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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可以考虑逛马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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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条不足三百米长的街道，走出商业街，踏上一条主道的路肩，缓步而行。
夜幕下的星辰闪烁和半隐在层云后的月色，路灯投下清冷的灯光都透着静然。
来往车辆的声响，风吹过树叶摩挲的声音都在这寂静的主道上变得嘈杂。
林沉墨看了眼身旁一切如常的人道：“后面的三次也来这吧，这里相对安静些。”
人少，也不缺乏该有的热闹氛围，寻常的嘈杂声也没有大音响加盟。
如果说第一次吃烧烤林沉墨是拿云九思和林沉书比较，那么这次林沉墨倒是没再从云九思身上寻找相似的地方了。
即使想到林沉书吃鱿鱼时的样子，他也没有再愣神，眼里看得清清楚楚，对面的人是云九思，眉宇间流露纠结，嘴角却一直带有笑意的云九思。
云九思手里拿着喝剩的半瓶矿泉水，点点头，“嗯。”
他现在的喉咙要是说话，肯定有些微哑，他已经二十多年没吃过有辣味的辣椒。
只是额头冒汗胃里灼热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没有胃绞痛也没有急需洗胃，真就是最好的了，看来这十多年胃养得不错，承受能力还挺强。但下次呢……
云九思不禁微微一叹，肠胃炎的药也得吃两片，光吃胃药不太靠谱，胃还是得小心对待，往后最多吃两串！再往后就吃一串，只是吃下就行也没说要吃多少。
林沉墨侧眸看了眼停下脚步把剩下的矿泉水喝完的云九思，迈出的步子顿了顿，“要不再回去买份水果？”
“咳咳，咳！……”那透着浓重关心的意味的声音，让云九思喝最后一口的时候，呛到了。
林沉墨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连着咳了几声的云九思，他有说错什么吗？
“不，不用。”云九思抹了抹嘴角，这一刻那被掩下的辣气再次涌上喉头，吃什么水果，他刚喝了一肚子水，胃已经负累了，再吃就得反胃了。
“……”那略带哑意的声音让林沉墨挑了挑眉，这呛得不轻啊！以后这人喝水时他还是不说话了。
云九思看着盯着自己看的林沉墨道：“没事，是我自己太激动，呛到了。”
林沉墨看着眼尾的那份喜悦和灼灼的目光，上一次他就发现了，云九思好像能听尽他声音下的情绪。
他刚刚说话的声音，其中夹着的关心有那么明显？明显到，让人震惊？他只是怕因为路边摊，让第一次吃的云总裁难受。
云九思看着收回目光，转回头林沉墨看着前方的林沉墨问道：“时间还早，再多走会吗？”
林沉墨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他们吃那几串肉也就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现在才七点四十，确实还早，但是……林沉墨抿了抿唇，盯着时钟下的日期愣了神。
云九思侧头看了眼微垂眼帘，仍旧一步一步前行，盯着手机屏幕不知在想什么的人，将视线落在那依旧亮着的屏幕上。经典的大海背景，别无其他。
又过了几秒，屏幕一黑，林沉墨眨了眨眼，还有两天就是林沉书的生日了，他和云九思吃烧烤的时间，看来真得往后挪一挪了。
林沉墨放下手机刚想开口，握在身侧的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忙接听了电话，“哥，怎么了？”
此时在家收拾教习资料的林沉书皱了皱眉道：“小墨，我得去外省出差一周，有个交流会，明早走，你周末回来别自己做吃的了，我把煤气总阀关了你周末回来就别开了，不安全。”
“哥，我今年二十了。”林沉墨听了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眸中透着无奈，“你就不能不把我当小孩子了吗？”
“那不行，你忘了你之前炒菜，油滋了一手的事了，太危险，电磁炉你就用来烧烧水，别炒菜，还可以煮面，用来煮面最方便了。”林沉书坐在书桌前，翻着桌上的一堆材料道。
林沉墨心中轻叹，淡笑道：“哥，既然你不在家那我就不回家了，直接在学校吃食堂。”他那只是意外，导致林沉书之后早餐都没再让他做。
“也行。对了，你上周没去兼职？”
“嗯。”他上周末确实没去，店里说要简单整修厨房，店长周六一早就给他发了消息，不过林沉书这么问是周末去店里了？
