前面的中也。“喂，中也，你真的知道评议会是什么吗？”
他觉得中也完全不了解评议会的作用，他原本想着中也如果是首领的话，他们这支小队就会得到更多的东西，
但评议会被弄出来的话，就会分散首领的权利，严重削弱中也的话语权。
谁知道评议会弄出来后，那些人又会搞出什么。
白濑不太敢直接向这个人表露自己的心思，原因他也说不上来，比起现在的中也，他觉得以前的中也要更好说话些。
他在心里嘀咕些有的没的，目光不由和对面人错开，脑中却忍不住想，看，就是现在这副姿态。
其实中也只是双手插兜，稍微新一点的卫衣颜色在夜色里变得更加暗沉，他平静地注视着向前的朋友，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但对方错开他的目光，嘴唇蠕动了下又抿住，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确实应该先武装好自己，否则就会变成向‘兄弟姐妹’撒娇。
不管是评议会的事情，还是OG的地盘，都不能以一种撒娇的方式糊弄过去，他毕竟不是柚杏。
中也又想，自己或许可以再等一下，白濑也可能还没有准备好，他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对方没道理会有什么不敢说的。
但白濑此刻确实是不敢说下去，那双注视过来的眼睛，纵使是在黑夜里，你都能够想象得到是如何的锐利和冷淡。
它就像把利箭，将自己剥了个干净，露出了难以启齿的内里，让他觉得羞恼而又愤怒，他觉得今天的中也比昨天更加的冷酷，甚至比以前更加不好相处。
或许评议会这个想法是对的，他又在心里忍不住想，中也已经拥有了异能力，如果再在羊里一言堂的话，说不定他就会成为另一个海江田。
他难以想象那个场景。
这个人和自己不是一国的，他可以随时随地将自己和柚杏的面子扔在地上踩，甚至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还会反问。
他是故意的！
白濑脸涨的通红，他又想起了以前那个高木，想起自己取笑羞辱的情景，他抓住柚杏的手。
“中也，你好好想一想。”丢下这句话，不管柚杏的反抗，就把她拽走。
中也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皱了皱眉。
其实羊内部的情况远不如他和阳太轻描淡写的那么简单，他能够隐隐察觉在暂时平静水面下积蓄的一种危险，击溃OG后大家痴迷于各自地盘的划分.
让阳太查上游帮会的事情还是他个人的决定。
他也发觉自己如果关注其他事情的话，就不会在另一件小事情上放太多的心思。
回到原本住的地方，只剩下一个人后这里就显得空荡荡的，就连灯火都没有。
他进去把门挡好，又在柜子上摸到蜡烛和打火机，小小的烛火在他面前燃起，照亮着狭窄的屋子，映出黑色的影子。
他很想直接躺倒在榻榻米上，今天没有处理太多的事情，却比往常要累，如此疲惫还是第一次经历，让他觉得新奇又有几分说不出的难受。
往常总会陪着自己说话的人不在身边，现在这个时间点，对方可能已经入睡，中也又翻身坐起来，伸手拍拍自己的脸颊，拿起柜子上的牙刷出门。
附近有个他单独的用水处，阳太之前把这改造了一下，安装了一个没有锈蚀的水龙头，它不会再时不时流出浑浊和有气味的水，还加了一个叫净水器的东西。
这个东西的价格是他见过最贵的，当时他都有种想要把佐佐木洗劫的冲动。
说实话，他不大想用这个净水器，感觉换了水龙头的水和净水器出来的好像也没什么差别，也是那一次他生出了紧迫感。
阳太花钱太大手大脚了，不管赚多少他都能够轻易地送出去。
在刷牙的时候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如果没有钱的话，他们是不是就没办法在横滨弄到房子。
听佐佐木说，在镭体街外面，什么都要花钱，就连在街上抽烟很可能都会被罚款，而想要一个住所，和别人住在一起的也要辛辛苦苦工作二十天左右，还不算每天的吃用。
但他一点也不想和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佐佐木说，外面最糟糕的居住环境是进进出出的卫生间，每天都会有人盯着你的屁股吹口哨，毫无隐私可言。
如果阳太把自己攒的钱挥霍一空，那么……
刷牙的动作一僵，他又立马接了一口水漱口，薄荷味的牙膏有些冲鼻子，他不怎么喜欢，抹去下巴处的水珠，他心里盘算着。
或许该好好处理OG的事情了。
被担忧的人对此毫无自觉，甚至睡眠质量特别的好，阳太一大早就在看护对象那充满怨气的目光下，摘下塞在耳朵里的棉花，他伸了个懒腰，对着窗户，身子往后仰，又扭动上肢。
“你是那种只要吃完饭，就可以睡得昏天黑地的生物吗？”太宰就差没把猪这种名字给说出来了。
他嘴巴坏到一个探病的人都没有，就连脾气不错的森医生，和没什么玩伴的爱丽丝都没朝这边走动一步。
如果要用一句话形容他的话，就是个欠揍的死小孩。
太宰觉得自己如果有小宇宙那种东西的话，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昨晚麻醉失效之后，他腰腹的伤口就开始痛，不管他哼唧了多少次，还是试图用头底下的枕头进行固定靶射击，就想让自己的护工睁开眼睛说些东西来逗闷，但到凌晨对方都毫无反应，就连呼吸都比自己顺畅。
