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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绿宝石 新脑洞 ...


  •   圣诞节前一周,顾时春出差燕城,邓溪休息没几天就待不住了,拆了绷带活蹦乱跳地去警局奉献青春,连带着邱言的短暂休假也即将结束,他在最后一天,在前辈们的资助下买好了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开着李秋酩的黑色吉普,在熹微晨光中前往了西郊。

      不用公交转公交,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邱言下车,双手大包小包,颇有回家过年的架势,福利院的员工基本都认识他,开心地打完招呼就上前帮忙一起卸货,不一会大门口就堆叠了各种包裹纸盒,在吉普后座后备箱都卸空后,他转身从副驾上小心拿出包装精美的纸盒,金色彩带打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和他熟识的社工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来找谁,领他去了后院,对着一个坐在秋千上看书的小女孩喊到:

      “妙妙!你哥来啦!”

      女孩从书本中抬头,她看起来不过13岁,细眉细眼,梳着两条麻花辫,戴着黑框眼镜,左边镜片被黑布遮盖,露出的那只右眼沉静深邃,待看到来人,深潭变清池,她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跳下秋千,一瘸一拐地跑向邱言。

      邱言迎上前单手接住她,抱着她惯性绕了个大圈,女孩裙摆旋转出漂亮的圆弧,咯咯地笑出声。

      今天是双休,后院有不少小孩子玩闹,看到女孩被大哥哥抱起,他们也围了上去,抱住邱言的小腿,叽叽喳喳像窝里的雏鸟:

      “邱言哥哥我也要抱抱!”

      “邱哥哥我也要!”

      “哥哥哥哥我要转圈圈!”

      “哥哥哥哥我要抱高高!”

      “他是我哥哥,不准你们抱!”女孩趴在邱言怀里,双手紧紧抱着邱言脖颈,朝身下的同伴吐舌头。

      “好了好了,别闹了。”社工和大孩子们笑着帮邱言解围,把腿上的小雏鸟一个个撕下来,闹哄哄地赶去前厅去看邱言带来的礼物,不一会就又响起了清脆悦耳的笑声。

      邱言抱着女孩到长凳上坐下,女孩不撒手,邱言只好也一起坐下,他把纸盒放在一旁,弯下腰虚握小女孩的脚踝,关切地问道:

      “腿……疼吗?”

      女孩摇摇头,开心地看着他,特意晃了晃脚,示意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

      邱言还是担心,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想了想,又开口道:“妙妙,我……我发工资了。”

      “嗯,我知道呀,”女孩点点头,看着那个蛋糕盒,呲着牙说:“还给我买蛋糕了,是为了圣诞节吗?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邱言回应她,继续说:“不止是蛋糕,我想给你买义眼。”

      义眼……女孩愣了一下,下意识摸向黑布遮住的区域,她眨眨眼,手停在半空,而后又生生转向叉在腰上,胳膊肘向外支棱着,语气很生气:“哥哥!你刚上班赚钱不容易,不要一下来这么大的花销,要懂得有规划,不能当月光族!”

      邱言听话点头:“嗯,我不当月光族,但我想给你买。”

      妙妙嘴都嘟起来了,翘得能挂个油瓶,她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满警告道:“我告诉你呀不准买,我不需要一个假眼,一只眼我都能考了第一名,今后也会一直当第一,这谁能做到?你行吗?”

      邱言摇头,如实回答:“我没有,我经常不及格,妙妙你好聪明。”

      收到夸奖,小女孩鼻子快翘到天上了。

      “我比你聪明,成绩比你好,所以哥哥得听我的!”

      邱言继续点头:“好,听你的,但我想买。”

      “哥哥!”女孩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叫。

      福利院里大都是安静的,或者说是死寂,原因也很简单,健康的孩子很少被遗弃,但妙妙是个例外,她是被拐卖过来,生父母至今不明,身体的残疾也不是先天,而是被拐后遭受了残忍的伤害,但孩子很坚强,甚至很乐观,这其中邱言的功劳自然很大,但以他的脑子可能从没发现过。

      “哥哥你知道吗圣诞老人会给小孩子礼物!”

      “你想要什么礼物?”