“你清越哥周六中午想着去吃牛排，我本想带他你兼职的店里，去了看到店门关着的。”林沉书轻咳一声道，“是关了还是整改？你要重新找工作吗？”
林沉墨顿了顿，吃牛排而已，比他兼职的那个店好吃的店面多的是，“哥，我没事。至于店里，只是整修厨房，下周就正常营业了。”
“这样啊。那行先这样了，我一会给你清越哥发个消息，免得他明天来蹭晚饭我不在家。”林沉书淡笑道，
“没事就好。你这周没回家，又两三天都没怎么和我联系，难免有点担心，又怕联系你了打扰到你自己的思绪。好了，没事了就先挂了。”
“好。”林沉墨听着那头透着恢复如常轻松交谈的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再刻意疏远的关心，不再是怕多说一句话就误导他的关心。
直白的话语，比那天为论坛的事着急上火的关心更让他觉得轻松，褐色的眸中却不禁染上一丝落寞，声音中则满是笑意“哥，我觉得你明早需要个司机，清越哥应该很乐意。”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我明天上车了再给他发消息，大早上的，他还真可能跑来给我当司机。”林沉书听了林沉墨的话点了点头道。
“哥，让清越哥送你吧。”林沉墨淡笑，“不然他可能会跑到你出差的地方给你当司机，会觉得这一别三年，你就和他这个朋友生疏了。”
这话怎么和清越上次说得差不多，这不是人刚回来觉得太麻烦了吗。这生疏的说法？有吗？
林沉书皱了皱眉，“这么多年的朋友好不容易回来了，确实得多麻烦麻烦，不然他也觉得我太客气和他生分了。”
“哥，清越哥很看重你这个朋友的，不会觉得麻烦的。”林沉墨停下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落后几步的云九思。
清冷的灯光，一头黑色的碎发却透着柔和，微垂着眼睑，眉头微皱，原本带着笑意的面庞此时却隐隐透着一层落寞，像是被人忽略后只能自己无声跟随，看着有些可怜巴巴得感觉。
“哥，出差顺利。”林沉墨眸中透着笑意，“你记得和清越哥说声。”那条已经摆在两人眼前的沟他已经不在意了，他哥还是他哥就可以了，他已经在试着放下了。
“嗯，挂了，下周回来给你做好好吃的。”
“好。”
挂了电话后林沉墨看着一步一步往前挪的云九思，就像那天在路灯下认真盯着手表的模样，很是认真。而手里的空瓶子应该是扔进了垃圾桶里，只是他没留意到。
林沉墨看着还有两步就走到跟前人，嘴角的笑意加深，“云九思。”
一直低头听着林沉墨说话的云九思听着那平淡声音中的认真，甚至有几分喜悦，不禁愣了愣。
“数清楚走几步了吗？”林沉墨看着抬眸看着自己的人，微微挑了挑眉。
他没有听错，声音中匿着的喜悦，很是明显。但没有和电话那头说话时透着的温和，那种寻常交谈，彼此熟悉的感觉。
看着那微了一下的眉，云九思双眸微愣，那平静面庞在清冷的灯光下竟透着一丝柔和，愣愣道：“没数。”
他真没数，只是低着头慢步跟着，不近不远，能隐约听到那带着不一样温度的声音。
林沉墨视线是真的好！瞥见那泛红的耳尖，嘴角的笑意收了些许，双眸中的笑意却不减半分“那，送我回学校吧。”
云九思点点头，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微聊给云伯发了定位。云九思拿着手机看了看林沉墨，他想加个联系方式，算了，之后的吧。
林沉墨看着收了手机，走近身旁的人，眸色微顿。
云九思的额头冒着细汗，在灯光下透着光泽，他刚刚还以为这人皮肤太白的缘故。
是热的吗？说来也是真的怪，今年的夏季来得挺早，寝室不开空调就热哄哄的，傍晚的风也带着热意。这会夜幕彻底降临又有些凉凉的。
“云伯应该得一会才能来，我们边走边等吧。”云九思淡笑道。
“下次。”林沉墨转过身，继续前行。云九思提步跟着，并肩同行。
“下次去商业街走走，这条主道路太冷清了些。”林沉墨看着两旁路肩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疾驰的车辆的柏油大道继续说道。
“不用。”云九思顿了顿，去原雁街那天他就发现了，不只是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嗯。”林沉墨听着改了后的话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我也不喜欢，那就逛马路牙子吧。”
好像，逛马路牙子的感觉也挺好，林沉书当初可都是带他穿梭在各个小街道，都是热闹过头的街道。就是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林沉书以为小孩子都喜欢热闹的地方。
