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花酋长

15、暂住苏慕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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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花坛经常出现石砖松动的现象，晏南弯腰撬起来一块揣在手里，走过去的时候，脚下有些轻，踩着地面像踩在棉被上似的。

　　那群人上去抽出铁棍就往墙角的人肩上砸，不过，铁棍没来得及砸下去，后脑勺“砰”地一下被砸了，没反应过来两眼一瞪就倒地上晕死过去了。

　　晏南手里拿着石砖扬起下巴挑衅地看过去。

　　他们和晏南打过架，知道他厉害，几个人面面相觑，又被倒地上的同学吓得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也没敢上前。

　　“滚。”

　　“走走走——”架着地上的同学，一群人畏畏缩缩地往一侧走，不过有个男生可能没和晏南打过架，临走前气不过，转身朝着晏南背上砸了一棍子。

　　被砸中的时候，晏南的第一反应是：他的结界出问题了。

　　肚子上的绞痛和肩上火辣辣的痛同时侵袭过来，脑子一下没转过来，晏南眼前一黑，身体往前砸了下去。

　　朦朦胧胧中，他听见有人在喊他，但是声音时远时近，似有若无，像来自远古的钟声。

　　“醒了醒了！”

　　“快喊医生！”

　　“哎呦喂，快吓死我了。”

　　班主任，教导主任还有苏慕妈妈都围在床边盯着他看。

　　苏慕。晏南张了张嘴，喉咙干燥的说不出话来。

　　他在苏阿姨后面看到了苏慕。苏慕很安静地站在一边，神情微凉，

　　看见苏慕安然无恙，晏南松了口气，两眼一闭又想睡觉了。

　　试没考成，星期一一群人上台接受教导主任的批评。那群男生一个两个的都鼻青脸肿，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苏慕也跟着罚站，就站在他身旁。一开始他咬牙说是他自己一个人打的架，结果主任带着他看了录像，就不得不服了。

　　苏慕打架还是很厉害的，不过他打的太狠了，如果不是有人及时制止，还不知道出什么大乱。

　　江离歌不负众望考去年级第一，属于名副其实的学霸。江离歌长的好看，成绩又好，很容易受到女同学的青睐。成绩刚出来那几天，课后经常有女生大老远跑过来偷偷看上两眼，有大胆的女生直接送水送零食送情书。

　　不过，一开始那些女生不认识江离歌，经常有女生将晏南错认成江离歌。所以，晏南也“帮忙”收了不少的情书和巧克力、蛋糕。

　　和江离歌做同桌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事，麻烦事太多了。

　　“大佬，今晚要不要一起出去吃烧烤？”杨智问了两道题后开始切入主题，“这刚考完试，算是放松放松，缓解下压力。另外呢，你刚来，班上的同学和认识认识。”杨智说着指了指班上几个正转着身看过来的同学，有男生也有女生。

　　江离歌朝他们笑了笑，突然侧脸看向旁边埋头做习题的晏南，“出去吃多贵啊，要不去晏南家吧，他家没人。”

　　杨智一听有戏，低头问晏南：“南哥？”

　　“不同意。”

　　江离歌低头沉思，“唔，这样的话，要不去苏慕家吧，他妈妈很欢迎我们去的。”

　　晏南笔尖一顿，抽出张纸擦擦鼻子。苏慕不太喜欢出去玩，也不喜欢说话，苏妈妈经常担心他交不到朋友，如果真的有同学上门，她还真会格外热情。

　　“为什么不去你家，你家不也没人吗？”

　　“行，那就去我家。”江离歌答应地意外的爽快，爽快到晏南都怀疑他有诈。

　　“但是我家碗筷只有一副，没有多余的，到时候可能要上门借用下你的了。”

　　晏南：“……”

　　到了晚上，果然，江离歌这人每隔五分钟就来敲门，一会儿借碗一会借锅，一会借保鲜膜一会借椅子。

　　晏南靠着门看着他，“借什么？”

　　“没，想请你过来一起吃火锅。”

　　“不去。”

　　江离歌屋里跟着出来两个女生，还有杨智。

　　“为什么不来？都借你这么多东西，不来怎么行？”

　　“苏慕是在这儿吧，我也喊他来。”

　　晏南还没来得及阻止，杨智已经敲门了。也不知道苏妈妈是不是早准备好了等着受邀请，刚敲门，她就开门了。见了杨智几位同学，笑的脸上都开了花，直说为什么不直接上他们家去。

　　“我去喊我们家小慕。”

　　晏南被他们这操作整的无语，只道，“他也不会去的，死心吧你们。”

　　然而，现实却是苏妈妈却是拉着他儿子出来了。

　　“小慕你看，没骗你吧，小南也去，还有好几个同学呢。”

　　“谢谢阿姨！”杨智招招手，“我们会照顾好小慕的，就在隔壁。”