      “哥哥你不会是想装扮成圣诞老人来爬烟囱吧?”

      “这里没烟囱啊?”

      “……圣诞老人会知道我想要的礼物,但肯定不是贵得吃土的义眼。”

      “嗯,义眼不是圣诞老人送的,是我要送的。”

      “啊啊哥哥!你是木头嘛!”

      女孩有点气急败坏了,她嘟着嘴背过身去,纤瘦的脊背挺得直直的,嘴里嘟囔着“大木头”,留给邱言一个‘我很生气’的背影。

      邱言挠头,大大的眼睛懵懵的,他拿起一旁的纸盒,讨好地开口:“妙妙,吃蛋糕。”

      不情不愿的女孩回头幽怨地看着他,又看了看纸盒,又看看他,过了一会,嘟着嘴,硬邦邦地回答:“吃!”

      邱言笑了,单手抱起女孩拎着蛋糕进室内,找了个空闲的特教小教室,里面有6个浅蓝色的课桌,桌子不大,但够两个孩子对着坐下。

      邱言把女孩轻轻放在凳子上,而后站在一旁拆彩带,女孩帮忙一起打开包装,防尘盖打开,是一个6寸的涂满白色奶油的小蛋糕,外围撒着银白糖珠和红心糖片,中心是蓝白渐变的海浪,海浪之上,一个翻糖制作的红发爱丽儿,对着女孩歌唱。

      妙妙心里一震。

      晨光透过低矮的窗玻璃倾斜洒下来,温暖明亮。
      女孩将蜡烛插在美人鱼四周,邱言拿打火机一一点上,其实今天并不是谁的生日,也没有到什么要庆祝的节日,但就像吃饺子要加醋一样,吃蛋糕就要点蜡烛,这点两小孩都不觉得有问题。

      美丽的人鱼在温馨的烛火中无声高歌,女孩双手托着脸,看着烛火中的爱丽儿,还有那一头的邱言,她鼓起脸颊吹灭了蜡烛,邱言在对面鼓掌,又是奇怪又必须遵守的仪式,女孩觉得有点傻,又有点好笑,就咯咯地笑出声。

      邱言拿出刀具,把海浪和爱丽儿都切给了女孩,红丝绒做的蛋糕胚底,和红发的人鱼相得益彰,女孩拿起叉子将红蓝海浪送进嘴里,看着邱言开口道:

      “哥哥,我觉得白头发的人鱼更好看。”

      “白色头发……不是邪恶巫婆吗?”邱言回想动画里乌苏拉的尊容,脸上表露出深深的疑惑,看起来很是担忧妹妹的审美。

      女孩又插起一小块蛋糕送进嘴里,依旧是看着邱言,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可爱的笑容,咬着塑料叉子眼睛都笑弯了:“哪有~白色人鱼最好看,而且不会变成泡沫!”

      邱言歪头,懵懂地眨眨眼。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聊天,当然主要是妹妹在说哥哥在听,妹妹的同学、朋友、成绩、学业,最近上的电影,看的故事书,同学之间流行的小游戏,明星八卦,新人新剧,都市传说,恐怖怪谈,妹妹滔滔不绝,哥哥耐心倾听。

      “然后啊我们就讨论贞子和伽椰子哪个战力更强,伽椰子目前只能在房子里而贞子传播媒介更容易,然后我们又想到现代媒体传播方式日新月异,贞子的传播力度又远低于扶桑嫂,我又想到日本的鬼怪都好不讲道理哦,还是喜欢泰国的鬼怪善恶有报,而且飞头蛮鬼曼童什么的比起单纯一个长发女鬼的形象更有故事感和视觉效果,然后……哥哥你看外面干嘛?”

      女孩埋怨哥哥的不专心,邱言侧头看向窗外,有点疑惑地说:“好像……下雪了。”

      “啊,这大晴天怎么会下……真下雪了!”

