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蜉蝣》花酋长

14、打架不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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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为了赶作业做个好学生，晏南硬是坚持到了凌晨两点钟才爬上床睡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只觉脑子一阵晕眩，先是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然后喉咙干燥，嗓子都哑了。

　　露出来的手臂凉了一片，除了额头，哪哪都凉。昨天晚上为了提神，特意将空调温度调低，没想到居然发烧感冒了。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起床换了身校服喝了杯水，直接就出门了。他要不早点出门等着，没心的苏慕会自己先走的。

　　蹲下低头换完鞋，晏南扶着鞋柜站了好一阵，眼前黑乎乎的一片才稍微消散一些。

　　这点小病他没放在心上。

　　出了门，晏南靠在门边等了五分钟，过了七点四十分还没见苏慕出来。

　　再等等吧。晏南靠着门边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盹来。就打个盹的时间，他还做了个梦。梦里乱糟糟的一片，光怪陆离，一睁眼就完全记不起刚才梦见的东西了。

　　“小南，你发烧了。”对面的门开了，出来的人是拎着包的苏慕的妈妈，“吃过药了吗？你一个孩子，你妈妈也敢留你一个在家，心大的没边了。快进来躺会，阿姨去给你拿药。”

　　“吃过了，阿姨。”晏南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声音完全变了调。

　　“怎么不请假在家好好休息？”

　　“不请假。”怕万一打雷，晏南看了眼对门，咽了口口水润润喉，“小慕呢？还没起吗？”

　　“啊，他已经——”阿姨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他这儿子真的不太懂事。

　　“没事，要迟到了，我先走了阿姨。”晏南抓着书包跑。他想着，早点看到苏慕，苏慕就能安全一些。

　　他到学校的时候，还是迟到了，而且上楼梯的时候，正好和班主任打了个照面。

　　前两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他自动自觉地拿着书站到教室外去。

　　没吃早餐站了两节课，头还晕着，后面的课，晏南基本上都是趴着睡觉。

　　物理老师是个五十岁的中年人，正处于自鸣得意的点，他的课从来见不得学生睡觉，看见角落的晏南趴桌子，指名道姓叫他起来回答问题。

　　叫了几声也没叫醒。

　　“看来这位同学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同桌，帮忙叫醒下吧。”

　　江离歌抬手挡了挡自己桌面的数学课本，喊了两声，又顺道踢了晏南小腿，晏南挡着光的手才缓缓有动静。

　　江离歌还在感慨这人今天安静的过分，下一秒却看见晏南两眼通红，脸颊上也红了一块，应该是刚才睡觉压着的。

　　晏南的肩膀还有些单薄，露出来的手臂带着一点凉。

　　“老师叫你回答问题。”江离歌解释一句。

　　晏南动了动嘴，咽了口水，两手撑着书桌站起来，动了动喉咙，说不出话来。

　　“生病了就去医务室，坐下吧。”物理老师还算人性。

　　晏南刷地坐下，但是动作重的让人怀疑他是摔下去而不是坐下去。

　　刚才站起来，晏南眼前一片黑乎乎，什么也没看见，只是隐约听见有人喊他。

　　下课了，杨智转身过来，“兄弟，你这有点严重，还是赶紧去看看吧，明天五校联考，别耽误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晏南压着嗓子勉强说完一句话，指了指自己嗓子，表示不想说话了。

　　在学校睡了一天，感觉好了不少，但是他开始咳嗽流鼻涕了，鼻子堵得只能张着嘴呼吸。

　　放学的时候，班上一个的女生正趴在窗边看着办公室的方向。办公室那边刚进去一个打扮时髦的阿姨，估计是她妈妈。这个女生叫赵小谷，她妈妈很重视她的成绩，也因为和办公室的一位老师是朋友，就经常来学校了解她女儿的学习情况。

　　晏南浑身酸软，不太想走路回家。但是，一抬头看见苏慕走过来了，咬咬牙还是腾起身来跟着走。

　　下楼梯的时候，前面的苏慕突然停了，晏南眼前发晕，没看见直接撞了上去。这一撞上去，直接趴在了苏慕的背上。

　　少年的被虽然单薄但有力量。

　　晏南倒是想趴着，不过不喜欢和别人有亲密接触的苏慕大概会感到厌恶。

　　苏慕也没说什么微微转过脸，掌心贴着晏南胸口，推着他站好。

　　傍边的江离歌挑了挑眉，道，：“你居然会生病？还真是少见，不是少见，是没见过。”

　　晏南翻了个“红眼”，不想说话，挪开步准备抬脚走了，前面的苏慕将书包背到胸前，在他面前微微弯着腰，衣领外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我背你。”

