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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简简单单再吃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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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仲街。
直到傍晚的余晖散尽，这条清冷的小街道才渐渐热闹起来。
清冷的灯光下渐渐人来人往，有刚下班的，也有吃过晚饭出来遛弯的。
基本都是刚下班的人居多，西装革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三三两两得就往那路边摊一坐，不是要碗面条就是来盘炒饭。
肚子差不多填饱了就点些串再来几罐啤酒，衬衫扣子解开两颗，一手串一手啤酒，散了一天的辛劳。
离学校确实挺远，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车费也还算便宜。
没有多少学生来这的原因，怕是因为这里的节奏较为缓慢，轻音乐悠扬的旋律，在人声嘈杂中慢慢消散响起，相融和谐。
碳火的气息，各种食物的香味，都是对饥肠辘辘的打工人最大的诱惑。
工作一天的人们下班路过，便来这吃两口饭，和几个朋友撸串喝酒闲谈。家里有人等待的偶尔也会停下买几份烧烤带回家，应该都是给孩子带的。
从碰面时的问候到一路上都沉默的两人，在走进这条松弛氛围的街道时都不禁勾了勾唇角。
人不算少，但不会人挤人肩碰肩。比起过于热闹的原雁街，云九思更喜欢这里的氛围，不算吵闹，也不算冷清。
林沉墨走进街道时看着较为温和的氛围，不禁挑了挑眉，这兴仲街和公寓旁的夜市差不多，没有大音响比拼，他能听到人们轻声交谈和瓶罐相碰的声音，轻柔的音乐，温吞入耳，倒是透着几分惬意。
云九思转头看了眼身旁的林沉墨，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好似察觉到林沉墨周身的气息变得柔和不少，没有在原雁街时看着人群时的清冷。
除了见面时的问候两人都没再说过话，但他觉得身旁的人，这会心情貌似还不错。
今天的云九思没再穿着那板正的白衬衫西裤，而是穿了一件白色半袖，黑色的休闲裤，黑白条纹的运动鞋。
林沉墨依旧是一件长袖休闲衬衫，没有一丝波澜的面容，褐色的眸中却透着一丝难得惬意。
走到人比较少的摊位前，林沉墨才停了脚步，“就这吧，再走前面就是主街道了。”
云九思听着声音中的自得，淡笑，“好。”
林沉墨看着没有一丝嫌弃就向方桌走近的云九思，抿了抿，走到那摆放着一排排的肉串旁，拿了二十串五花肉，“微辣。”
“好嘞，您先坐会的。”正给客人打包的大叔抬头一把接过肉串往碳火上一放道。
林沉墨转身，看到了拿纸巾擦拭桌子和凳子的云九思，微微挑了挑眉，走近。
云九思抬眸一笑，“坐。”
林沉墨看着已经在对面坐下的人，点了点头，“谢谢。”
倒是没看出嫌弃的意思，单纯爱干净？可为什么擦拭过的凳子不自己坐，倒是让他来坐。
“就吃几串烤肉串，不够再拿点其他的，你若是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去拿。”林沉墨坐下后看着眉宇间满是笑意的人道。
“嗯。”云九思道。
“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他们家的好不好吃，辣椒有多辣我都不清楚。”林沉墨看着云九思问道，“这里没茶水，你是喝啤酒还是饮料？”
喝冰啤酒倒是挺凉快的，林沉书向来最喜欢的就是烧烤配喝冰啤酒，他倒是不喜欢，冰啤酒太刺激味蕾，还刺激喉咙。
云九思听着平淡声音下切切实实的询问，和一丝担心，淡笑道：“都行。”
云辰洛那小子应该没说过他不吃辣椒的事吧，不行，今晚他得问问，不能让这好好的约定作废了。
云九思多心了，林沉墨的那丝担心和他一丝没关系，因为林沉墨一会打算回家一趟，他给林沉书准备的礼物已经到了。
他一会得亲自去公寓的快递站签收检查，他倒是担心一会回家的时候林沉书会问他怎么吃烧烤也不叫他。
因为这个夏季的第一顿烧烤他吃得是无辣，还不是和林沉书一起吃的。
不过林沉书也就吃烧烤喜欢放辣椒，大有不放辣椒的烧烤就少了灵魂的感觉。