而且。
他忍不住看门方向的钟表，五点。
五点！
后半夜才艰难睡着的自己，他根本不需要计算自己到底睡了多长时间，因为自己根本就是上一秒刚闭上眼睛，下一秒就有人把他的眼皮给使劲地扒开。
不仅拉开了床帘，还打开了窗户，冷风嗖嗖的往里面灌。
他发誓，今天一定要让这个护工滚出这间诊所。
阳太转动身体，一时面朝这边一时面朝另一边。“如果要去卫生间的话，提前说。”
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的对话，并适时送上一击必杀，太宰瞪着他，就看到对方又掏出槍来练习速度，丝毫不避开自己。
窗户的玻璃上映照出对方冷冷酷酷的模样，他好像真的很不在乎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不过拔槍的动作很熟练，也非常的迅速。
他试图通过观察这个人来借此寻找到弱点来打发时间。
不过他在野蛮的打斗方面的知识知之甚少，就算是在黑手党里，自己也只是略微出出脑力，在没有经过基础的交谈，他只能看出这个人的身手姑且还不错。
很可能就是这边的人，意识到这一点，他很快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对于认定为讨厌的人，他完全没有给好面子的想法，聪明的他已经掌握了对什么人露什么表情的技能了。
果然还是让那个虚伪的医生将他赶出去吧，他可不想有个机会溜出港口，却还要在这里承受肢体上的疼痛时，也要在精神上备受摧残。
“我饿了。”他开始采取行动。
阳太的训练停了下来，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将格/洛/克塞进后腰的槍套里，看向自己的看护对象。“你想要吃什么？”
“可以点餐的吗？”太宰一愣，以前吃的不都是老一样吗？很快他就有了注意。“我需要春慧园的粥，东观的荞麦面，西京的汤豆腐，和北马的樱茶。”
很好，一个都没有听说过，听着店面似乎要囊括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他已经掌握这个小鬼刻意为难他的证据了。
阳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露出什么不满的神情，非常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临时工。
他离开病房关上门的时候，太宰朝他挤了个笑容。
早上的诊所很安静，没有半点其他的声音，好似根本就没有人居住一样，阳太先去卫生间用水洗了脸，又取出从便利店里买来的旅行装牙刷，将口腔清理干净。
不过整理完，他没有第一时间朝外面去，而是先去敲了昨天那间办公室的门。
森鸥外对他的到来感到意外，他揉着眼睛，头发凌乱，白色的大褂有一边已经拖到了臂弯处，里面黑色的立领衬衫有一个扣子都错开了。
眼睛下面还有青黑，一副萎靡不振，昨晚消耗过度的模样，很让阳太怀疑，他会不会突然猝死。
不过一看到他，阳太就想起了手机里多出的那个联系人，上面的头像和这个医生的气质完全不符呢。
“好早啊，申一君。”医生发出了无比虚弱的声音，好像身患重病的人。
阳太狐疑地看着他，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拼的吗？
“确实像医生说的那样，住院的患者十分的奇怪，他好像在刻意地针对我。”阳太是来告状的，并且添油加醋，只维持中心意思的真实性。
森鸥外的笑容有些勉强，原以为太宰只会为难港口过来的人，没想到进一步蔓延了呢。“他是个备受宠爱的孩子呢。”
他也无法解释这个少年身上的尖锐，只能这样为他说话，在港口时亲眼看到对方生活的自己，对少年始终抱有一种同情。
他并不是没有怀疑阳太的话，而是对方确实是会做出恶劣事件的人，不过他也看穿了面前这位临时工的小心机。
“如果你们能够成为朋友就好了。”他由衷的这么感叹道。
阳太没忍住退了一步，惊讶地看着这位医生。“正常人都不会想和为难自己的人交朋友的，医生，按照我们的生存规则，他或许现在已经脑袋开花躺在那边了。”
确实是这样，或许更严重，在不依靠港口，却游走在这边世界的人，的确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森鸥外有些惊讶对方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表示出来，心想着这个人还真是半点不在意其他的，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把本性盖的严严实实的。
不过这也可能是一种伪装，但自己听到这样的话反而不会觉得生气。
他点了点头，借着墙壁支撑疲惫的身体。“是我勉强了，很抱歉，像太宰君那样的病人只适合吃清淡的粥水，这附近有一家中国餐馆，如果可以的话，也请帮我带一些回来。”