　　晏南又惊又喜，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一边咽着口水说不太好一边小心翼翼地重新趴回去，“可能有点重我……”他有点紧张，话都说不好了。

　　身体突然凌空，然后就这么被背着走了。

　　江离歌压了压脑门，无话可说。

　　刚开始，晏南还担心压坏苏慕，没想到苏慕走的稳稳当当，比坐车还舒服。

　　要换了平常，晏南得好好看看苏慕，不过现在他头还晕着，最终没忍住两眼一闭，侧着头睡着了。

　　苏慕的耳根有些泛红。晏南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又痒又酸。

　　等晏南再睁眼时，感觉呼吸顺畅多了。

　　他抬眼看了看，发现这是苏慕的房间，身上盖着苏慕的棉被。床头柜上放着药和水杯，大概是刚才睡觉的时候吃过药了。

　　想上厕所。他爬起来就看到苏慕正坐在书桌前开着台灯背对着他做什么。

　　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他居然在做英语习题。

　　苏慕是典型的天才型学习人才，什么东西只要他肯学，很快就能学好。要万一这人以后一个不小心考去顶尖名校，那他怎么跟的过去？

　　苏慕考倒数第一还好办，他要考个年级第一，晏南怎么追的上？

　　苏慕转过身，视线从上往下，最后落在他光着的脚上。

　　“哦，不好意思，我等下回去睡，不上你床，不用担心会弄脏你被子。”嗓子也没那么哑了，勉强能说话。晏南穿上鞋，站起来时对上了床头柜的镜子。镜子里闪过他头顶翘起的头发，像个拔丝萝卜。

　　他一手压着头发一手拎着书包朝苏慕笑了笑出去了。

　　回去的时候，还是要从江离歌阳台跳进屋去。跳的时候被江离歌看到了他翘起来的头发，像个炸毛，被江离歌嘲笑了。

　　“啧，不用压了，看上去像个呆子，其实还挺——”江离歌收了话，脸色有些变，转身进屋去了。

　　晏南回屋后洗了个澡原本想做会儿练习，没忍住困又爬到床上睡去了。

　　他没吃晚饭，半夜被活活饿醒，肚子叫了半宿。到厨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能吃的，除了大米和油盐酱醋，最后看到冰箱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包方便面。

　　而且还是过期的。

　　晏南果断地关上了冰箱门，爬回去睡觉。但是肚子一直在叫，饿的慌。

　　这个点了。

　　晏南不得不向过期的方便面屈服，但是，过期两个月的方便面有毒，第二天就闹肚子了。

　　偏逢屋漏连夜雨，感冒没好齐全，肚子又开始疼。

　　早上爬起来怕错过苏慕上学时间，加上家里什么吃的都没了，晏南喝杯水就到门边靠着等人。肚子疼，疼的他双唇发白眉头紧锁，不过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他靠着墙闭目养神，就等着苏慕出门了。

　　江离歌就比他晚出门一分钟，也是出来等人的。

　　怕被看到脸色不太好，晏南在江离歌出门的一瞬间赶紧找出个口罩戴上。口罩裹着下半张脸，中间微微鼓起一个弧度。

　　今天是五校联考，到课室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在把书搬到教室外的走廊去，顺道将桌椅按考试要求摆放整齐。

　　就在晏南搬书这空档时间，他再回头看向苏慕座位时，苏慕的座位是空的。

　　晏南吓得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天劫无处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降下。

　　江离歌已经收拾好去了考场。考场考试安排按成绩排，江离歌在一班，不会和苏慕在一起。晏南一直和苏慕在一个考场。

　　想到考场，晏南稍微安心一点，拿上笔袋往楼下跑。不过，到了考场扫了一圈之后，刚松下神经又绷紧了。

　　苏慕不在考场。

　　“轰隆隆”，楼外晴空万里，又开始打干雷了。

　　晏南顺着雷跑，急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没跑两步，肚子开始抽搐起来，绞着疼。

　　外面雷声不绝，晏南也不敢停下来，一手压着肚子弓着腰往前跑。

　　天上的雷就像追着他脚后跟跑的子弹，炸的他心惊肉跳。

　　虽然有结界在，但是他不确定他的结界能不能护他周全。就为了万分之一，也不能冒这个险。

　　到了拐角处，他看到一群披着校服外套的男生正往校医院后墙拥过去，他们校服外套底下应该是铁棍。

　　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晏南越过他们去找人，但是，他听到其中的一个胖子说：“苏慕那小子，居然敢抢我们老大的女票，胆子还挺大。不过，事情不能闹大，等会儿他跪地上求饶了，这事就算过了。”

　　“不行，跪地上太便宜他了，得给他来两棍，不然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