除了烧烤以外的食物，多放辣椒就觉得食物的味道被破坏了，家常菜的青红椒都放得很少，还不喜欢吃麻辣鲜香的麻婆豆粕，说太麻太辣破坏豆腐的本色。
白嫩嫩的豆腐就该搭配绿油油得小葱，简单的色调，清新。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的林沉书倒是觉得麻婆豆腐拌饭很是美味。
他一会可能得多吹会风再回去，林沉书那鼻子对烧烤味很是灵敏，加上今年公寓旁的夜市还没开始，林沉书也就进半年没吃烧烤。原因是夏天烧烤配啤酒，冬天火锅配凉茶……
他有时觉得林沉书挺奇怪的，性子确实温和。吃烧烤时挺豪爽的，一手串一手啤酒的架势，有点痞气，又透着优雅，看着还挺赏心悦目的。
林叔叔说林沉书以往对烧烤或是火锅都是兴致缺缺，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吃的，还说夏天烧烤，冬天火锅才是绝配。
后来他才渐渐发觉林沉书是因为某人所以才喜欢上的，他甚至觉得林沉书带他去吃烧烤不仅仅是因为陪他这个弟弟，也是在尝试各种每怎么吃过的烤串。
他还记得林沉书一开始吃鱿鱼时面带纠结的模样。林沉书从没有吃过一整个的鱿鱼，最多吃过须角。他那天也只是默默吃了几根专为他准备的烤肠，因为他不吃鱿鱼。
不一会。
老板将撒了些许辣椒面的肉串放到桌上，刚离开碳火依旧有轻微滋滋的声响，透着诱惑。
林沉墨眨了眨，拿过一串吃了一口，味道还不错，辣椒不算辣还挺香的，倒是没有以往和林沉书去吃的那家好吃。
吃了一口，林沉墨抬眸看着同样拿着肉串没有着急吃，而是盯着肉串大眼瞪小眼的云九思，眉宇间透着一丝纠结。
林沉书微微挑了挑眉，是觉得路边摊难以下口？
吃了一串后林沉墨拿过一旁的常温啤酒，轻微的声响让盯着手里肉串的云九思微微抬眸。
林沉墨微微仰头，修长的手指握着蓝绿色的易拉罐，白皙的脖颈处喉结微动。
一口啤酒下肚，林沉墨没再喝将其放到一旁，微微皱了皱眉，这个牌子的啤酒不好喝。
云九思看到那细微的表情，愣了愣，喉头轻咽，“怎么了？”
又拿过一串的林沉墨抬眸，这才同云九思四目相对，“喝矿泉水吧，这个不好喝。”
云九思听着满是认真意味的声音，看着咬下肉块的人，点了点头，“你今天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之前他看林沉墨好像不是很喜欢吃烧烤，现在看着已经吃第二串的人，有些奇怪，是觉得路边摊更好吃？
林沉墨听了这话，将嘴里的肉咽下看着云九思道：“你不觉得“露宿街头”比在屋檐下更轻松吗？我打算接下来都吃路边摊，你不适应那就算了。”
接下来可都是要吃路边摊的，要是不喜欢那就只能作罢，再找三家烧烤店就是。
云九思看着微皱真眉的人，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只是觉得你这次吃得，挺开心。”
面上没有情绪流露，但眼里的那抹惬意他还是留意到了的。
“……”他其实不喜吃烧烤，他只喜欢吃散了少许辣椒面的肉串，还得是五花肉，纯精肉吃着硌牙。
然后他想到了和鱿鱼大眼瞪小眼的林沉书，而之后喜欢吃整只烤鱿鱼的林沉书，觉得鱿鱼须角硌牙就再没吃过。
不过那都是十八岁和十九岁的林沉书，二十岁那年后的林沉书很少吃鱿鱼，说不健康，少吃。
林沉墨看着眸中也满是笑意的云九思张了张唇，怎么觉得那眼神有点宠溺孩子的意味？就像他看云辰洛自己乖乖吃饭的一个样。“只是觉得今天上了一天课，现在放松一下挺好。”
云九思淡笑，“辛苦林同学上了一天课还陪我跑这么远吃烧烤。”
林沉墨看着一口没吃的云九思，语气中透着一丝歉意，“云总比较辛苦，忙了一天下班了都没能回家休息，还被我带到这嘈杂的环境中，“露宿街头”。”
“要不是和林同学有约，我回家也是忙工作不能这么悠闲的“露宿街头”，我还得谢谢林同学才是。”
云九思听着带着歉意的声音，褐眸中却带着笑意的林沉墨，那匿在眼底的激动从眼角流露。
今天的感觉让云九思有些说不清，他只觉得林沉墨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温和了，对他那种似有似无的疏远荡然无存，像是已经默许了他肆意目光，又像是默许他的气息靠近。
他心间有些激动，又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不是紧张，倒像是羞涩！像是被喜欢的人默许亲近后的不知所措。
