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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明天要去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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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林沉墨没联系林沉书，林沉书也没有联系林沉墨。
林沉墨除了在寝室看书，就是去图书馆看书。倒是成功蹭了晚饭的清越给林沉墨发了几张照片，都是林沉书平时做的几道家常菜。
周六和云九思吃过烧烤的当晚，向来少梦的林沉墨连着做了几个梦，梦到了当初被十八岁的林沉书在吃了晚饭后把他带出家门，拉着他去撸串。
那会他们还住在一个小镇上，一到晚上整个小镇就十分热闹，整个小镇在仿佛在夜幕降临后才彻底活过来了。
公园广场舞的大妈们和公园对街的夜市烤串大叔们总会来个喇叭大比拼，一比就是半个多小时，两方人流多了，音量也就象征性的减小些。
夜幕下，夜市各色灯光交错，人来人往，各种声音在林沉墨听来除了嘈杂便是嘈杂，也没有让他觉得是多么热闹的氛围，就是各种杂音大比拼。
他自小就没有吃过烧烤摊，爸爸和妈妈工作忙，基本不带他逛街吃饭，也不许他吃路边摊，但是妈妈偶尔还是会给他带回几根烤肠。
八岁生日那年，爸爸和他约定好说下班回来后带他去吃各种好吃的烤串，可他和妈妈都没有等到爸爸如往常一样，一脸笑意地推开家门……
当时林沉书带着他去了一家自己时常去吃的摊位，烤串的是个中年大叔，人很和蔼。知道林沉书爱吃辣，总会给他们的烤串分开放辣椒，因为他不喜欢吃太辣的东西。
林沉书很喜欢吃他们家的肉串，看他不吃便自己先吃了起来，一口咬下去，好似眼里有光，就像吃了什么难得的美味，“肥瘦相间，确实不错！”
说着吃完一串又拿起一串继续吃，“他家的肉串可是这里烤得最好的了，火候掌握和肉的腌制时间都是恰到好处的，比起那些把串一放就刷油撒料的真就是难得美味。他家的罗非鱼也不错，下次不吃晚饭再带你来吃。”
看着林沉书吃串的样子，他平静的面庞上依旧没有一丝情绪，褐色的眸中却有些恍惚。
如果爸爸那晚没出事，他们一家三口也一定是坐在这样一张方桌上，吃着路边摊。
看着吃得开怀的林沉书，他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串慢慢地吃了起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再抬眸。
林沉书看他开始吃的时候，倒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会应该是在想，没想到哄弟弟开心是这么难的事吧。
因为他到林叔叔家已经半个多月了，还从未展露过一丝丝的笑颜。
亦或是后来妈妈和林沉书说过他因为一些事导致面上无法流露情绪，林沉书才没再变着法逗他开心，只是简单的陪伴。
每到周末，林沉书吃了晚饭都会偷偷带他去吃烧烤，带他吃遍夜市的路边摊。
林叔叔和妈妈都是知道的，但看他每次都会跟着林沉书出门，便也没有阻止过。
那是他第一次吃路边摊的烤串，所以他记忆尤新，总能想起林沉书吃烧烤时开心的样子。
他发现林沉书周末其实很少会待在家里，但晚饭一定会回来吃，然后就是带他去逛夜市，足以看出林沉书对他这个弟弟的重视和喜爱。
可能在林沉书的认知里，只要是小朋友那就都是喜欢那些热闹的地方。
所以小镇上的街道他基本都走过，街道上摆摊开店的都知道林沉书有个弟弟，小小的年纪就不爱说话，还不会笑。
但林林沉书每次出门都会把他带上，偶尔出去街上的熟人没看他，都会笑着问林沉书，‘你天天带着的“小跟班”怎么没一起，我这新到的水果，还想给他尝一个呢。’
