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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四王入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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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风云变幻。陈述的回归让内宦与外臣之间的争斗有了一个结束。
大胤贞和帝后,元泰帝初,历时近十年,最终以外臣的胜利结束了这场近十年的争斗。而这场争斗付出的代价,是以数十万百姓的生命为结局,朝堂三之有一官员丧失性命为代价,太过沉重。
元泰帝在陈述与内阁整录肃朝堂还未结束,崩了。这个喜爱享受的皇帝,在外敌入侵时选择妥协的皇帝,追求长生不老的皇帝,终于结束了他二十八年的生命。
朝堂经历过太多的死亡,对这个皇帝早已漠然置之了。官吏按部就班,履行职责。
礼部及宗室准备皇帝的丧事。
三省六部重要官员开始商讨新皇另立事宜。皇帝崩,只留下三位公主,未有皇子。国不可一日无君,选一位贤能的皇帝,是国之大事。
两年多的战争,诸王所为,朝堂官员看在眼里。齐王无所为,楚王懦弱,秦王与内宦交结,而年少的晋王却能举晋地之力,帮扶朝庭力抗西戎。诸王之中,唯晋王一人耳。
远在晋地的姬安此时正被长宁公主逼迫着与百姓共劳作。烈日当空,小小的少年长袖试汗,祈求上苍能下一场大雨。
晋王府的一众官员除了年岁上了四十的,皆陪着姬安在劳作。长宁公主与几个侍女则借了农家的屋子,为他们煮饭做菜。
“谢大人,姐姐太是狠了。”姬安咬牙切齿。
谢意道:“王爷现下可觉得读书重要?”
姬安愁眉苦脸,“我一定好好读书,好好治理晋地。”
谢意淡笑,瞧着少年继续认真的割谷。有生之年,能跟从如此与民共苦的主子是他谢意之幸。
劳作后的晚上,长宁陪同姬安一起与属官处理晋地事务,姬安偶尔也会插上两句。长宁及众人都会耐心给他解答。
一月后的劳作结束,姬安黑了一圈,望着铜镜里的人。姬安跑到长宁院子,苦着脸,“姐姐,你看,我黑成这样了,我的脸还脱皮了。我从一个美少年变成一个黑少年了。”
长宁笑,“可要姐姐给你准备些胭脂水粉?”
姬安甩手,“才不要。我是少年郎君,不是女郎。”
“今日让你好好歇一天,明日开始读书。”长宁说。
姬安一听能休息一日,跳了起来,抱住她,“姐姐太好了。”
长宁露出灿烂的笑容。
仓促的脚步声过来,谢意前来,“王爷,公主,圣旨到。”
摆香案,接下旨意。
“姐姐,为何要我们入京?”姬安望向长宁,惴惴不安。
长宁摸着他的头,“姐姐也不知道。”皇帝崩,诸王入京,定是立新帝之时。朝臣怕是属意姬安。
四王入京,先帝的丧仪早已过了,礼部议定谥号为“灵”,丝毫不给这位昏溃的先帝脸面。
齐王、秦王、楚王在京中都有府邸,只晋王当年去封地时,还年少,居于宫中。此次回来,居长宁公主府。
长宁先遣人回来打扫一番,而今回到京中就可入住。许是经过战乱和皇帝的死亡,临近京城,过往的城镇没有数年前的繁华热闹。
长宁所料不差,一入京中,三省六部诸多官员齐聚城外,李相和卫相领众官行大礼,“臣等恭迎圣上回京。”
姬安抓着长宁的手,长宁轻轻拍了拍他。
姬安朝她点点头,下了马车。
“众卿请起。”是少年沉稳的声音。
朝臣早已准备好了仪典,次日,姬安登基,成为新帝,年号宁安。宁安何意?国家长宁安稳。新帝提出时,礼部认为甚好。
早朝结束,姬安见着长宁,笑:“姐姐,我这年号不过合了姐姐的封号与我的名字罢了。礼部的官员尽然能够捏出如此美好的言语来。”
长宁正色:“七郎可知,你的名字,我的封号,代表的是父皇的期盼。”长宁仍记得抱着自己的中年皇帝跟自己说,长宁,父皇希望能给百姓一个长宁安稳的国家。为了这个国家,他可以说呕心沥血,夙兴夜寐,奈何选了个昏溃的继承人,将他辛苦巩固的国家弄得风雨飘零。
姬安羞愧不能言。
长宁低道:“如今三相当中,崔相过逝,只余两相,七郎需要择一人补充为尚书省右相。此人便选现在的兵部尚书陈述。可明白?”
