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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数月来,长 ...

  •   从十五到二十一,豆蔻年华不再,长宁经历了很多,懵懂只知情爱的年龄,到现在能在晋地官场说一不二,一言九鼎。背后的艰辛无人知晓。
      虽早在蓟北战场初始,她就有了准备,但现在真正做起来,她仍要花费很多心思。战场狼烟,粮草作为必需品,得足够充分。临近的蓟北、重西,一车车粮草从晋地运过去。
      后方安稳,蓟北、重西局势稍稳。
      这一次运送粮草淄重当中,十岁的男孩护送在其中,男孩骑着马,目光眺向远方,像极了一个人的动作。
      半夜,陈述忙完,秦全扶着他上榻。他在榻上查看送来的公文。
      士兵来报,“高将军来见。”
      高成领着一个男孩进来。
      “公主说,想让王爷亲身经历蓟北之战。”高成说。
      陈述勉力撑起,丢下公文,斥道:“胡闹。”
      姬安有些怕这个瘦削的年轻人,站立着不敢说话。
      高成道:“将军,公主已为王爷安排好了一切,将军尽可放心。王爷之事不会打扰到将军。”
      稍倾,陈述道:“放我这吧。”多一个孩子,也影响不了什么。
      姬安从此就和陈述住在一块。
      姬安是个乖巧的孩子,寻常陈述忙时,他会安静地待在一边,不吵不闹。陈述出去时,他也会跟在后面。他第一次看到死这么多人,很多很多,数都数不过来。他看到战士们眼中的疲累,也看到他们眼中的坚定无畏。他看到百姓的绝望,看到他们的期冀……
      短短几天,这个孩子仿佛长大了。他会帮着火头兵去洗菜做饭,也会帮着给伤兵喂药包扎伤口,他会给路边的小孩分享他自己的餐食……
      夜里,他睡了一觉醒来,帐篷里的烛火还是亮着的。他睡不着,他想姐姐。
      陈述没有意识到他,他忙着安排最近的事情,事无巨细。
      等陈述上榻歇息时,才发现榻上的孩子满脸泪痕睡了过去。
      十一岁的孩子,她养得很好。听话,懂事,顾大局,又有怜悯之心,真得像极了她。
      “姐姐。”从孩子口中冒出声音来。
      陈述取了巾子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灭了烛火,在旁边的矮榻上浅眠。梦里是刀剑,是战场,是血腥,唯独没有美丽的姑娘。
      数月来,长宁都在奔波忙碌,整个晋地官场皆是如此。他们临近战区,需要给战区兵士准备充足的粮草淄重。秋收过后,百姓除了自己留下半年的粮食,其余的全部需要储存起来,运往战区。兵械,组织留在家中的中年男子,在不停的打造;绵服,组织妇女昼夜不停歇的织布,缝制……
      长宁自把姬安送到前线,都未回晋王府。她把自己一人当成了两人,她累,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蓟北需要她,重西需要她,他也需要她。
      华贵的衣裳变成了粗布衣袍,一头长长的青丝剪到及腰,整日里副男儿打扮,与晋地官场众人为前线做好后勤保障。
      晋地百姓安稳有序,听从官府指挥,出钱出力出物资,没有流离,没有失所。
      梅花盛开的时节,前线捷报传来,云州收复。晋地户户放起了鞭炮,庆祝这难得的胜利。
      姬安开心极了,和新认识的好友在大人庆功时,偷偷喝大人的酒。
      “好辣,不好喝。”姬安吐舌。
      傅晟笑话他,“你这么大竟然没喝过酒。”
      姬安说:“姐姐只准我喝果酒。”
      傅晟给他倒了一杯,“喝习惯了就没事了。”
      姬安嗯了声,继续喝,只不过这一回没有一口气喝完,只喝了一点点。
      傅晟比他大三岁,云州收复时他都跟着上了战场,虽然是后续部队,但总归是上了。他说,“七郎,我以后要当主帅那样的将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他抬头问姬安,“你呢?”