他周身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好似对他们都不起作用一般，从一开始的好奇成了热情，还有人觉得已经一米五的他，酷酷的，很可爱。
几年前的记忆，一夜之间在脑海中全然涌现，让睡眠本就不算好的林沉墨第二天觉得有些头晕。
坐在书桌前拿着书就出神了许久，想的都是梦里的场景，和每次带他出去吃烧烤都会说同一句话都林沉书。
他一开始觉得林沉书肯定是很喜欢那家的肉串的，后来才发现，林沉书对于肉串的评价都是“肥瘦相间，很是不错。”
因为林沉书点评的都是，五花肉肉串。
而梦得最后，是一支红艳的玫瑰，或者说，他是因为那抹突然凑到眼前的红色吓醒得。
***
“那就是～青～藏～高～～～”
周一，同一时间，熟悉的旋律，在云辰洛耳边悠扬轻落。
在熟悉的音调中挣扎了一下的云辰洛迷糊拿过手机，四指往手机上按去，就怕按不上一般，一如往常的问候洗漱穿鞋，从温暖饱腹的早晨开始！
唯一不同的是，云辰洛难得的拿了课本，因为周一上午的课都是专业课。
整个上午，云辰洛依旧是在那时不时投来的目光中度过的，一下课就趴桌盯向靠着椅背认真看书的林沉墨发呆。
又像在自我怀疑，他不明白为什么林沉墨上课从来没有趴桌或是打个盹的习惯，作为当代的大学生，他严重怀疑林沉墨和他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不过，他倒是发觉云九思投来得目光好似没上周五那般勤了。一定是看到他有认真学习，终于不再只盯他一个人了！但是，云九思的视线不应该落在墨哥身上吗？
云九思经过前天晚上和昨天的时间，想清楚了一个问题，他得慢慢适应学生们的目光，和讨论。在学校的他是老师，这些他都得习惯，毕竟他不是只代几天的课。
一上午下来，林沉墨依然是上课认真，下课也认真，好似手里的书是个什么宝贝一般。和旁的人都没有什么交流，只是偶尔会看看趴桌，或是杵着手盯着他看的云辰洛。
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那微垂的眼眸中情绪自己坐得这般远，自然也是看不到的。
上午的课结束，在迎来悠闲的下午时光时，云辰洛没再补觉，因为林沉墨的留宿，他这个周末作息时间非常规律，除了早起。
吃完午饭的云辰洛没和往常一样躺尸，而是安安静静得坐在林沉墨身旁，手里也捧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林沉墨身上。
他昨天问云九思和墨哥究竟去哪吃得饭，云九思愣是一个方位都没地透露一下。
而今天的课，云九思虽然没向上周那样频繁投来目光，但对于从不被老师盯梢的他来说，还是太频繁了！一下课他不趴桌十分钟，他都没有足够的精力投入下一节课，所以，他想取取经。
盯着林沉墨看了好一会后，将那捧在手里却没有翻开的书放下，一手杵着下巴，看着认真学习的林沉墨道：“墨哥，你上课是怎么做到不犯困的？”
“从小养成的习惯。”林沉墨翻了一页书，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听着那没有一丝丝玩笑意味的声音，云辰洛撇了撇嘴，“那我不行，我从小上课不是削橡皮就是画课本，还给前桌的同学编小辫子，和后桌的同学吃零食。”
这些习惯他回来后就改了，他意识到那些行为太幼稚了。他没了多动症，而是变成了一趴桌就能梦周公。
这些习惯，都是让他爸头疼的习惯，还因为他太喜欢打游戏而扣零花钱，到现在是除了生活费零花钱都没了，他还得兼职。
想到兼职，他就想起了在奶茶店没能拿到手的那两百多块钱。
好在云九思，咳！好在小叔来给他送温暖了，他这学期就暂时不找兼职了，下学期再找个奶茶店去！
林沉墨点了点头，“小学生常干的事，正常。”