      两人兴匆匆地靠近窗户,窗外阳光明媚,有雪籽在微风中轻扬,初看以为是阳光下的灰尘,细看发现的确是晶莹透亮的六角雪花,打着旋慢慢飘落,竟是今年南湖的第一场雪。

      安静的室内再没有谈话声,哥哥一直盯着窗外,妹妹就看着哥哥,初雪静静飘落,整个世界在阳光下反射七彩的光晕,美丽得有些梦幻。

      西伯利亚的风雪呼啸南下,跋山涉水,九转千回后来到南湖时只带来轻盈的雪籽,而千里之外的燕城,没有山海相隔,直面整个北域广袤冰原的冰霜,此刻已是雪漫长街。

      北风咆哮,寒风凛冽,大片的雪花洒在顾时春的身上,他抬头,金色的牌匾,灰色的天空,他站在彩色的霓虹灯下,不一会就白了头。

      在他身后庄晓白拖着两人的行李,以及一大箱燕城特产,看着眼前金碧辉煌的酒店,震惊地问:“住这?”

      顾时春点头:“就这。”

      庄晓白惊叫:“师傅你冷静点!这差旅费警保可不报!”

      顾时春拍他脑袋:“你师父我钱多烧得慌,别废话了不冷啊赶紧进去。”

      说完,顾时春拉过行李箱,朝大门走去,庄晓白连忙跟上,大门缓缓打开,风雪留在门外,两人走进比外面更辉煌的大厅,大厅顶端巨型水晶流苏吊灯发出耀眼的亮光,红色地毯从门口一路延伸到前台,两侧是高挑的迎宾小姐鞠躬欢迎,露出八颗牙齿的国标微笑。

      庄晓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却依旧为这豪横而闪瞎狗眼,他看向顾时春,只见自家师傅松手地让门童带人接过行李,自报家门后直接去了前台,前台小姐礼貌问好,十分客气地递来房卡,顾时春没动,门童上前接过钥匙,带领两人前往电梯,整个入住过程十分自然,顾少爷派头十足,还有空回头看了看僵硬的庄晓白,使个眼神示意注意环境。

      然而这一眼给庄晓白领错了意,以为师傅嫌弃他刘姥姥进大观园,他赶忙收回东张西望的眼神,双手插兜把背挺直,心里提醒自己别掉价,不能给咱南湖的警察丢脸!又一脸‘我懂’回看顾时春,只看得顾时春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徒弟智商又降了?

      电梯行至58层,距离顶层还差一层,门童为两人打开豪华包厢的大门,顾时春先走了进去,庄晓白跟上,接待员随后将行李推进客厅,例行询问需要什么客房服务,顾时春表示什么都不用,也不想被打扰,从钱包抽出几张纸钞递了出去,门童恭敬道谢,接过后就带着接待员们一起离开,绝对尊重客人的隐私是他们的基础素质。

      屋内只剩两人,庄晓白转着圈环顾豪华房间,来不及为富丽堂皇的装潢瞠目结舌,越看越眼熟,越熟越心惊,他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师傅,颤颤巍巍的说:“这……这个房间是……”

      顾时春肯定他的想法:“嗯,就是两年前的案发现场,价格便宜。”

      庄晓白两眼一黑,不是吓的,转晕了,他脸朝下趴在沙发上,生无可恋道:“您上次对那个经理那么咄咄逼人已经惹钱队不满了,我们这次出差不是只是跟进的吗?怎么开始查案?。”

      “来都来了,不搞清楚我睡不着。”

      顾时春自进来开始就在观察客厅的陈设,根据两年前案件资料对比,现在的布局有些改变,增加了一些软装,客厅唯一的衣柜位于玄关口,推拉门,嵌入式,用来放鞋子和大衣,这个位置没变。

      客厅有三个窗户和一个阳台通往室外,但这是58层,蜘蛛侠不在逃离现场的猜测之内,他走向沙发转了一圈,踱步计算,距离十米处房顶有个正方形门铰式通风口,的确非常小,成年人顶多塞进个脑袋,除非会缩骨功,但缩骨前提也是必须无辅助跳四米,且必须在半分钟之内完成,的确不像是人能干的。

