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毛》水时态变

5、第 5 章

　　扎两花的丫头前后左右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人，笼子也好好的，她揉揉耳朵，皱了半天眉静待了一会儿，却是再无半分声息。她呸了一声，暗道怎么就幻听了一句骂自己的话，回去要让林教头给看看，是不是撞了邪祟。

　　想及林教头交待她，要将毛猴的事办好，赶紧收起心神，看看比武场内的其他人等都围过来了，又扯着嗓子大声道：“你们不要被人挑唆，这毛猴伤害不得。”

　　她在这儿做个有声有色的标旗，早拉满了全场人的注意和两位进入决赛姑娘的恨意。

　　“这野孩儿竟已到得场上了！”矮个姑娘眯了双眼，猫腰疾步，瞬间已到车前，伸手将罩布一掀，“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长了八只手臂，四只脑袋！”

　　矮个姑娘发动时，高个姑娘不进反退，退至一个老者身旁，迟疑着问道：“师父，我要如何……”老者的脸色比她坚决地多，恨声道：”一定要逼她公开比试，如此你还有机会。”高个姑娘眼眸一闪，已然明白师父的意思，立即也往那大车奔去，等到的时候，矮个姑娘已经把罩布拉开了，她往车内一看……

　　车内只有个披头散发的物事，还待再看，那东西将车门一推，往外就跑，身形竟也是迅捷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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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跑，后面高矮两个姑娘提剑就追，扎两朵花的小丫头万没想到车门没锁，一时间呆愣当场，很快反应过来，也提着裙子追了上来。

　　梁府人人会武，扎两花的小丫头的武功也是不弱，没被两位准钤辖落下多少。

　　叶先生等一众看客一看这边乱了，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只好也跟着后面一通跑。

　　直跑到南墙的穿花廊下，披头散发的物事才被高矮两个姑娘用剑逼住。

　　两个姑娘虽是行武，却也不敢莽撞，抱拳道：“我等已知你是南诏人送来的高手，我们只求公平较量，这样就算我们输了，出了家当了姑子，也落个心中甘愿。”

　　那物事抖了一会儿，待追跑而来的先生们、仆妇们都围上来了，忽地一转身，搂住旁边大树，只一个纵身，就已经跃上树顶，对着外面先喊一声：“有人因为XXXX要杀人啦”。

　　一行追赶而来的人这才注意到，这东西跑到的这面墙，竟是开有府门的那道院墙，她上树一喊，恰把国公府门口等钤辖最终选拔消息的百姓全给吸引来了。

　　一时间，院内众人就听得脚步纷杂，奔着这边来了，还有人询问：“谁要杀人？谁被杀了？”

　　百姓们没听清楚树上人的喊话，这不能怪百姓耳力不好，只能怪树上之人口齿不灵，将前后的言词喊得清楚，中间的言词却呜哩咕噜，不知所云，是以墙内墙外都只听到要杀人，却没听清中间因为什么杀了人。

　　高个姑娘心念翻转间，觉得只怕此事不能善了，手腕一翻，袖箭就要发出——这东西胡说八道，如是坏了梁府的名声，她们也休想再入梁府了，毕竟这人是她们追至此处的。梁府怪罪下来，她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正瞄准了树上之人的小腿要扣动扳机，却被矮个姑娘一压，将她的手压了下来：“此时在场这许多人等，你不要莽撞行事。”

　　高个姑娘皱眉：“可若是由她胡说，到时你我多年辛苦只怕要白废了。”

　　矮个姑娘眯了眼：“要不说这东西聪明呢。逃至这里是她事先想好的。她自那笼中出来，又行止算计，这事只怕不只是针对选钤辖的，咱俩弹压不下的，看梁府人怎么说便了。”

　　高个姑娘细想一回，觉得有理，收了袖箭，默默退至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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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墙外围观的人众越来越多，都吵吵嚷嚷地问，谁要杀谁？树上的东西看着人们都围在这里了，才将毛蓬蓬的发帘一分，露出一张喜庆清秀的小脸来，却不理院外人，只看着院内人等道：“你们追着我做什么？那两位姐姐，我不认识你们呀，你们不要杀我啊！”一边说一边拼命眨巴眼，可怜兮兮就要挤下泪来。

　　她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倒把两位拿剑的姑娘说愣了，不是说手撕猛虎，独战群狼，是山野之蛮嘛，怎么这说话还挺中听，这小脸还挺好看？

　　扎两朵花的小丫头仔细将这女孩看了看，走上前来道：“你是谁？能别叫屈了吗，咱们又没怎么样你，你倒先泼梁府一桶脏水。”

　　树上的人眼珠转了转，笑道：“我是南大人的随行丫头董小样呀。我叫屈了吗？你没看着刚才有人提剑追我？而且我可没说这事儿和梁府有关呀。”

　　总之是她全有理！走了毛猴又遇上这个满口胡柴的人，扎两朵花的小丫头本已气急败坏，但想及墙外围观人等，却也拿董小样无可奈何。只好咬着银牙道：“谁是谁非暂且不论。你只说，你焉何从南诏所送的大车中钻出？那毛猴被你藏至了何处！”

　　董小样扁了扁嘴，揉了揉眼睛，却没揉出泪来，她叹一口气，对自己的演技十分不满，只好努力继续装委屈：“那个毛猴疯掉了，她扒开了笼子，抓住了我，把我塞进了笼子里，临走的时候，她裂开血盆大口，说，你乖乖别动，等我吃了梁府全府的人，就回来吃你。”

　　这都说的什么？毛猴居然还吃人？

　　扎两朵花的小丫头一脸鄙夷，明显不信董小样的胡说八道：“那既是如此，我们解救于你，你跑个什么劲儿？”

　　董小样转转眼珠子：“你们这么凶神恶煞，又是拿刀又是拿剑的，我还以为你们和毛猴是一伙的，是来吃人的，诶，对了，你们是什么人？追着我做什么？”

　　这是把一众人等都骂了。叶先生捋一捋袖子：“哎，你这小丫头，这张嘴可是刁的紧啊。”

　　扎两朵花的小丫头回头看了叶先生一眼，叶先生立即不言语了。她围着董小样所爬的大树转了两圈：“你说的这些，一个看见的人也没有，你这会儿子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她的手叉了起来：“明明是你放跑了毛猴，却在这儿栽赃陷害。”

　　董小样嘻嘻一笑：“我还说你和毛猴是一伙的呢。这不都长着一张血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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