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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乐游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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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玉站没站错边,知微不知道,但他知道他一定说错话了。这刚问完,就立马觉得腰间传来一阵灼热感,烫得他立马从床上蹦起来,差点没把腰间的须臾袋给解下来扔掉。
“先生,你还让不让人睡啦。”知微委屈的说。
“做轮晚课再睡。”浮玉冷冷的说。
知微迫于师威只好乖乖爬回床上打坐。心里念着功法心经还不完腹诽浮玉几句,觉得他家先生这小脾气得治,不然以后可能自己不会有师娘了。
浮玉介于上次不小心窥探到知微内心的活动,在只有他和知微的地方便不在使用意识对话,所以他并不知道知微在心里腹诽他,见知微安静打坐,就跟之前一样设了禁忌,闭了五官修炼。
第二天,知微是被冻醒的,知微入睡的时候觉得还挺舒服,不冷不热。越是后面越是感觉到冷,他那床刚刚领到的薄被子已经被他整个缠在身上啦,到最后他甚至都缩成一团了还是被生生的冻醒了。
“阿嚏,啊…嚏,阿嚏。”
知微用手揉了鼻子,又双手交叉来回的搓了搓手臂,妈呀,咋这么冷,这里昼夜温差这么大。
知微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跺了跺脚,再蹦了蹦,才感觉周身开始没这么僵硬了。因为实在冷的不行,他又顺手把床上的薄被子拿了起来披在了身上。
他看了下窗外,发现外面白的有点晃眼,知微想他因该完美的错过了点卯上工的时间,但竟然也没人过来追究他,可想而知他是被遗忘得够彻底,对于误了上工的时间,知微并没觉得怎么样,反而有种求之不得的欣慰。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几声咕噜咕噜的声音,知微老脸一红,没办法他现在真的好饿,可谓是饥肠挂肚,而且这么冷不补充下热量怕是会冻得更厉害,知微一边摸着自己肚子一边想怎么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不小心瞄到从窗户外飘进了些东西,他走了几步靠近窗户,伸手接住了那些漂浮物。
“这是…所谓的雪吗?”知微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说,他记得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初夏啊?他是睡了多久?
知微转身走到门边,拿下门栓,双手把门拉开,迎面的寒气直接打到知微脸上,像有无数钝刀从脸上划过,隐隐生痛。。
这是什么?外面的天地霎时换了颜色,之前还绿树成荫,现在却白雪皑皑,素妆银裹。睡一觉让他错过了什么?
知微觉得可能是开门的方式错了,于是他又把门关上,深呼吸了一下,才又把门打开,但入眼的依然是一片雪白的颜色。
“先生,我们可能睡过了一个秋季。”知微认命的说道。
“这里是某人记忆投射的幻境,所以和真实的是不一样的,可能这个冬天对于幻境的主人来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浮玉给知微解释道。
“是这样啊,难怪我越睡越冷。”知微拉了拉披着自己身上的被子,因为他还穿着初夏的单衣,即使身上有被子乃是冻得知微直跺脚。
“这时候要有个暖宝宝就好了。”知微双手放在嘴边不住的哈着气:“咦…先生……。”
“最正确的方法是赶紧找管家领套冬衣去。”浮玉赶紧出声打断了知微后面的话。
“先生,知道我后面要说什么?”知微不死心的追问。
“通常这种状态下,你都不会提出去什么好方法。”虽然浮玉不知道知微口中的暖宝宝是什么,但以他触类旁通的领悟力,大概知道知微心里的打算。
“呵呵,没想到我们相处没多久,先生就这么了解我了。真是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知微尴尬的笑了笑:“缘分啊。”
浮玉想如果真是缘分那也是孽缘,不然怎么好好端端就咂他手里了?
“要不会吟诗就别吟。不想挨冻就少说话多做事。”浮玉无奈的接着说。
“哦…对了,先生,你不是说这是幻境吗?为什么五官的感觉还是和现实一样啊?游戏体验不要太好了吧。”知微撇着嘴说。
“怎么?冻得不厉害是吧?还不去找人。”对于知微的抱怨浮玉直接视而不见。
妈呀,看着外面飘着的雪花,知微就有种冷冷的雪粒胡乱的往脸上拍的疼痛感,不过一直冻着也不是办法。
知微决定豁出去了,闭着眼抬脚就往外走,刚踏出一步,就传浮玉的声音:“慢着…。”
这个声音对于知微犹如天籁,他立马把脚缩了回去,并凝神听后面的话,以为他家先生开始考虑他的提议。
“你把袋子放到中衣里面。”浮玉没什么表情的说。
“哦。”知微觉得心情跌倒了低谷:“先生你在袋子里还冷啊?你不是瓷的吗?”
