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在完善人设中》金季子

14、羊之王②

　　到底是谁开的那一槍？

　　中也到现在都不知道，他能够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的营地，比海江田还在的时候要更加糟糕。

　　他手里捏着那张写着‘羊的秘密’的纸片，有些茫然地走在通往营地的路上。

　　偶尔遇上的羊的成员，会后知后觉地问好，那讨好和畏惧的神色让他不由移开目光，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几天前的日子和今天，中间好似隔了漫长的一段时间，漫长的让他认为那是不是就这么成为了自己的‘过去’了。

　　‘你打算对他们负责到底吗？’。

　　和自己毫无关系的旁观者的提问，一直回荡在他脑海中，尤其是对方当时那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在说着‘这家伙大概是坏掉了’。

　　打算负责到底吗？

　　中也自己也说不上来这里面的到底是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就这么的，毫无所觉的，好像反应过来时，就变成了镭体街大部分人口中的‘羊之王’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毫无所觉，只是这个问题从其他人的嘴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总感觉里面更混杂了某种他不太明白的东西。

　　不可以负责吗？

　　为什么是那种语气和表情呢？

　　说到底负责又是什么意思呢，是像以前那样保护他们吗？还是像海江田那样呢？

　　‘到底’又是什么意思，是按照羊的惯例继续维持一个未成年组成的组织，还是重新转变成一个帮派呢？

　　一个疑问出现了，其他的问题就开始接踵而来。

　　没有以往打架时的畅快感，有的只是每想到这些时，头部就会一阵阵地胀痛。

　　其实他知道自己生理上根本没什么痛苦的，这些是心理上的问题，是他不想在这上面花费时间，找的借口。

　　就像海江田还在的时候那样吧，这才是潜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那个想法。

　　但，‘评议会’‘或许可以让羊彻底的改变’，白濑和省吾的述求却不是这样的，后者更是进行了深刻的思考，自己也不能以敷衍的态度面对。

　　这是尊重。

　　虽然在镭体街上说这个有些可笑，但有时候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行为却在某些时候，解决了心理上的障碍。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马虎对待，可为什么事情又变化的那么快呢。

　　就在今天，他亲手处理了几个以前算是朋友的家伙，没有用异能力，因为他发现自己在使用异能力的时候，身边人的目光尤为的恐怖。

　　十三四岁的孩子还不善于遮掩情绪，十六七岁的少年学会了掩饰内心，却还是不太熟练，看到他们的神情，他总觉得胸腔里闷闷的。

　　所以他就用了槍。

　　在射击之前他听到了诅咒，听到了‘难道不是因为中也迟迟不肯下定决心的错吗？’这样的指责，又同时看到了其他人因恐惧而避开的目光。

　　最后能够回击这些的只有刺耳的‘嘣’的一声。

　　最近的槍声总会让他想起那个夜晚，从阳太手中射出的那枚弹丸，还有对方隐藏在黑暗中的神情。

　　其实他有想过，如果是对方面对羊这种状况的话，应该能够处理的更加游刃有余，自己就还能够像以前那样随意而又没什么烦恼的生活，最多其他人变得殷勤一些。

　　但看阳太那软硬不吃的冷淡模样，应该也没多少人会自讨没趣。

　　想象总是美好的，美好也是短暂的，冷静过后他又不禁疑惑起来，那晚上对方为什么要离开。

　　只要阐明海江田所作所为其他人就不会说什么，镭体街有镭体街的规矩，只要揍服他们就行。

　　就算OG会通缉，那又有什么，自己一样能够锤翻他们，即便阳太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用异能力，但为了他，自己使用异能力也是心甘情愿的。

　　他应该都知道的。

　　不管是死了海江田的羊，还是有很多武器的OG，对他们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

　　所以啊，为什么要离开呢？

　　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多深入的思考，他就明白的，但他总爱拐来拐去的不想去正视，对方是真的想要离开镭体街这个事实。

　　理由太简单了，就是想，而对方所考虑事情的习惯就是在想的同时，就要去做，就去贯彻到底。

　　现在的他能够明白自己在第一次听到对方有离开的想法的时候，为什么会感到失落了。

　　但他又分不清楚最近心中翻滚起的情绪，到底是为了乱糟糟的羊，还是为了突然想明白的‘离开’。

　　在靠近营地的时候他听到一阵阵的槍鸣，因‘利益’而争论不休的羊的成员被他强制安排了射击和格斗训练。

　　瘦弱的孩子不能在体格上要求他，那就在技巧上训练他，近战有着致命缺陷的，那就找远程上寻找机会，每想起一些要素，都能够想起那个人在说这些的认真和严肃，还有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开心的表情。

　　说到底，为什么阳太会教‘那些东西’给他呢，明明知道在镭体街上的孩子有很多东西是根本用不到的。

　　“中也——”

　　眼尖的省吾看到他过来，连忙打了个招呼，他已经能够掌握一些槍械，基础的格斗也没什么问题，现在负责盯着一些偷懒的人。

　　很多孩子都觉得有槍了就不需要练其他的了，有了中也，还要练这种东西干什么。

　　当你去反驳，如果中也怎么怎么了，他们就会立刻变得尖锐起来，仿佛那些假设根本不会出现，也有人惶惶不安，不想随意出营地。

　　所以这时候更需要首领的强制命令，比起许多人组成的评议会，省吾由衷的认为，最开始，还是一个首领的比较好。

　　至于其他的，该到手的时候，总会到手的。

　　中也对他点点头。“大家怎么样？”

　　他知道其他成员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停止自己的行动，‘评议会’的想法还在有些人的心里，一旦被打开了一个口，野心是停不下来的。

　　中也难以理解这种野心，就像难以理解为什么海江田要去‘贩卖’自己的兄弟姐妹一样，所以他只能尽可能地遏制这样的想法。

　　怎么遏制？

　　短时间内能得出的思考结果，是强大武力的压制，对，利用他们的恐惧心。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对待这个组织才是正确的，也不知道所谓的负责到底又是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所有人满意。

　　他知道，强大的武力有时候并不是有用的，只要将他调离这些成员身边超过半个小时，那这些人就会被全灭。

　　所以，他暂时的想法只能是让他们站起来，引导他们创造自己的力量。

　　“你知道的，其实原本‘打猎’的就那几个人，以前的环境太舒适了。”羊的成员里能干的太少了。

　　他们是孩子，在孩子心里有着自己是弱者，打不过对方是正常的天然想法。而海江田又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另一种价值。

　　懒惰根植在每个人的骨子里。

　　想让这样的一个群体变化，那是极为棘手的。

　　如何改变他们的想法，如何提高他们的积极性，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拿起武器为自己的生存搏斗，中也发现这些事情，都触及到了自己知识的盲区。

　　他被教导了文字。

　　被教导了战斗的技巧。

　　被教导了什么是预测和反向推导。

　　被教导了如何用语言去引导和操控别人。

　　被教导了很多。

　　但。

　　唯独没有教导过‘首领’是什么，该如何成为一个首领，纵使他们在木屋里吐槽了海江田无数次，对方也从未说起过该怎么做。

　　中也皱起了眉头，他意识到这件事，就算他认真对待，百般思考，都没有办法得出正确的结论。

　　“……你先盯着。”

　　他知道，是时候该去找那个城市找对方了，但，心里翻滚起的这种复杂，到底又是怎么回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