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毛》水时态变

3、第 3 章

　　皇后出身将门，自幼习武，兵书战法，马步弓箭，样样精通。

　　更兼之皇后为人胆大心细，是真豪杰大丈夫，面对强敌，毫不退缩，自担任“胜还军”统帅，日夜研究兵马布阵，在她的指挥下，“胜还军”连战连胜，打得一路东来从无败绩的西夷军毫无还手之力。

　　皇后与西夷的决战最终摆在鹰山与贡山相交的蒙拉谷口，皇后当时以白布扎发，红甲白马，威立中军。

　　彼时，威捷女军与男军一般无二，布署在主军右翼，其第一位指挥使，是皇后的陪嫁丫头——朱环，其自幼伴读于皇后，也是一位巾帼女将。在接到皇后的威捷军指挥使的任命后，仅仅三月，就把整营纤纤弱质的女子训练的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那日决战，两边动用所有兵力，誓要决出胜负。

　　辰时初刻，战鼓四起，号角连天，西夷军三路大军分别自东、南、西三个方向猛扑大景军，大景军全员一字长蛇阵形排开，持枪竖盾，严整以待。

　　直到西夷已冲杀至只120步之地，皇后才挥剑怒喝：“射！”
　　万箭齐发！

　　一个射字，必要风云变幻，阴风枯骨，碧血黄沙。

　　西夷军兵士横盾来挡，同时阵形一变，原来冲向左、中、右三翼的兵马，一起转向，齐奔威捷营所在的右翼而来。

　　西夷大帅眼光极毒，认定右翼女军是大景军的软肋，蛇打七寸，他要一举破阵！

　　西夷军贵在战马精良，其骑兵一旦疾驰而开，大景马军不可匹敌。

　　皇后如要此时变阵追击，一是根本追不上，二是必会造成中军大乱。

　　关键时刻，皇后命胜还军副帅带兵包抄敌人后路，自己带一队轻骑，驰援威捷军。

　　威捷兵将看着西夷大军掩杀而来，临阵不乱，摆好阵形，要与西夷主力拼死一战。

　　威捷女军的指挥使朱环更是从容淡笑，对部众日：西夷蛮贼中计了，你我只要坚持一柱香的时辰，战局必变，姐妹们，死守阵地，一步不许后退。

　　说着擎剑在手，身先士卒，跃马前冲，与西夷骑兵战至一处。身后千人也齐喝一声，促马迎敌。

　　战场上顿时杀声遍野，血流成河，死神凝视，天日无光。

　　威捷女军虽奋力拼杀，但终是成立三月，历练不足，几次险险被西夷大军冲破防线，又靠宁死不退，杀身成仁的巾帼气概，将窟窿堵严。

　　不足一柱香的时间，威捷女军死伤无数。

　　快至一柱香的时间，皇后领兵杀到，堪堪一柱香的时间，从其军右侧山谷又飞出一彪轻骑，领军者是西北都护军都指挥使，也是西夷进入大景朝国土后，第一个领兵御敌的大景将领——梁同，西夷这才明白右翼女军是皇后之饵，故意布阵于前，就是要西夷进入大景的伏击。

　　梁同是员猛将，纵马直入敌阵后，大杀四方，痛快淋漓。西夷眼见情势不妙，举兵后退，谁知又被大景左翼包抄……

　　本来五万东侵铁蹄，最后只有千余人得返。

　　四万多人怀揣着掠夺东方财富的白日梦，埋尸荒野。

　　……

　　皇后得胜还朝。

　　皇帝对皇后又敬又爱，连下数道圣旨，赐封地赏珠宝，又令威捷与胜还两军不必撤番，胜还军编入西北军，由梁同任统帅，坐镇西北一线，防御外敌。威捷编入厢军，辅助地方军务，常设兵员五千，特设“女钤辖”一职，以为统御训练。

　　等一切赏赐完毕，皇后又请旨皇帝，将朱环许给了梁同，也是从那一日起，梁家开启战功升迁模式，梁家男儿善武，女儿能战，凡遇侵扰，必抖擞迎战，必得胜凯旋，十三朝大景繁荣昌盛，十三代梁家子孙战死无数，十三代梁家男女成功护得大景边域安全。

　　梁家真正做到了为大景一朝鞠躬进粹，死而后已。

　　因梁家女兵战功卓著，威捷师由最初的五千厢兵，变成了各郡常备兵种，早已不是五千的建制规模。各地威捷军统将——钤辖，也由一名变成了数名，由兵部派任，但是由梁家挑选并教养。

　　自此每三年一次的女钤辖挑选，成了志女儿必得之战。如科举一般，女儿只要入得梁府，就能封帅拜将，光耀门楣。

　　是以此次梁府开选女钤辖，才会引得如此多的安庆城人前来围观。也才会让南诏特特献上毛猴，争此名额。

　　铃辖的重要性董小样早就打听得明白，拖把头与两朵花丫头的对话，她联系前因后果，稍一思索，也自然领略了其中精中，于是满意收回八卦的耳朵。自去方便。

　　等方便回来，看到载着毛猴的大车已然不见，问了南诏人等，那些人道：“府里人推走了。”

　　董小样转了转眼珠，立即陪着笑脸问国公府的仆妇：“听说府里在招管钱的茄子，啊，不是，是什么夹子，匣子，总之就是在招人，问一下招人的地方在哪里，我好去凑个热闹。”她早知钤辖是领兵之人，却装得好一把天真懵懂。

　　仆妇们笑起来：“咱们不招管钱的匣子，咱们招的是统兵的钤辖。你个小蛮子，什么都不懂，莫开尊口，莫开尊口！”

　　董小样讪笑：“是了，我一个蛮子，懂得不多，谢大娘指点。不过我爱看热闹，还请指个明路，让我看了这场好事吧，开了眼，自然回去向蛮夷们宣讲大景的奇异繁华之处，让他们都羡慕不来。”

　　仆妇看她说话机灵乖巧，说她蛮子，她也不气。倒是个好脾气。于是道：“你从这里出去，往东走，过两个穿花门，又过一处林子，就是咱们国公府自家院里的小演武场，地方极空旷的，到了自然能看到。管钱的匣子就在那里比武了。”

　　董小样谢过，往演武场去了。

　　……

　　果然地方好找。国公府本是垂柳修竹，草木葱茏的所在，但演武场却很是空旷，隔着很远就能看到。

　　董小样站在演武场前，估摸一下，这地方怎么也得有三进院落大小吧，中间黄沙铺地，两旁旌旗招展，四围建有四个门楼，上有女令兵持旗以待，万千气象，与普通府宅后院幽湖假山，花圃小径的风光很是不同，董小样啧舌，不亏是世代武职荣身的将府所在，豪迈壮阔，非同凡响。

　　想着，倒是对府里的几位姑娘悠然向往起来。

　　听说这几位姑娘上马能领兵打仗，决胜千里，下马能安|邦治国，荐贤举善，那该是怎样神仙一般的人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