“我怕冻裂口了。”浮玉说。
冻裂口?你咋不怕我冻死了?哼哼,这世道真是人不如碗啊!
虽然知微嘴里抱怨但还是把碗塞进了单衣里面。妈呀!好冷。猛一接触皮肤还真是冻得知微一激灵。
“先生,这样你良心不会痛吗?”知微愤愤不平的说。
“我不是瓷的吗?有什么好痛的?”浮玉故作严肃的说。
知微:“……”啊!好想摔碗
趁自己理智还能占据主导地位,知微赶紧迈腿往外跑,希望外面的冷风能吹灭他内心摔碗的冲动,不至于作出什么欺师灭祖的事。
刚出屋子的时候确实很冷,但在行走的过程中,知微忽然发现腰间处一直有股暖流,他伸手摸了摸,正是放置须臾袋的位置,隔着单衣摸上去还非常温暖。跟人皮肤的温度切合的刚好。
“先生…?”知微小声的喊到。
“你最好快点,我这灵力维持不了多久。”浮玉只是平静说。
知微轻轻笑了一下,然后飞快朝管事的院子跑去。这天秦家的下人都看见一个身着单衣的少年在雪中奔跑,好像并不惧怕寒冷,穿梭在回廊和人群中……
知微推开管事的房门的时候,管事正对账了,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知微说明来历后,管事手中的笔顿了顿:“前阵子发冬衣的时候,不是领了吗?”
知微听了也愣了愣,管事说话的态度不是太好,语气中透着一股嫌弃的味道,仿佛他又来讨什么便宜似的,而且跟他的对话就好像他真是在这做活儿了许久。
知微摸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便只好陪着笑脸,说前几日领冬衣的时候他并未领到。
没成想管事的听了后“啪”的一声,把毛笔扔到桌子上:“什么意思?难道我还克扣你的冬衣不成?”
知微也被自己一句话引来管事的怒气给震得有点懵了,想那天跟着小厮来见他分配工作的时候,这管事虽然说不上有多可蔼可亲,到也算个面善的人,还说看着云遥观主的面儿会多加照扶,这会儿咋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时也容不得知微多想,他连忙说道:“我绝无此意,怕是您事多,下面办事的也疏忽了可能才未领到,劳烦您帮我再看看。”
说完知微还作了个揖并且送给了管事一阵彩虹屁,吹得管事那是如沐春风。
连看知微的眼神都比之前多了丝慈爱的光芒,也没在刁难,痛快的给了知微个牌子让他去库房领去。
知微双手接过牌子,又说了几句好听的才退了出来。
“先生……”知微看了看手里的竹牌,正想和浮玉说话,却发现手中的牌子渐渐的消失,然后无影无踪:“这…这是怎么回事?我的牌子了?”
知微还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空空如一的手:“先生,我拿了牌子了吗?”
浮玉在袋子里当然是看不见的,他不是很确定的说:“你是说管事给你的牌子,在你手里消失了?”
知微用刚才拿着牌子的手做了个握拳的姿势,发现真是什么都没:“嗯,刚才明明握在手里了。”
“可能那个人并没像你一样巧言令色,花言巧语的从管事那里拿到牌子,所以这个牌子是不该存在的。”浮玉解释道。
“哎,先生这话说得,听着不像是在夸我了?”知微不怎么认同的说。
“是在夸你,这说明你为人处世圆滑便通,不拘一格。”浮玉语气肯定的说。
“别别别,你这样夸,我后脊梁骨发凉。”知微连忙推掉这顶高帽子:“先生,听你这么说合着我刚才白忙活了,昧着良心的一通吹嘘换来了个寂寞?”
“这和寂寞有什么关系?”浮玉疑惑的问。
“就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东西,最后发现其实啥也没有,心里不觉得一空吗?就跟寂寞的感觉一样。”知微皱着眉头,绞尽脑筋的找词形容出这种感觉。
浮玉:“所以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哎,先生你也知道有些东西只能意会,意会你明白吗?”知微也不知道怎么说,最后选择放弃:“算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怎么能弄套冬衣来。”
“冬衣一定会有的,只是机缘未到而已。”浮玉安慰知微说。
“那怎么才能触发这个剧情了?寻来机缘?”套路啊,满满的套路!