林沉墨看着耳尖红得彻底的云九思，不禁抿了抿唇，这是紧张？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这里居然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好像还有点眼熟。”突然一道轻微的，带着戏谑的声音传入了林沉墨的耳中。
林沉墨抬眸看向云九思身后对街站着的几个人，眸色微冷。
云九思的耳力向来也不差，自然也听到了那不算大的声音，察觉到林沉墨周身气息染上一丝清冷，不禁皱了皱眉，他这才觉得林沉墨周身的气息有所改变，这才多大会，就又没了。
旁的人听到也当没听到，因为醉酒的人，什么话不说，这些都是常事。有些喝多后不知是不是晃了眼，就是看着路灯杆都能叫美人。
看着对街喝得有些微醉的几人，林沉墨收回了视线，从他们坐下后，他就发现了那几个人时不时得看向他们这边。
他选择无视，但那句话让他感到不悦，那带着戏谑又轻佻的口吻，让他不禁想到了他当初被人拿花调戏的场景。
他们一开始探究云九思的目光，难道和云九思合作过的公司员工见过云九思，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林沉墨看向看着自己皱眉的云九思，“怎么？”
云九思看着眸色如常的林沉墨摇了摇头，他之前一直留意着林沉墨，没发觉自己也被人盯着看……太丢脸了！要是这会云辰洛那小子在，不调侃他两句都不行。
“没事。”云九思说着看着手里抖掉不少辣椒面的肉串，“看你吃着挺香的，我也尝尝。”
看着云九思把拿着看了许久的肉串，在盘子上抖了抖，然后那眉宇间透着的纠结散去，眸中透着一分坚定，他想说路边摊没有那么不卫生。但看着咬下肉块的人，林沉墨也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开口。
不禁想到了云辰洛第一次拽着他吃路边摊时的抱怨，说从小到大吃路边摊都是偷偷吃的。但眼前这个人应该是没吃过过路边摊，才这般纠结吧。
路边摊少吃就是，又不是真被投了毒，但也得选择性的吃，毕竟有些摊位的材料不一定新鲜。
云九思嚼着嚼着，口腔微微的辣意开始变得更辣了，辣椒籽不应该是没有味道的吗？怎么嚼碎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云九思胡乱咽下，没再接着吃第二口，拿过林沉墨开好的那罐啤酒喝了一大口。
“那是……”林沉墨看着把啤酒罐放回原位的云九思。
云九思眨了眨眼“嗯？”
“没事。”这都放回原位了，林沉墨还能说什么。
“开了不喝也浪费。”云九思听着声音中的无奈，眸中满是笑意。
“嗯。”林沉墨继续吃手里的肉串，“他家辣椒还可以不算太辣，就是撒得不够均匀。”
林沉墨看着自己手里一面满是辣椒面，一面满是胡椒粉的肉串道。
云九思听着点了点头，但是为什么辣椒面的辣椒籽没有捣碎，就一块肉，他满嘴都是辣椒味，他还特意抖了抖。
林沉墨看着吃了一口的云九思，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云总已经吃下一块了，若是吃不惯这个就点其他的吃吧。”
余下的他今天倒是可以多吃些，虽然胡椒粉放的有些多，但肉质不错，就是火候差了点。
“吃得惯。”云九思淡笑，“撒了辣椒面的烤肉才香不是。”
林沉墨点点头，眸中透着一丝笑意。
没过几分钟，二十五串肉串就被两人吃完了。对于吃了两串后就额头冒汗的云九思，林沉墨只当没看到，只是多拿了一瓶矿泉水。
心里却想着他回去后得问问，云九思是不是和云辰洛一样能吃辣。
云九思一共吃了五串，直到吃完烤串两人都没在说一句。在旁人眼里，一个淡漠，一个面上带着笑容，给人一种陪笑的感觉！
云九思不这么认为，因为他实在不想说话，虽然不是很辣，但连着吃了几串，他觉得自己嘴里都快能喷火了！
胃里也是一翻热浪翻滚。是他能承受的范围，除了额头的汗，嘴里的辣椒味和胃里的灼热，一切都还可以。
林沉墨看着喝下半瓶矿泉水的云九思，双唇微抿，他吃了这么多串，除了嘴角还隐隐透着辣椒味，倒没觉得这辣椒有多辣。可看着云九思满是细汗的额头他很想问一句，有那么辣吗？
云辰洛倒是也挺喜欢吃辣的，但很克制，也就一个月吃那么一两次，说再馋也不能多吃。
吃习惯了怕以后无辣不欢，然后胃就得遭罪，主要原因还是他爸不让吃……之前还跟他抱怨了近一个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