云辰洛眨了眨眼，墨哥肯定没这么幼稚，“那墨哥你小学生的时候也这样吗？”
林沉墨看着窗外梧桐枝头的花朵，愣了愣神，小学的时候吗。
“只在课桌上画过铅笔画。”林沉墨想了想道，他打小上课不算很认真，要是老师讲得课无聊，他就会在课桌上画画。
“……没了？不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呢？”
“嗯。”林沉墨应道。
“……”云辰洛杵着的手挪开，无力地趴桌，“墨哥啊，高三那会我去你家的时候我还看过你小时候照片，小脚肥嘟嘟的，还笑得一脸灿烂，一双大眼活泼又可爱。我还想着你小时候那么活泼肯定也喜欢和小朋友一起嬉戏打闹呢。”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有。
哎！那这么说，墨哥连青梅竹马都没有啊！他真是墨哥的第一个知心好友啊！
“我，小时候的照片？”林沉墨微愣，看向趴桌双眼无神的云辰洛。他小时候的照片他都没见过几张，更别说笑得灿烂，他记忆里的小男孩确实是个活泼开朗的。
他知道，这么多年了那样的笑容他已经没法再拥有了，那个小男孩和他就是两个人一样，让他觉得陌生。
“额，这个……”云辰洛后知后觉，林哥好像说墨哥没看过那些照片，眨了眨眼，挺直了脊背，“就林哥给我看的，他说那是阿姨给他的，阿姨还说那些照片不要让你看到，免得你难过。”
“怕我看着那些满是笑容的面庞难过？”林沉墨抿了抿，所以妈妈当初给他的那几张照片都只是他不怎么笑的时候拍得。
是因为妈妈记忆里的小男孩面上总是带着灿烂的笑容，所以才只拍了那么几张是安静的吧，还都是在他看书或是写字时候的照片。
“林哥说阿姨那会只是不想你看到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对比，人吗，长大了总会所以改变的。”云辰洛笑道。“墨哥，你别在意那么多了，你不笑也很可爱的！”
“……”
“不是可爱，是很有气质！”云辰洛轻咳一声道，好像照片上的墨哥自十岁后就没笑过了。想想，那有着婴儿肥的脸蛋，即使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还是很可爱的！
林沉墨微微皱了皱眉，没再看云辰洛，就是在妈妈闭眼前，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变成了后来的模样。
妈妈在世时也一个字都不曾说过，如今云辰洛说起照片的事，他才觉得妈妈可能是有意瞒着他的吧。
云辰洛看着又盯着书看的林沉墨，张了张嘴，他想给自己一巴掌。明明是想问墨哥有什么上课不犯困的妙招，怎么就扯到小时候照片的事了……虽然墨哥没说什么。
可对于照片的事，林哥也没说过不能说，只是说墨哥都没看过那些照片……
云辰洛的视线落在了笔筒里的两支玫瑰上，“墨哥，这玫瑰色泽好像越来越暗了，还有你拿回来的那支，花瓣好像也开始萎缩了。”
“嗯。”林沉墨抬眸，看向笔筒里的玫瑰，点了点头。
“……”
“寝室的温度不高，自然干应该没事。”林沉墨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支还残留着几分色泽的花瓣道。
“啊，对，今年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搞得，才五月十来号就这么热了，我们这朝阳面对着火辣辣的阳光，不开空调都不行。”
云辰洛看着伸手触碰花瓣的林沉墨，眨了眨眼道。他以云九思名义送的那支也还好，没有彻底枯萎，但已经失去了那艳丽的色泽。
林沉墨收回手，看向云辰洛，“你小叔，一下课就去公司吗。”
云辰洛愣了愣，“应该是。”
正常工作日公司基本都挺忙的，以云九思对工作那么认真的态度，下课了肯定午饭都不吃就去公司了。不过有陈妈在，午饭到了公司肯定还是吃上了的。