阳太耸了耸肩膀。“当然愿意为你效劳，老板。”
听到最后的两个字，森鸥外不禁哑然失笑，瞧着人逐渐离开的背影，心想着待会儿诊所还是添加一个报销的流程吧。
“林太郎，你今天好早啊。”
爱丽丝从卧室里走出来，她穿着丝绸做的睡衣，怀里还抱着比人要高的浣熊玩偶，玩偶有大半的身体都拖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精神振作剂，森稍微站直了身体，他伸手抓了把头发。“爱丽丝，今天要不要试试那件荷叶边的裙子呢。”
“不要，我更喜欢黄色的。”
人型异能拒绝的异常冷酷，丝毫不在意房间内回荡的遗憾声。
森一边惋惜地叹着气，一边将自己打理到能见人的程度，虽然他的衣柜除了白大褂就是各种朴素的衬衫，丝毫不见现代青年的时尚。
整理完之后他才回到办公桌前，看着桌上的活页本，上面罗列出了诸多的事项。
黑色的钢笔在纸面上留下了诸多的字迹，最上面的一行字被圈了起来，看得出他书写时的关注点——港口黑手党。
下面则是列出了很多的名字，‘太宰治’也被列在了其中。
兼任地下情报商的密医思考着纸面上的诸多信息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咚咚咚的，十分有节奏。
从洗漱间跑出来的爱丽丝已经换上了嫩黄色的长裙，虽然她时常吐槽林太郎是个变态，但两人间正确的位置，是她处在助理和万不得已暴露时，成为林太郎的护卫者。
所以大多时候，她还是很愿意扮演助理的角色。
不过看到人她就彻底没了那种精神。“我就说为什么今天早上麻雀那么肯叫的。”
太宰坐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来的轮椅上，他看上去十分的纤细，如果安安静静地闭上嘴巴的话，说不定能够轻而易举地登上时下最有名的那个美少年杂志呢。
“看来今天的麻雀十分的贴心呢，早上好。”他看向坐在办公桌那边的医生，爱丽丝翻了个白眼，不想听到两人在这里说话，索性拿了东西就直接跑了出去。
轮椅的移动不是很快速，这也有着太宰刻意地控制，他状似无意地问。“我在找照顾我的那个人。”
森感觉自己面部神经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看来他不在这里呢，森先生，可以给我一点止痛药吗？我昨晚就想吃一片了。”
密医很不想接这个话，他合上活页本，站起来，打开药柜，取出药瓶，但没有拿出太多，这个孩子总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尝试一些危险举动。
“一粒就可以了。”
白色的药片被放在掌心，还有一杯兑着凉白开的温水，太宰心里猜测着，森先生刚刚的表现有些不对劲，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会问两句，看来那个护工是来过这里了。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各种念头在脑中快速飞转，他盯着那片药。“你说这和葡萄糖放在一起是什么滋味呢？”
估计那什么滋味儿都不会有，医生想着要不要把今天点滴改成打针之类的。
如果开药的话，他觉得这个少年会把一瓶子的药当饭吃，他拉过椅子坐下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个调皮的孩子也是非常苦恼的。
“太宰君，你知道你身体的状况的吧，不能再继续这样的行为了，上周也没有来复查。”这个少年的身体已经千疮百孔。
一个月前他尝试从三层高的楼上跳下来，没能接住和看住他的人已经沉入东京湾，或许现在进了鲨鱼的消化系统。
而三个月前，他又尝试一次吞药行动，在吞药过程中产生了幻觉，开始伤害自己的身体，疼痛似乎激发了他的某种感官。
森已经不止一次前往港口的总部为对方包扎伤口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少年就会自己走入毁灭。
即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一名医生，和成年人也无法看着他继续下去。
“我知道您的心意，但我觉得这样还不错。”说着话时，那不安分的手已经隔着衣服摸上伤口，刺目的红色开始慢慢渗透出来，太宰脸上露出欢愉而又扭曲的笑容。“森先生也不如也尝试一下吧。”他好心地建议道。
只是看到一直照料自己的医生没任何变化的神色，他顿时觉得无趣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有只蠢笨的狗来逗笑就好了。
森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少年，眼底没有潜藏的笑意，似乎在评估什么。
但很快他又弯起笑眼，用一如往常地温和声音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试一试的，太宰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