　　“诶，好，下次记得上阿姨家来，阿姨给你们做大餐！”

　　“好嘞，一定来！”

　　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挤进江离歌家去，晏南看着苏慕进去的。他不明白，苏慕怎么会跟着进去？

　　江离歌挑衅地挑了挑眉，“来不来？”

　　晏南翻了个白眼，越过江离歌进了门。班里熟悉的同学都知道晏南对苏慕的照顾，特意把苏慕隔壁的位置留出来给晏南。

　　屋里飘着一股调味料的香辣味，辣的晏南眼尾发红。

　　桌上放着两个锅，一个锅锅里飘着一层红油和辣椒，另一个锅是清汤锅，放着玉米块和蘑菇。

　　“南哥和江哥不吃辣，慕哥能吃辣吗？”

　　“他不吃辣。”晏南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锅，“换下位置吧。”

　　“好嘞！”

　　一开始吃火锅的时候，大家还比较拘谨。等吃开了，气氛也就上来了。他们最好奇的是江离歌的是，比如为什么转学，为什么一个人住，有没有看得上的女生，有什么学习宝典。好奇过了之后，就开始吹牛，说一说学校的八卦事件，说一说男女生宿舍的不同，说一说学校老师的趣事。

　　还有说起游戏和电视剧的，天上地下，能说的都说上一点。

　　“这么嗨，有啤酒么？”

　　“有，刚才有买，不过买的不多，刚好一人一罐。”

　　“行啊，大家都成年人。”

　　对面的女生拉不开啤酒罐，晏南伸手过去想帮忙，突然发现除了杨智，他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

　　女生看出他的尴尬，把啤酒罐往他手里一递，笑道，：“我叫赵莹，谢谢啊。”

　　“不好意思。”晏南开了啤酒罐递回去。

　　“诶诶诶，大佬肯定也还没认识我，我叫徐佳佳，可以叫我佳佳，也可以叫我二十，两个十就是佳佳，是不是特别好记？！”徐佳佳笑起来露着大白牙，带着豪爽，“我还能徒手掰苹果，厉害不？”

　　其他人听了都笑了。

　　“以后就扭不开瓶盖了。”

　　“打你信不信？”徐佳佳说着佯装生气地举起了她的筷子。

　　“我叫李俊杰，是班长，以后有事可以找我。”李俊杰温和地笑了笑，同时指了指还在锅里找肉吃的男生，“高行，人称高压锅，天天熬夜做题做到凌晨两点半，这次也是劝了很久，说大佬江哥也来他才来的。”

　　“屁嘞，”高行嘴里嚼着肉，“我也要放松放松的好吧，天天顶着高压，那还有命等清华通知书么？”

　　大家跟着笑了，七嘴八舌地开始胡吹海吹在来个干杯。

　　隔壁的辣味总是似有若无地飘过来，晏南一听啤酒下肚，没被酒精冲昏反被辣味给熏晕了。

　　晏南靠着椅背，被熏得偷偷抹眼泪。

　　这群人吃的也是一边吃一边吐着舌头往嘴里扇风，一个两个满头大汗，双唇发红。

　　苏慕倒了杯果汁推过来。

　　晏南受宠若惊地伸手过去，碰到苏慕发凉的手指。桌上的锅呼呼冒着热气，头顶的白炽灯灯光明晃晃的照下来，苏慕的脸清清楚楚地映在他眼里。这么安静的少年，怎么会是个天生的恶人？

　　苏慕把灵魂里所有的好都给了他，怎么就不知道给自己留点好。

　　上一辈子，苏慕拥有的也是恶魂，那他是怎么熬过来的，还藏得这么好，他那会儿一点也没发现，只是单纯地觉得他有点高冷，有点不近人情，有点凉，有点孤独。

　　人生在世，无欲无求，也不知道欢喜的感觉，换谁谁活不下去。上辈子的苏慕应该也是不喜欢他的，只是知道、记得喜欢晏南。但是现在的苏慕，他什么都没有，更多的只剩厌世和迷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想不开——

　　晏南晃晃脑子，没敢想下去。

　　苏慕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厌恶的感觉。他厌恶晏南透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的眼神。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半，这群人七手八脚地帮着收拾了屋子和锅碗瓢盆才散去。

　　“嘶——”晏南没注意扯动了后肩的伤。

　　“怎么回事？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吧？”江离歌靠着墙两手插着裤袋。

　　“我心里有数。”晏南转身出门，刚出门看到苏慕站在门边。

　　晏南扯出一抹笑，“怎么还站在这儿，还有事么？”

　　苏慕看着他不说话，眼神发凉，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他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发现自己有些情感表达障碍，和人交流也有一定的障碍。

　　“小南，”苏阿姨站在门边，“你妈妈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这几天你先住阿姨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