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完善人设中》金季子

13、羊之王①

　　“最近没什么生意呢，尤其是您这个大主顾走了之后。”

　　佐佐木趴在柜台上，用着近乎埋怨的语气对着手里的卫星电话这么说道。

　　不过他说的很有技巧，话语中并没有明显的不满，还带着一些喜悦，就连着那张歪着嘴巴的脸也在电话这头露出了滑稽而又扭曲的表情。

　　“没想到你真的出去了呢，横滨怎么样，是不是要比这边好太多了，有去我推荐的店里吗？”说到这，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我听说了，贾富说你去找他了。”

　　那边不知道提到了什么，惹得佐佐木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

　　现在店内没什么人，店外的二区街道也没什么人，大部分地方是倒塌的房屋，和用脏污的布料拉扯起来的临时帐篷。

　　从路上走过的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几个手带蓝丝带的少年，从他这个方向看，还能瞧见有几个不大的孩子围着个‘发病’的大人揍，嘴里咒骂着什么。

　　他笑容收敛。“那个孩子吗？我当初还以为你离开镭体街也会将他带走的，如果早一点知道他有异能力的话，你也不需要害怕牵连他而早早逃走了。”

　　佐佐木想起那天来砸场子的少年，饶是活了几十年的他，也忍不住在心里唏嘘起来。

　　这要是自己站在对方的位置上的话，现在可能就和那羊之王拜把子了，就算叫爹也心甘情愿，那时候还跑什么啊。

　　不过桐谷这一跑，倒是让他赚了一笔。

　　“所以你就放心吧，就算镭体街的人全部上，都不一定能把他这个异能力者怎么样。”佐佐木听到电话那头充满担忧的声音，不由觉得这个家伙倒是不像那群小鬼那样薄性。“我知道额，你是害怕他吃那群小鬼的亏吧。”

　　“嘿嘿。”不知道谈到了什么，佐佐木有些心虚地笑起来。“是他和你说的吗？”

　　他又连连摇起头来。“只是一两个桩子，没什么利益冲突的话，倒也不会做什么，我也就想打探一下情报，请人抽了几根烟罢了，他那样的能力者，与其担心被暗算，还不如提前祝贺他要被‘挖角’了呢。”

　　佐佐木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听着有些激动。

　　“是啊，难不成你认为他能留在这边吗？就算在横滨，异能力者也是非常少的，各个帮派都很想要这样的人才，羊太小了，哎呀，你说的对呢，他也算个小孩子来着。”没到五分钟，他整个人又趴在柜台上，懊恼起来。“就是有些可惜，反正羊你不需要担心，就是最近有些乱。”

　　“接下来的内容可是要付费的。”

　　察觉到有生意，他立马又振作起来。“我收到的消息是不知道有什么人提出了评议会的建议呢，你说镭体街大大小小帮派数十个，有哪个是有评议会这玩意儿的，就连横滨的大帮派也没有的，又不是要弄什么国会。反正利益动人心，更何况是一堆毛都没长出来的小家伙们。”

　　昨天似乎就是因为商谈不成，直接开槍，那群小鬼下手可比其他人狠得多了。”他压低声音，瞅了眼外面，把身子缩在了柜台后面。“听说死了几十个人，我觉得可能是被人挑拨了，前几天在八区那边听了一耳朵。”

　　“我也接近不了羊那边，今天早上倒是有人递消息过来，说是羊之王发了好大的一场火，直接废了好几个人，凡是提评议会的人都直接丢出了营地。这事儿他做的倒是干脆利落，要不然再晚两天，估计羊就得被人给玩没了。”

　　说到这儿，佐佐木不由啐了口，叨叨起来。“你说有能力又有什么用，还能防得住那些满肚子坏水的家伙，我就跟你真心说一句，你要真担心他，就赶快回来带他走，咱们这世界，就算是异能力者也出得了货，尤其是心智还不太成熟的——”

　　“佐佐木！”

　　这突然的一声叫，吓了佐佐木一跳，他立即挂断，将卫星电话丢到下面的抽屉里面，面带笑容地看向外面。

　　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谈论的正主竟然登场。

　　“怎么了？”

　　中也推门进来后就对上一张笑得有些僵硬的脸，佐佐木的笑容并不好看，面部肌肉的活动也不自然。

　　佐佐木摇头，他很会讨生存，尤其是什么时候该摆出什么样的脸色。

　　中也往店里走了几步，扬了扬下颚，示意外面的人进来，带着蓝色丝带的羊的成员抱着武器推门而入，并将它们放在柜台上，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

　　佐佐木能感受到从他们身上传过来的紧张和畏惧，因为被那一双双像是狼崽子的眼睛盯着，他的后背也流下了冷汗。

　　“看能兑多少？”

