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完善人设中》金季子

7、临时工②

　　他迷糊了。

　　他有种再过不久自己很可能再次陷入一种自闭中的预感。

　　“怎么了？”森鸥外瞄了眼对方手里拿着的手机。

　　这位拥有新身份的少年好像第一次露出了动摇的神色，他虽然在这里干着密医，偶尔会兼职情报贩子的工作。

　　但总的来说，只要对这个城市没什么危害的人，他都不介意对方加入到这个城市里来。

　　或许在这之前，要对这个少年的真实身份进行一个调查，这是个人的职业素养。

　　阳太重新将手机塞回衣袋，现在不是查看的时候，他摇了摇头。“我玩的游戏更新了。”

　　“唔……”

　　小孩子吗？

　　森鸥外不好判断对方话里的真假，但这个借口真的是他这么些年头一次听到。

　　很好，很新奇。

　　而且，还不会觉得突兀，甚至让他感受到了和年轻人的代沟，这个少年或许会很有趣。

　　接下来就是□□人员和想要□□的少年的愉快对话，森鸥外问的很全面，比如你想自己多少岁，想要什么样的经历，家想设定在什么地方之类的。

　　这种看上去有些无厘头，外人听来足以觉得可笑的提问里，隐藏着一些他的小心机，能够让他得到这个人的一些信息。

　　这个少年是个暂时没什么计划的人。

　　可能最开始的计划出现了意外，导致他不得不另行选择，但问题可能不是很大，不过仅对他个人而言。

　　他觉得自己的情况不是很值得紧张。

　　一是因为他有这方面的实力，观察他走路的姿势，脚步灵巧而又快速，前脚掌着地比全脚掌的频率高。

　　脚步声很小，且很稳，又习惯靠着墙走，说明最近一段时间生活的可能很惊险，但这种习惯却很自然，他没有改变。

　　或许是觉得横滨和他之前呆的地方差不多，要么就是长期养成的习惯已经被当成生活的一部分，这可能是从小培养的。

　　而且，身上可能带有武器，否则不会随意出现在中立区。

　　看他的身高和体型，外加取出手机时露出的老茧，对方也擅长近身格斗，或许是古武术，更多的可能是剑术。

　　而进门的第一眼是扫过能看到的所有地方，在爱丽丝的涂鸦上停留了三四秒，他习惯于先观察，察觉没什么问题再注意自己感兴趣或者介意的地方。

　　但神情和瞳孔没有任何的变化，处变不惊或许是个人的特质，但他更多的倾向是被动养成。

　　在问到想要什么经历的时候，有些茫然，和皱眉，并没有不知所措，他可能对自己的过去有些介意，又没有思考过，因此在提到上学的时候也出现了一种异常兴趣的状态。

　　他没有上学的经历，所以很感兴趣，但情绪波动不大，说明这件事并不紧要，只是目前的调剂。

　　计划的意外导致他不得不停留横滨，所以临时工的想法也不过是打发时间，眼中没有对生活窘迫的尴尬，身上应该很富余，或许只是在熟悉环境。

　　但很矛盾。

　　不过目前能够看出他暂时无害。

　　森鸥外的速度很快，他也有这方面的路子，‘迅申一’这个人物开始在横滨市第一医院留下出生记录，又在某个口腔诊所留下了治疗蛀牙的就诊记录。

　　只要他没有上警方的通缉，那么就很好造出一份履历。

　　他在少年掏出银行卡时，隐晦地憋了眼，三菱银行，看来对方的组织是个庞然大物，拥有着地上产业。“如果你对我的临时工感兴趣的话，可以以此抵债。”

　　付钱就刷卡，可能是生活习惯，也可能是之前生活的地方不方便现钱，导致他还没来得及去银行。

　　有意思，到底什么地方不方便现钱，但也可能是没有提取现金的机器。

　　“嗯……”阳太有些犹豫。“医生的临时工是什么性质的？”