他记得自己那会说的话比现在还少，觉得林沉书乐意带他出去那他就默默地跟着出去，能让妈妈放心，也让妈妈知道他和这个大哥哥相处得很好。
“云九思。”林沉墨突然开口道，“走路别走神。”
云九思看着拦在身前的手，抬眸，耳尖瞬间红了个透，他居然差两步就要撞到路灯杆上了。太丢脸！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咳，抱歉。刚刚在想别的事，走了会神。”
林沉墨收回手道：“是觉得逛马路无聊。”
听着声音中的笑意，淡笑着摇了摇头，“总叫你林同学觉得不太好，想着换个什么称呼。”
林沉墨看着一脸认真的云九思，“我和熟悉的人都叫我小墨，你也可以……”
“我刚刚想来想去，还是想和，”云九思轻咳一声，想抑制住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还是想和别人不一样，想叫你，”他还是想和那时一样，叫他，“墨墨。”
他还记得那会的林沉墨略带婴儿肥，声音稚嫩又带着软糯对他说爸爸妈妈都叫我小墨，你也可以叫我小墨。
林沉墨看着眸中透着真诚，面上满是柔意，嘴角带着浅笑的云九思，有些愣神，这个称呼只有林沉书叫过一次，但云九思的声音，怎么让他觉得熟悉。
当初林沉书这么叫他的时候是他刚到林叔叔家里，他以为林沉书不喜欢他这个突然得来的弟弟，因为亲近的人都叫他小墨，那会在他的认知里他觉得喜欢他的人都叫他小墨，像妈妈和林叔叔，像小镇上守墓的那个老爷爷。
而今这样的熟悉，比那日在悠闲饭店察觉到那无声蔓延的熟悉感更甚，脑海里好像有与之相似的声音，可他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
云九思看着不禁伸手揉着太阳穴的林沉墨忙伸手握住，本就微凉的手此时透着冰冷，他那加剧的心跳也渐渐平复，忙开口道：“抱歉，若是你不习惯那就……”
“慢慢，就习惯了。”林沉墨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心的温度，好暖好暖，比当初牵着他走出家门的林沉书的掌心还要暖，这样的暖意好似能透过他的手腕皮肤。
云九思看着一双略显呆滞的褐眸，心头一紧，那样的眼神呆滞，迷茫，没有一抹色彩。
那略带停顿的声音，更让云九思没来由的心疼，可他查过林沉墨的资料，除了家庭组建，便没有什特别的。
“好。”云九思的一颗心再次怦怦怦直跳，一声又一声，匿着心头的激动，柔声道，“既然你同意了，那以后我们见面，我就叫你墨墨，你可不许反悔。”
林沉墨眨了眨眼褐色眸中恢复清明，看着眼里都匿着柔意的云九思，抿了抿唇，“嗯。”
云九思松开了那被他握着的手腕，挑了挑眉道：“是不是我叫得太突然，才让你愣了神。”
林沉墨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对上云九思的深邃的双眸，“也不算是，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又觉得这人这样叫他，挺好。
“云伯应该快到了，我们在这等会吧。”云九思看着前面不远处的路口道，“十字路口不能随便停车。”
“嗯。”林沉墨应道。
云九思看林沉墨依旧盯着他看，耳尖的红意未退尽便再次着色，“这么盯着我看，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长得还不错？”
林沉墨听了这话堪堪移开目光，没再看那满是笑意的面庞，看向云九思身后的绿化带。
“没。”他在想是不是也有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也这么叫过他。
云九思听了嘴角笑意不减，挑了挑眉，“那，墨墨是觉得我长得不好看？”
“讲座那天，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皮肤很白，人长得好看。”林沉墨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后退一步，站到了云九思身旁，一起看着柏油大道。
好看？肤白……还真是，“挺好的，肤白好看的我赢得了你目光短暂的停留。”云九思笑道。
“嗯。”林沉墨抿了抿唇应道。他现在听到的心跳声，太快了，他的，还是云九思的。
不对，好像是都跳得太快了，扑通扑通的，让他难以忽略。
云九思则是微垂眼睑，眸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他是不是又靠近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