林沉墨点了点头，他想到了周六穿着皮鞋，一身板正的衬衫西裤的云九思，周六也工作？
工作一天还让人跟他去那样嘈杂的地方吃烧烤，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就像是下班后可以休息了，突然想起还有应酬的感觉？
云辰洛看着没了后话的人，微微凑近一些，“墨哥，你是不是真把我小叔看入眼了？这才几天啊，你就看入眼了？我那会可是缠了你……”
“性质能一样吗。”林沉墨打断道，“他也没有你这么聒噪。”
“墨哥，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啊，怎么能因为旁的人就淡了呢。”听着林沉墨平平淡淡声音中的认真，云辰洛瞬间眨了眨眼，想挤出两滴眼泪，但没成功。
“淡一淡也好。”林沉墨平淡声音中透着一丝笑意，挑了挑眉道，“要是真看入眼了，我们之间的辈分也就变了。”
“……”云辰洛看着收回视线继续看书的林沉墨撇撇嘴道，“我就不变。”
看入眼了他也叫墨哥！这么多年的兄弟，不是说说而已的！他还常常叫云九思不叫小叔呢！
林沉墨心中轻叹，看来云辰洛在把花拿回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但还是请求他收下了那支玫瑰。
怎么说呢，好像云辰洛还挺看好他的，好到把自家的小叔推销给他。接下来的四次烧烤，还是避开和林沉书去吃过的那个摊位吧。
可若是经常去原雁街，终归是会被学校的同学遇到的，影响不好。
不过好像有一条街道学校的学生去的不多，但是他不记得是哪了。
“你之前说的那个学生不怎么去街道是哪？”林沉墨看完最后一行，翻过一页道。
“嗯？”云辰洛一脸笑容，“难道墨哥想带我去逛逛吗？”
林沉墨挑了挑眉，他还是晚些时候自己搜一下吧。
“若是要去逛的话也可以，只是那条街道离我们学校远些，打车费挺贵的所以才没有几个人会去，而且那头的吃得和原雁街差不多，就是这学期开学那会我非拽着你陪我去的那个原雁街。”
云辰洛想道了什么，舔了舔唇又道，“原雁街卖的东西比那条街道还要多，若非要去的话还不如去原雁街，那里有一家的肉串不错，入味！我周末嘴馋都会点他们家的外卖套餐，划算。”
“……胃养好了，就又自己偷摸吃烧烤了。”林沉墨淡淡扫了眼云辰洛，“医生说少吃烧烤油炸类的食物，这才不到两年就忘了，还是想再住院打吊瓶。”
“……”云辰洛真就是委屈了。
他就是上上周实在馋，才点的！刚好看到套餐活动，便宜！那就更不能错过了！
而且那都是两年的事了，好吧医嘱这事还真不是看时间长短，而是他自己的胃不争气！
“除了和你去吃过的那次，也就是点过一次他家外卖，真的，还是微微微辣那种，我可不想再打吊瓶了！”
他可不喜欢那一瓶瓶冷冰冰的药水，他的胃病真不严重！轻微都算不上，加上这两年对冷硬油炸食品的适当拒绝，那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身体是你自己的，别像当初一样半夜进医院就行。”林沉墨道。
声音中透着无奈，他觉得那些东西也没什么好吃的，就是味道再香，吃着也都是满嘴油。
当初和林沉书吃过那么多的烧烤，都没有喜欢上，现在自然也是不可能有多喜欢的，但一样除外，他喜欢吃撒着少许辣椒面的肉串。
若是那天吃的肉串撒一点辣椒面，他能吃完，撒了辣椒面都肉吃着很香，微辣的味道能让他忽视满嘴油味。
云辰洛听着带着一丝提醒的话语，闭了嘴，学着林沉墨的样子，背靠椅子，看书，没多大会就又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对于没能问出街道名字的林沉墨，瞥到睡着的云辰洛放下了手里的书，他得搜一下那条街道名字，然后合计一下打车费。明天是周二，19号，是第二次吃烧烤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