      姬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坚定道:“我想让老百姓幸福安康地生活。”
      “那你就好好当个王爷。”傅晟说。
      姬安点头。
      云州收复,是蓟北战场的转折点,此后,大胤步步紧逼,西戎后退,在次年三月,大胤更是夺回在六年前失掉的建州。此时,西戎内部发生分裂,无暇顾及与大胤的战争。
      西戎一退,政权的联盟瞬间没了支撑,土崩瓦解。陈述遣兵前往离蓟北不远的重西,重西不及一月便转危为安。重西、蓟北防线逐渐稳固。北营防线因蓟北、重西战事的解决。掀起战事的北羌重返故地,主动求和。
      晋地的谷子长势很好,陈述率军路过道旁,百姓夹道欢迎。途经晋州,姬安率晋地官员前来迎接。
      十二岁的孩子个子又长高了。姬安一身亲王服,邀一众将军前往晋王府吃宴。
      宴会途中,一女郎施施然出来,长裙曳地,美丽夺目。晋地官员见了,忙起身施礼。
      来人正是长宁公主。
      陈述起身,在长宁公主走向前时,行礼,“数年不见,公主可安好?”
      长宁公主眸色温柔,“长宁安好。此一役,将军辛苦。”
      下一刻,相顾无言,却又尽在无言中。
      姬安请长宁入坐,长宁坐于姬安旁边,执杯道:“辛苦诸位,在此,长宁敬各位一杯。”
      众人齐饮。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晋王府长时间未有这么热闹了。
      陈述坐左上首的位置,是一众官员中最尊贵之处。他未穿铠甲,只一身白袍,玉簪挽发,端得风流倜傥。
      长宁状似不经意看他,记忆中的人真实地在她眼前,身体瘦削,面色沉稳中多了一份冷厉,少了份年少时的温和。
      陈述举杯,嘴角含笑,凝向婀娜多姿的舞者。若仔细瞧,会发现他两眼失神,根本就没看到心里去。他又该如何看到心里去?金钱、名声、官位,他都有,但有的人,终其一生,他无法得到。
      陈述酒醉,极少有喝醉的时候,也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他才会任由自己酒醉。
      陈述宿在晋王府,秦全服侍他睡下,长宁身边的侍女以墨端了醒酒汤过来。
      秦全喂陈述喝下,轻步从房间出来。
      以墨在外面等他。
      以墨开怀:“秦全哥,许久未见啦。”
      一个是陈述的小厮,一个是长宁公主的侍女。两人关系很是要好。
      秦全笑:“以墨姑娘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以墨唇角弯起,“秦全哥在陈公子身边也越发是沉稳了。”
      秦全着以墨的手,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悄声问:“你家公主怎得还没嫁人?”
      以墨低道:“我家公主自来到这里,不是教养小王爷,就是忙晋地公务,对自己事情甚是不在意。且晋地的郎君又没有能真正配上公主。”以墨甚是发愁。
      “原我家郎君与你家公主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真是可惜了呀。”一个娶了自小定下婚约的姑娘,一个至今未嫁。可不是可惜了。
      以墨闻言,心疼自家公主,“你家郎君也忒是狠心,当时明明心悦我家公主,偏还娶了别人,害得我家公主远走晋地。”
      “郎君也是不得已,长辈定下的婚事,如何能拒绝?”秦全也替自家郎君委屈,当年,他家郎君也不是没有跟家里反抗过,可是,最后呢,还不是取了崔家娘子。
      以墨哼了声,面带怒容,“这回若没有我家公主在后方亲力亲为,你家郎君能如此迅速地打下这场仗?今儿宴上,你家郎君一声谢都未曾对我家公主说过。”
      窗棂前的男子不知何时从榻上起来,负手而立,唇紧紧抿着,谢?他与她之间,何需谈谢?七年的时光,她不再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丫头了,她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独当一面了。
      陈述率军离开,长宁站在晋州城楼上,眺望远方,直至那一抹白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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