　　“啊……好。”

　　佐佐木很想拍一下脸冷静下来，但他还是有些心虚，只好低头去看柜台上的武器。

　　嗯？

　　越来越有种眼熟的感觉。

　　总觉得自己才接触过。

　　他忍不住回头看向自己身后的架子，最近新到的货，完全一样。

　　佐佐木不由咽下口唾液。“不留下吗？”武器在镭体街都是高价货，不管是多少年产的，什么系列的。

　　流入横滨的大多数武器都是战后淘汰下来的，也有不少是改装槍，还有从特殊渠道进来的有瑕疵的新品。

　　他对自己入手过的货物了解的十分清楚。

　　站在一边的少年们有些蠢蠢欲动，他们就像控制不了诞液的鬃狗正用那贪婪又恶心的目光扫过店内的每一个地方，手腕上的那条蓝丝带好似正在维系着他们最后的理智。

　　在听到佐佐木这句话时，他们又忍不住看向中也。

　　“不用了。”中也的话让他们失落地垂下头。“他们还没有能力使用这些武器。”

　　开槍也是需要技巧的，每一种槍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技巧。

　　羊那边能接触新武器的机会太少了。

　　而且让他们拥有太新太多的武器，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中也说起话来带着让人无法去怀疑的气势，他根本不看自己的成员一眼，也不需要去征询他们的意见。

　　佐佐木知道，在这个少年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数额有些大，如果你需要现金的话，我这边可能暂时没有那么多。”他在计算器上按出了一个数字。

　　中也皱了皱眉头。

　　几个羊的成员则是不满地瞪着佐佐木，虽然他们不知道钱有什么好的，但却是知道自己拿出东西，对方也得拿出东西的道理。

　　“你这边能弄到大量的秋冬的保暖物品吗？”

　　二区虽然被他砸了大半，但中也知道有些东西还没有清理干净，有钱就会知道如何花出去，没有钱的话在抢夺时或许打个半死还能得到一个教训。

　　金钱对于没有节制的未成年来说，就像是毒品一样。

　　佐佐木犹豫了一下。“……可以是可以。”

　　话不能说的太满，他也不可能说自己能走什么渠道，中也看了眼那几个成员。“你们先出去吧。”

　　得了令的几人里有明显松了口气的，见到人走远中也才到柜台边。

　　“镭体街的习惯是抢夺不是吗？”两个人的时候，佐佐木倒是能感觉得到自己的放松。

　　抢夺也是‘羊’的生存方式。

　　如果是想要养着那群小鬼的，那到底是在养宠物，还是在照顾呢。

　　“或许是这样，我也并不能够确定。”中也有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但绷紧的神经到现在依旧不得放松。

　　他从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其实是一个=张撕下来的食品说明书，背面没有文字，但后来又被人写上了。“你知道这上面‘进货’的是哪个帮派吗？”

　　佐佐木挑了下眉头，接过来，上面的字很糟糕，大多数都是数字，最多的文字是‘男’和‘女’，还有代替名字的字母。他立即明白了这是什么。

　　“你是怎么弄到的？”他不自觉地压低声音，变得慎重。

　　这大概是羊内部的出货名单，这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小组织，如果想要养活那些人的话，不仅仅需要武器和战斗力，还需要自我的‘生产力’。

　　住在镭体街的人大多数都是无家可归的，被抛弃的，还有一些是犯罪者，他们报团取暖，相依为命，短短数年就增加了几万人。

　　横滨市政府也为此苦恼过，军警也来过许多次，但就是没有办法驱逐。

　　它就像个小小的箱庭一样，除了人之外，什么都没有。

　　而‘外界’对‘人’缺有着各种各样的需求。

　　这也是镭体街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身边人哪天失踪也不会感到意外，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被卖掉了，而其中，孩子最受欢迎。

　　中也盯着佐佐木。“你知道？”

　　佐佐木听着他的语气，意识到了什么，他朝后仰了仰上半身。“如果关注身边的话，你也会知道。”说完他就觉得失言，立马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桐谷将你保护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啊，他很担心你呢，刚刚还在打探你最近遇到的麻烦。”

　　“既然你已经是异能力者了，我看在桐谷的面上就多说两句，你还是离开这边吧，最近的横滨，太出挑的总会活不久，而且你本来就不是这边的人。”观察他神色的佐佐木说着说着脸色不由一变。“你不会想对那群小鬼负责到底吧！”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中也对他的话有些不满。“羊现在是我的组织了。”说完这句话，他就闭上了嘴巴，似乎触及到了什么，不想再谈下去。

　　佐佐木用手将这纸张压住，借着手掌的劲推过去。

　　“对于这件事，我没什么可以和你说的。”他垂下眼帘。“即便你是羊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