“所谓机缘是可遇不可求的。”浮玉选择忽视知微前半句话,直接回答后半句。
“先生,请说人话。”这跟守株待兔不一个意思吗?
浮玉:“…………”
知微正想在说点什么,就看到打远处跑来一个人,看这跑动的轨迹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知微笑了笑说:“先生,我觉得机缘可能到了。”
也不等浮玉回答,便迎了上去,走近了看才发现是那天带他领活的小厮,连忙作揖说道:“您这是打哪里来啊?”
小厮过来拉起知微的手便往外走:“你怎么敢来这里?管事的没给你脸色看?”
知微听了心里咯噔了一声,看来刚才管事的态度绝非一天两天了,知微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好面上不动声色,想看看这小厮接下来怎么说?
“冬衣还没拿到,我过来问问。”知微陈述着事实。
“别自讨没趣了,他能让你领?”那小厮似乎已经见惯不惯了:“我在别处给你讨了套以前留下的,你先穿着。”
知微听见小厮这么说连忙道谢,小厮被谢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只好顾左言它:
“你这还穿着初夏的衣服?不过刚才拉你手倒挺暖和,我还以为你穿着冬衣了,呵呵。”
“呵呵,是吗?体热,。”知微也装傻充愣的冲小厮呵呵两声。
浮玉“…………”
两人呵呵完都有点尴尬,为了避免两个人继续呵呵下去,知微婉转的问他冬衣能否现在可以给他。
“我把冬衣放西苑夏蝉姐姐哪儿,你不今天要去西苑吗?刚好去拿来,我手头还有事,就先去了。”那小厮一口气说完便和知微道别自行离去了。
知微看小厮走远了,才对浮玉说:“先生,这机缘…不早不晚刚刚好。”
浮玉轻笑了声说:“人家台子都搭上了,就等你去了。”
知微轻轻的咬了下嘴唇想了想说:“先生,你确定不是搭的灶台子?”
“你以为每个人都和你一样,眼里就只有食物,你不看看自己身板,吃了你又不能长生不老还费牙,谁会做这样蠢事了?”浮玉语带讽刺的问。
知微:“……”好吧,不该自作多情的以为自己是御弟哥哥。
“就算不能长生不老,那也能裹腹吧,看我白白净净的,皮光肉滑的。”知微觉得浮玉刚才说话的语气刺激到他了,他不香吗?:“看看这腰,看看这臀,还是有点肉的。”
边说知微还边捏了捏自己,想证明自己还是可以入饭的。浮玉看不见知微搔首弄姿的掂量自己,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和自己徒弟讨论关于自己徒弟能不能裹腹的问题,实在太诡异了。于是催促着知微让他去西苑拿东西,以此来结束这个不怎么样的话题。
知微凭着昨晚来回跑过一趟的记忆,顺利的来到了西苑,他抬头看了看敞开的大红苑门,还有旁边的围墙上的积雪,昨晚那枝探出头的白玉兰早已无影无踪,只有布满雪花的枝干还在那里,让知微能找到昨天来过这里的一丝痕迹。
“小崽子,你又跑哪里去了?”
知微正想怎么能不动声色的找那夏蝉姐姐,就平底的传来一个声怒气冲冲的吼声。知微顺着声音看去一位女妇人正瞪着自己,一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里拿着藤条。
“喊你打个水,一会就不见踪影了?”那妇人说话间就已经冲到知微面前,举起手里的藤条就往知微腿上抽。
知微被抽得痛了一下,才回过神来,连忙哎呦的躲过紧跟着过来的几鞭,连跳带跑的往苑里跑去,那妇人一时跟不上知微,也没追就嚷嚷了几句。知微光顾跑了就听着最后一句喊他打水去后苑。
知微见那妇人没追来,才停了下来揉了揉腿,妈呀,是真抽啊,他拉起裤腿看了看,一道血红的藤条印清晰的挂在他小腿上。
知微心里直呼倒霉,拿个冬衣也碰上个拿藤条的母夜叉。看着那装扮那妇人可能也是个管事的,哼,这秦家管事的都这么凶,能养出这般恶仆想这秦家也不是什么良善人家。
“伤着了?”浮玉听知微吱吱呀呀的,忍不住出声问。
“没什么,还没练御剑的时候摔的痛,皮糙肉厚痛不着。”上学的时候谁没被抽过几下,这点痛顶多让知微重温一下上学时候大人们的疼爱。
“谁刚才说自己细皮嫩肉的?”浮玉看知微还能说笑,便也放心些了。
“先生,在你的鞭策下就算细皮嫩肉也变成钢筋铁骨了。”知微说道这里不免想到之前遭遇的种种非人待遇。
“如果是这样那证明你孺子可教。”浮玉点了点头说。
“哈…哈…哈。”知微只是干笑了几声,要是浮玉能看见他真想送他个表情“我就静静的看你演。”
知微和浮玉的对话当然没人听见,他这脚下也没闲着,在西苑的回廊里穿梭,但溜达了几圈也没见有打热水的地方,恰巧有两丫鬟样的姑娘路过,知微忙喊了声姐姐问哪里可以打热水还有知道夏蝉在哪里吗?