　　根据他想可能上个学的发言，看得出他想休息一下，之前的生活让他每天绷的很紧吗？

　　但身上有活动资金又需要临时工，他可能并不太信任给他饭吃的人，这个少年对自己的情况把握的很准，他只允许自己控制自己的行动。

　　很有主见，但不强势，却有控制欲。

　　自我主义者。

　　森鸥外在心里给他定下了基础的印象，除去第一印象，他更相信由分析堆砌起来的标签人。

　　“有住院患者就看护，没有就收拾一下东西，偶尔可能要和我进手术室，每天工作八小时，你如果上学的话，只需要待到晚上十点，嗯，我这边的患者脾气不怎么好，你可以随意对待，不过时薪的话还是要给你……”他没有找临时工的经验，上次福泽阁下过来是看在了夏目老师的面子上，也有自己对传闻中的银狼的好奇。“一千五百日元怎么样？”

　　他不知道现在市场上的临时工的价值，但又觉得中立区也很危险。

　　便利店的时薪不过九百日元左右，这个一千五听上去不错，看地下诊所所处的环境，他不认为自己占了便宜，但还不错。

　　这个身兼数职的密医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也让他比较满意，阳太很是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我今晚可以在这边打个地铺吗？最近一直睡在胶囊旅馆。”

　　听到这句话，森鸥外肯定了对方计划出现意外的猜测，他点头。“今晚也需要你守夜，放心，那个孩子只是比较奇怪。”

　　“这里有投诉箱吗？”

　　森鸥外神色有些古怪。“……也不要太过分。”

　　看来他也怕麻烦。

　　阳太站起来，他觉得不需要谈下去了，现在就能够进入工作状态，而且在这里他不好打开手机，总不能在老板面前开小差玩‘游戏’。

　　森鸥外瞧着他有些积极的样子，挑了下眉头，在可控范围内的小动作，他并不介意。

　　地下诊所没有住院部，所谓的病房也很简陋，刷白的墙壁还是挺舒心的，窗户外还有绿色的爬山虎。

　　白色的床帘把唯一的病人和外界隔离，嗅着空气中的消毒水味道，他不由揉了下鼻子，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他拉开床帘的一角钻进去，病床上的少年患者还在昏迷之中，但眉头一直紧皱，眉间的皮肉快要挤出一个川字，像是在做噩梦。

　　不过瞧着他这张脸，就算现在苍白，也是个长相不错的美少年。

　　阳太的目光落在对方露出被子的手臂上，绿条纹的病号服下有着青紫的痕迹，还有疤痕。

　　或许他不止是个自杀爱好者，还有可能自我伤害过。

　　不过这和他都没有什么关系，阳太找了个凳子坐在床边，又掏出手机，点开最上面人设卡的提醒，屏幕内立即出现了‘迅申一’的资料，还有他的照片。

　　上面的资料大多数都是那个医生决定下来的，没什么值得关注的。

　　他又划到‘迅申一资料解锁*1’上，点开，抿住唇。

　　【听说你打算创建一个结社，很好，你的一号社员很期待，不如按个快进吧！】

　　【闲置太久的任务系统终于可以开始工作了，老板，请给我加薪呃，我要大大的奖励才能激发工作的热情( 】

　　【进击的任务：请在两周内创建你心目中最能搞事儿，最神秘的结社*1】

　　【过于贫穷的奖励：你说不定能够解锁什么替身使者呢︿(￣︶￣)︿】

　　他感觉有人试图在自己绷紧的神经上跳舞，见鬼的任务，我怀疑你在投机取巧，蹭我的灵感，或许他该找找投诉的电话，进行反馈。

　　阳太忍不住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虽然他把在镭体街的日子当成生存游戏来过，但其中遇到的问题，和中也的相处他并没有觉得自己真的在玩什么游戏。

　　可手机突然出现的提醒和变化，让他有种自己相处过的人和事情都是虚假的感觉。

　　他忍不住怀疑这支手机，虽然一直都在怀疑，也开始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还有拿着这款手机的自己。

　　当初‘羊’为什么没发觉这支手机？

　　拿着这支手机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过去的自己是什么？

　　如果世界真的是游戏，那么进入这场游戏的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是主动还是被动，主动的情况自己是遭遇了什么，要寻求什么，要得到什么？

