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
-
伏易已经换好了衣服,转身好奇的看向顾琮,“镇南军顾琮?哦就是那个小清远将军?”
镇南军是当初南征的羽林军和禁军还有原本的肃州守军风羽军改编而成的,成立不过八年,一直留守在肃州边境金钺府,而顾琮则是镇南军第二任守将。顾太傅之子,而他母亲就是朝露将军,因为行军作风酷似清远将军,才会被戏称为小清远将军。
“正是在下,不知安国公来肃州做什么?”
虽然不知是敌是友,但人家愿意好好说话,徐瑾也不想在这地方闹出太大动静,便坐下给自己到了杯茶,示意顾琮坐下说话。
“这话难道不是应该是我问你?谁让你坐下的站起来!”
前半句是对顾琮说的,而后半句是对磨磨蹭蹭想坐下又被吓止的伏易说的,伏易立马起身站到一旁,和自家师姐相处了六年自然知道她这是生气了,所以到底是因为自己搞不定所以麻烦到她了呢?还是没做干净被人找上门来了呢?在伏易胡思乱想的时候,另外两人已经过了几招了。
“安国公不必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去年十一月份,鹓部有几次小规模的骚扰,镇南军缴获了几件兵器,制作工艺很眼熟是我认识的一位铁匠打造的,而那位铁匠已经失踪了三年了。”若来人是其他人顾琮还不敢与他透底,不过以徐家的情况不可能和鹓部有所来往。
徐瑾轻轻抚摸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敌意?呵呵,既然如此不如和我说说顾将军找到了什么线索?”
听到徐瑾这个呵呵伏易顿时明白,她生气的对象不是自己,不过顾琮从小跟着母亲在金钺府长大,不过偶尔回来几次昭京,这两人什么时候结的仇?对此顾琮本人更加好奇,传言安国公性子极好,待人和善,为什么对自己偏偏有如此大的敌意。
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毕竟得罪不起,“我也是刚到肃州,知道的并不多。”
“哦刚到?伏易人家刚到都能找到你身上,你可对得起师傅的教导?”
站在一旁努力装作透明人的伏易突然躺枪表示十分无辜,“师姐对我要求这么高的吗?好歹是人家地盘,萧敬司是个智障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同他一样吧?”
徐瑾也懒得和他们废话,“行吧,顾将军没什么好说的,那我们就走了。”
说完便带着伏易离开,刚开门就看见跟着她的侍卫晕倒在一旁,回头看了顾琮一眼,“箫府的人,顾将军可要记得把人送回去。”
徐瑾走后,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个人,“将军,你和安国公有仇?”
顾琮仔细思考了自己前二十年人生,的确不记得有得罪一个姑娘啊,莫名其妙,想不通索性懒得想,“我怎么知道?既然朝廷来人了,那我们就回去吧,看安国公的样子也不太欢迎我们。”
“岂止是不欢迎,那完全就是恨不得你立马消失。”
说起徐瑾和顾琮的恩怨要追溯到八年前了,八年前徐瑾十岁,彼时镇南军刚刚成立,北部狄鹭来犯,朝露将军带领三千士兵斩杀了狄鹭数十万人,得胜归朝,徐瑾为了迎接自家女神换了男装偷偷从皇宫溜出来。
本想到城外风波亭等候,结果刚出城就差点被顾琮的马撞了,整个人滚到了泥沟里,虽然顾琮带她去锦绣坊买了身新衣服,还给她道了歉,但是徐瑾不仅错过了女神凯旋而归的场面,回宫后还被太后娘娘罚了禁足半年抄写佛经,顺利的错过了朝露将军的接风宴,等她可以到处跑的时候,朝露将军和顾琮早就回肃州了。
徐瑾记性不算好,但唯独这件事至今耿耿于怀,以至于后来知道那个男孩就是顾琮后,就在小本本上狠狠的记上了一笔。
半夜,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两个黑色身影悄悄翻墙进了箫府,直奔后院下人住的一个小院子里,仆人都已经睡了,偶尔几声鸟鸣便是黑夜里最明显的声音。
两人在茅厕一旁的樟树下停下,伏易见徐瑾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立马说道:“别生气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才把东西放这的,城门的防守太严我只能放城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别看了快挖。”
徐瑾就算恨不得把伏易塞进一旁的茅厕里,也只能忍着,加快了手里的速度,名剑青犽恐怕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用来挖地,过了会徐瑾从地里挖出了两箱弩箭和刀剑,看了看一旁看戏的伏易,也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了,只好自己一箱一箱搬到后巷,再分批搬到客栈。
子玥见徐瑾不知从那搬来了这两箱东西,去外面查探了一番才关好门窗,“小姐这是?”
伏易跟子玥解释了一下自己的丰功伟绩,得意洋洋的语气似乎是在求夸奖,可惜两人没一个有空理他。
子玥拿起弩箭仔细的观察了一会,“这箭看着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用料普通打造工艺似乎也没什么,要拿这个定萧敬司的罪恐怕很难。”
徐瑾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再仔细看了看这批兵器,突然想起顾琮的话,“对了伏易带把剑去问问顾琮,他不是说他认识吗?”
伏易看了看外面的天空,已经微亮,指着窗外颤抖的问道:“我一宿没睡,徐肃清做个人好不好?”徐瑾到底不是那么绝情,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叹了口气,“行了,去睡吧,子玥你也一宿没睡,早点休息吧。”
两人走后,徐瑾在床上躺了一会,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找点事做。
顾琮刚躺下准备休息就突然瞥见寒光一闪,一把剑直愣愣的插在床头的墙壁上,徐瑾随后从窗户翻了进来。顾琮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这位大小姐的事,以至于大半夜翻窗户也要搞死自己。
“顾将军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是个采花贼一样,看看那把剑。”徐瑾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找个凳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顾琮起身披了件外衣,取下剑仔细查看,“安国公说笑了,这剑与我收缴的那批兵器的确是一个工艺,只不过我知道的也不多。”
“你只要告诉我那个工匠的具体信息就够了,剩下的我自己搞定。”
“王叔是金钺府人氏,这样吧金钺府的事交给我,一有消息我便立马通知国公爷。”顾琮来邺城本来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做个顺水人情没什么不好。
徐瑾本以为就自己这种态度,顾琮能说出铁匠基本信息就算是仁至义尽了,没想到他居然还愿意主动帮忙,顿时觉得自己太过小肚鸡肠。昨晚灯光太暗没看清眼前这人的长相,现在仔细一看似乎也对得起伏易的评价,和他父亲的殊丽张扬不同,倒更像传说中的朝露将军,坚毅冷清,性格也像。
“如此便先谢过顾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