两丫鬟奇怪的看了眼知微,告诉他热水苑里小厨房有,夏蝉也在那里,知微听了面露喜色连忙道谢,问清小厨房的位置便找了过去,只是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两个丫鬟低声的交头接耳。
“难怪都不待见他,自己天天跑小厨房,现在还问在哪?看来果然是和别人说的一样,这里有病。”其中一个说完还指了指头,另一个掩着嘴偷笑,接着两丫鬟又回头看了看知微,笑着一团,这笑里的意思只怕傻子都能听出来。
知微:“…………”
要不是眼下有急事,知微非得找这两丫鬟说道说道,背后乱嚼舌根,还乱给人扣帽子,就不怕祸从口出?
知微秉着绅士风度最后摔给两丫鬟懒得理你们的表情,便快步往小厨房方向走去。穿过小花园,沿着回廊走了一段,来到苑里比较偏僻之处,果然看见一间屋子,屋子外面堆放着许多柴火和蔬果,看样子像是刚补给了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整理,这样一看便知这正是要找到地方。
知微正想踏进院门喊夏蝉,就见院中央站着一位小姑娘,知微以为这是夏蝉正想打招呼,但在看清长相后那声夏蝉生生给咽了回去,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势力的速度又跑回院子门外,背贴着围墙,瞪大眼睛,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惊着啦。
“怎么了,你见鬼了?”浮玉明显感觉到知微一副受惊吓的感觉。
“先生,您怎么知道?”知微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我真是见鬼了,刚才院子里站着昨晚在树上的那个漂亮姐姐,就是追着我打的那个。”
浮玉:“你确定?”
知微嗯嗯的点了点头:“我喜欢的样子我怎么能记错了。”
浮玉:“…………”这是重点吗?不应该是打得你屁滚尿流才是让你印象深刻的理由吗?
“让我出来。”
“哦”知微只好从袋子里把碗掏了出来,捧着温热的瓷碗,手往院门处一递:“你自己看吧,不对啊,先生那晚你并没见过她,那凭什么质疑我?再说了你看了有什么用?你又没见过,你要是在袋子里憋得慌,想出来你给我说,难道我还能不让你出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出来…………”
浮玉“…………”
好吵,浮玉忍不住念了禁语咒,当知微不能张口说话,浮玉才觉得自己心灵和这个世界都得到了抚慰。
而知微被使了咒语后觉得嘴上就跟粘上了一层胶布,让他知道什么叫敢怒不能言。
“先生,你能封住我的嘴却不能禁锢我的思想。”知微通过意识和浮玉说话,逼得浮玉最后索性把意思对话也关闭了,任知微自己在那儿自说自话。
知微在那说得口干舌燥,浮玉最后只丢给他一句:“她过来了。”
知微立马便偃旗息鼓,大气都不敢喘,乖乖不敢作声了。
知微自是不敢看他口中的女鬼是否真的过来,连头都不敢冒,就见院门处,有只伸出的手有点颤抖的端着一个碗,画风有点奇特。
知微正想问浮玉她到底过来了没?,就觉得手里的碗往下沉了沉。咦,虽然都知道好奇害死猫,但知微还是忍不住探出头看了看。发现碗里豁然多了个白馍馍,还带着热气,还有眼前近在咫尺的打得知微乱窜的美人
浮玉:“…………”
知微“…………”
行吧,至少碗没白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