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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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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半响徐瑾才打破沉默,将那本密码本递给顾琮,徐瑾也不是没有怀疑过顾琮,只不过再怎么说顾琮姓顾,就算顾太傅已经和朝露和离,顾家也不可能背叛重华。更何况他还将这些事告知徐瑾,实在没有理由怀疑他。
顾琮翻了一遍密码本便将它还给了徐瑾,“这东西还是你收着吧,破译出来了我再告诉你。”虽然朝露没有给顾琮的院子设下层层埋伏,但是不代表真的就一点都不曾插手,除了顾一,顾琮身边的人几乎都是朝露安排的。
“你和顾太傅一样过目不忘?”话音刚落有人靠近书房,远远的徐瑾就听到了,立刻收好本子,整理好心情,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翻着顾琮书架上书籍,一看才发现,兵书没几本,倒全是经史和奇闻杂书。
“公子,安国公,南诏使节在安定门遇到了刺客,将军已经去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金钺府重兵把守谁敢在这行刺,一时之间贼喊捉贼四个字同时出现在了两人的脑海。
两人到使馆时朝露将军已经叫了军医进去,南诏的人在一旁急得不行,而鹓部的人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特别是那个符羯生怕别人看不出他心情好。
朝露见两人到了便,称病回将军府休养,徐瑾的戏一向不差,自知自己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便提出送朝露回去,朝露刚好也想试试这位安国公,便没有推辞。为了符合身体抱恙这个设定,两人是坐马车回去的,车厢不算太小,但两人坐着也不算宽敞,如此对面的人一丝一毫的小动作微表情都能尽收眼底。
“肃清大老远从昭京来金钺府可是为了祭拜父亲?”
当年一战后老安国公的尸骨被带回了昭京,但清远将军的尸骨始终没有找到,陛下便在落翎山修建了护国寺,寺中便放着清远将军的衣冠冢。
徐瑾摇了摇头,“一个衣冠冢罢了,朝姨远离昭京可能不知我......”说着一顿,“算了不说这个了,这次来肃州是为了见见故人,来金钺府也是为了专程来拜访您。”
安国公崇拜朝露将军这件事在昭京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虽说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但,朝露心里始终不放心,“如此一来可要在将军府上住上一阵子了,对了萧敬司还好吧,我们也是多年未见了。”
“萧伯伯和萧夫人都挺好的,倒是朝姨似乎身体不好?”
朝露一笑,罢了罢手,“小风寒而已,行军打仗的这点小病不算什么,只是不想参与那些弯弯绕绕的罢了。”
闻言徐瑾心里一沉,但面上不露分毫,萧夫人苏末六年前就死,徐瑾在昭京都有所耳闻,萧大人如何深爱发妻,至死不渝之类的,朝露同在肃州不可能不知道。后来这位上位可没有举办宴席,三书六礼,这就是多年未见么?
心里想着这些嘴里依旧关心道:“风寒可不是小事,我这里有一方治风寒特别有效的方子。”说着刚好看到窗外路过一家药铺,便让车夫停车,自己去抓了几副药,递给朝露。
“肃清有心了,我们家顾琮都没你关心我这个母亲,从前......”语气中透露这几分落寞,虽说这药绝不可能入自己的口但是朝露还是有些感动,毕竟自己身处异乡这么多年这是除了那个人以外第一次有人对自己如此上心。想着不免想起了那个风华绝代的人,从相遇到相识,从相恋到成亲,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自己预设的计划,即使自己够果断够狠但想起关于他的一切还是会隐隐心疼。
想着没过多久便到了将军府,徐瑾把朝露将军送进去后便回了使馆。
“情况怎么样?”
鹓部的人已经散了,南诏的人还守在屋外,顾琮站在一旁,见徐瑾这么快就回来了感到有些惊讶,也想到了大概是她不是十分信任自己,才准备去母亲那里试探一下,大概结果让她失望了。
“还不清楚,军医说伤到了肺腑,情况不是很好。”
南诏使节如果死在重华,怕是要惹麻烦了,况且对方还是位皇子,即使不受宠也是皇室脸面。徐瑾突然想起师姐苏祁回肃州原城探亲,现在应该还在原城,原城离金钺府不远也就一天的路程,快马加鞭或许来得及,对于把她拉进这摊浑水也只能说声抱歉了,谁让她医术好呢。
“我师姐医术很好就在原城,我这就去传讯让她来一趟,让那群军医没有把握先别轻举妄动,拿药拖着。”说完便骑马向城外奔去。
闻言顾琮也只能听她的,进屋和那群军医商量了一下,众人都觉得可行,便按徐瑾说的做了基本的止血拿药吊着,次日天还没亮徐瑾便带着位白衣姑娘赶到了使馆。来不及寒暄,苏祁仔细检查了一边闵荇的伤口,腹部两刀,胸口一刀,差一点便刺中心脏,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刀上有毒,我先给他解毒,对了失血过多需要输血,肃清你去给他们检测一下,两个人就够了。”说着将手里的试管一样的东西递给了徐瑾。徐瑾时常会去苏祁的医馆帮忙,对于这些事也算得心应手,很快便搞定了。
苏祁开始缝合伤口,一旁的军医看得直瞪眼,又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她,其中有幸见过易安大师救人的人,只好在心里默叹不愧易安大师的徒弟,这手法简直是一脉相承。
大概过了小半个时辰,苏祁整理好自己的医箱,给闵荇把了下脉,“毒已经解了,没什么大碍,过几个时辰就该醒了,伤到了胃要注意饮食前两天只能吃流质,药方一会我会写下来,每日一次。”
说完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医箱,起身看向徐瑾,“当初让你好好学不听,但凡用点心今日也不必找我。”一股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这种话徐瑾听多了,心里半点涟漪都掀不起,况且这次自己把师姐拉入局本来就理亏,也不敢反驳,只能欣然接受了,伏易的厚脸皮大概就是在这学的。
使馆的消息马上就传回了将军府,朝露刚起,在院子里晨练。
“将军,南诏皇子殿下已经无碍了,是易安大师的弟子苏祁出的手,接下来该怎么办?”
朝露以为闵荇应该死定了,自己那个师侄是个狠角色,出手从来没有失手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只是拖延时间罢了,何必在意他死不死的,不过苏祁这个人倒是值得好好注意。
“传令下去南诏皇子遇刺,封锁金钺府,全力追捕刺客。”
可惜世事总非尽如人意,闵荇醒来后不顾自身伤情坚持启程进京,虽然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但是又不是大脑有疾,想也知道能在金钺府这个地方行刺,怕是有大人物想自己死,况且自己已经在金钺府耽搁了不少时日,自然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闵荇坚持自己要完成南诏皇帝所托,不顾自身安危也要忠君爱国,不负使命,在床上哭得声泪具下,朝露见状再恼怒也不可能拦着他尽忠,只好安排好一切,送使节团上路,闵荇是苏祁的病人,苏祁自然也要跟着一同入京。
顾琮本想留下,但是如果他留了下来就没有人能将密码本的信息破译出来再送进昭京了,顾琮作为陛下亲点的使节团护送将领。朝露想把人留下来也有心无力,况且她也并不希望顾琮留下来,走吧,走的越远越好,这样自己便不用再做一次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