姬安目光明亮,点头,“七郎明白。”
“七郎,你如今年少,朝堂决策你只需多听,就如在晋王府,若有不明白的,下了朝,留下三相,请三相为你解答。身边内宦,只当侍候的人,莫要让其干预朝堂政事。灵帝之乱万不可再出现。”这些年来,经历过党争和西戎之乱,死得人太多了。
姬安想起蓟北战场,血染满了城池,他认真而又慎重地点头。
“七郎,你现在是皇帝,但你还小。朝堂会马上给你安排上课的老师,你要认真,不懂就问。你莫要急于参政,要相信你的朝臣。以后你所行事情一定要以百姓为重。明白吗?”
姬安点头。
“姐姐,你呢?”姬安问。
长宁道:“如今朝堂官员缺乏,补充也要等一定时间。而天下百废待兴,姐姐需要出宫为百姓做些事情。”
“姐姐会回来吗?”姬安心里不安,他记事起就没和长宁分开过。
长宁安抚他,“姐姐晚上回宫。”
翌日,姬安颁下旨意,陈述成了大胤第一个不过尔立之年便成为宰相的人。然,众臣并无异议,毕竟,蓟北重西之战,陈述居功至伟,且其人温和如玉,胸怀坦荡,是世人的表率、楷模。
姬安一向听长宁的话,早朝上端坐在龙椅上,听下面朝臣探讨政务,偶有不明白的,他也记在心里。
他发现陈将军,嗯,他还是习惯叫他将军,不仅能带兵打仗,还能将烦琐的政事一一摆平,像他的姐姐,有条不紊地处理晋地事宜。
他很是崇拜这个他新封的陈相。
下了朝,姬安说了早朝的第二次话,第一次说话是封陈述了宰相,第二次是这么说的,“请三位宰相大人暂留。”
李相、卫相,加之陈述留下,三人互视一眼,抬头看向龙椅上年少的帝王。
姬安作为一个乖学生,问:“孤今日在朝堂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三位大人。”
三人一愣,陈述转而微笑,“陛下请说。”
姬安道:“第一,为何我们不直接吞并西戎诸部土地,划为我朝疆域;第二,流民为何不直接就地安置,而要安置到蓟北重西等地;第三……”
陈述看向少年新帝的目光有着赞赏,解答:“我朝边疆地区如今百废待兴,朝庭经历一场战事已是消耗颇大,目前又得花费巨大重建家园。西戎诸部未曾开化,又土地贫瘠,若要让西戎诸部真正归为我朝,必须举半国之力,经营多年才能真正归顺。但西戎之外又有诸多部落,关系错综复杂。与其举半国之力经营西戎,不如扶持一个亲近我朝的西戎王,使其在经济文化科技上依赖我朝。如此,既可勉边疆战事,又可徐徐而图之。”
等所有问题都结束,已近午时。
姬安赐饭,与三相同食。
膳食后,陈述难得的问上一声,“臣与陛下不过两月未见,陛下何故黑了这么多?”
此言一出,姬安有着孩童的恼怒,片刻后,又有着这个年龄的自豪,“想必陈相从小未和百姓同劳作过吧。”你们没做过的事情,孤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可是做过。
离了正殿,卫相笑了,开怀大笑,朝两人道,“我大胤中兴有望,有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