　　被动的情况，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手机里所谓的任务又能够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机会？

　　那记忆是被动的失去，还是主动的掩盖？

　　迷雾，他身处在一团迷雾之中。

　　阳太点开联络人，医生已经在联系人里面，留着妹妹头，穿着黑色西装，目光冷淡的医生看上去完全不像是刚刚办公室里的那个。

　　手指下滑，又上翻，看到一个名字徒然停了下来。

　　中原中也，这个联系人上没有照片，和黄，和那个多多良一样，只是名字后面多了几个疑问号，就像是手机在疑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是怎么回事儿。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发了个笑脸过去。

　　又连忙输入文字。

　　[我刚刚找了个临时工，目前还没有确定住所，你要不要抽空来这边一趟，我打算先找个房子，看我们的喜好进行装修，你如果喜欢海边的话，我们也可以在那边找个带院子的独栋，听说横滨的夜景不错，我们也可以找个比较高的公寓。]

　　文字发送过去后，他一直盯着对话框，心在砰砰地直跳，就像是患上了某种疾病，直到有信息回过来。

　　中原中也：你改名字了？

　　中原中也：怪好听的。

　　中原中也：你给我甩的烂摊子呃，搞得我最近很忙，不过我只当个甩手掌柜，但也非常忙，最近‘羊’在整理OG的地盘，你的情报还真准，OG真的在这边制/毒，那群人渣，搞得二区大多数人都在吸毒，就连八九岁的小孩子也在吸。

　　中原中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弄二区，白濑他们说有办法，‘羊’里有部分成员脱离了，他们现在似乎很反对有个单独的首领，可能海江田给他们整出了阴影，所以打算弄什么评议会，不知道谁出的馊主意，反正不需要我一个人琢磨，我也没什么好说，不过值得高兴的是，或许我会有更多时间去找你。

　　中原中也：房子？你这是打算留在横滨吗！！！！

　　中原中也：我不知道外面的房子是什么样的，所以没办法出主意，最近也没什么时间。不过我想要带院子的独栋，最好比较安静的，可惜我现在没多少钱，好吧，我现在觉得你以前说的话还挺对的。

　　中原中也：对了，我听佐佐木说，外面的人干成了大事情，都会庆祝一下，佐佐木弄来了一瓶洋酒，说是葡萄酿成的，味道有些奇怪，我开了之后他就开始哇哇乱叫，真怀疑你之前是怎么和他做生意的。等我有空，就把那瓶酒带过去，正好给你庆祝。

　　中原中也：可能还需要你帮个忙，帮我调查一下OG的上游帮会，他们的行为让我很不爽，‘羊’的人也在担心，我觉得有必要一起处理掉。还有，你之前给我的那柄匕首折了，你需要再给我一把，我喜欢那把红皮套。

　　阳太看完信息，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不觉他也松了口气，中也也是真实的，世界也是真实的。

　　他没有任何的问题，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就算要面对迷雾丛生的过去，还有看不见前路，却又诡吊的未来，他觉得自己都可以面对。

　　只要相信自己，相信身边人。

　　他呼出口气，又放下手机，这或许就是同伴所给予的力量，但也可能不是，中也带给他的感觉更好，他们有更多的相似性，也更了解彼此。

　　他们甚至曾经相互依靠。

　　他抿住的唇，压抑不住地上翘。

　　“你现在的笑容很恶心。”一道冷嘲冷不丁地响起，床上的患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瞪着一双沉沉的眼睛，好似不满自己被吵醒。

　　阳太挑了挑眉，对少年的不满并没有太多感觉，也没多少兴趣，他现在心情不错，能够容忍很多东西。“那你或许还得再被恶心下去了。”

　　“……”

　　太宰被一噎，面色更加不善，他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判断出这个人或许和自己很不对头。

　　阳太瞧着他脸上神色的变幻，越发的高兴起来，他对着自己的看护对象摇晃了下竖起的食指，意味不明地道。“我可能得负责到你出院，我们的相处时间不会短。”他弯了下眼睛。“如果患者自我修复能力强的话。”

　　“……”

　　不。

　　不是不对头。

　　是非常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