      就在他思考之际,躺尸不久的庄晓白决定还是面对现实,在心里做好建设,从沙发上挣扎爬起,拿出随身笔记本开始发挥警察本能分析案情:“死者艺名叫杜鹃,是一个私人订制KTV的公主,本名叫杜雀,22岁,冀北人,母亲早亡,父亲重新组建家庭后生了儿子,之后和女儿关系疏远,杜雀成绩不好,高中就辍学来燕城打工,虽然在陪酒但不出台,而且居然没有什么金钱和感情纠纷,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和孙小丽是朋友,根据她的说法,案发当日杜雀是被她临时拉过去的,因为当时老板出手大方,就想带带闺蜜,没想到却是带到了死路。”

      顾时春回忆道:“杜雀的尸检显示她是被捅心脏一刀毙命,肋骨没有挫伤,持刀人手法非常干脆,这么老练绝对是熟手。”

      庄晓白:“闻家对自家孩子身体要求很高,他们从小都有接受格斗训练,根据事后调查显示,闻非身手还不错的,而且他还是学生物的,对人体构造更是专业级的了解,他的确有能力完成这场谋杀,符合最初对凶手的画像。”

      顾时春疑惑:“一个学生真能这么精准、冷静,手一点不抖,毫无心理负担地杀人?”

      从其他人的口述,调查的资料,以及见面后的交谈,顾时春给闻非的画像是谦和礼貌、防备心重、心思缜密的高知形象,这种活得谨慎压抑的确可能成为变态反社会,加上证据都在此,不怪当时成为怀疑对象。

      庄晓白:“是哦,当时推断的作案目的是激情杀人,说可能是因为男女之间的那些事,但如果是激情怎么会一点搏斗痕迹都没有,而且女方□□完好,身体也没有被侵害的痕迹;闻非学业繁重,很少出入声色场所,案发前也没见过受害人,这两人压根没有任何交集。”

      顾时春纠正:“不算没有任何交集,杜雀早逝的母亲是芸州的缡族人,而闻非是闻部长在芸州任职时收养的孤儿,”他犹豫了会,还是说道:“不过这点联系也可以说没什么联系,她母亲是病逝,嫁到冀北后就没再回芸州,也没来过燕城,杜雀连芸州都没去过,他的父亲和后妈收了赔偿后也签了谅解,领了女儿尸骨后就离开燕城,没有任何上诉或追查,跟闻家没旧怨和不想结新仇。”

      庄晓白嘀咕:“这算什么交集啊,而且这怎么当父亲的……”

      女儿一身清白却不明不白死了,案件疑点重重也迟迟未结,父亲却是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草草了事去经营自己的新家庭。

      顾时春叹了口气,安慰道:“总得为活着的人考虑啊。”

      太能共情不是好事,不想再在情绪里耗神,顾时春把庄晓白拉起来,让他站在沙发背后,自己则钻进门口衣柜模拟那天被关进衣柜的孙小丽。

      ‘我当时头很晕,但我真的看到了那个黑影,他一刀杀了小娟,小娟一声都没发出来就倒在地上,那个小鬼擦完刀就放在茶几上,吃完糖向左走,然后就消失了!’

      顾时春比起孙小丽太高了,只好缩着腿,他想起孙小丽的身高体型,下半身放平,上半身斜靠在门板,柜门打开一条缝,正好看到沙发后的庄晓白。

      庄小白则负责模仿凶手,杀完人后将刀放在茶几上,拿起桌上的糖果,正准备开吃,顾时春突然叫住他:“等等!小白你后退两步”

      “后退就碰到沙发了!”庄晓白喊道。

      顾时春心里一震,在庄晓白案流程离开视线后,艰难从衣柜里爬出来,他走向那个茶几,回忆看到的资料,确定沙发位置和两年前没有改变,想起了孙小丽的话语,解释道:“我看不到你在做什么,你上半身被茶几挡住了,从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你过来,看不到你的细节。”

      庄晓白疑惑:“可是孙小丽说亲眼看见他在吃糖,描述很细致……那人比我矮很多!”

      顾时春:“这个视角这个距离,能看到那个凶手的具体动作,他身高不超过160,甚至更矮。”

      “真是‘小’鬼。”

      他看向那个通风口,把沙发拖过来,让庄晓白拿来两个凳子,堆成一个摇摇欲坠的楼梯,庄晓白在下面扶着,他则艰难地爬了上去。

      通风口非常小,顾时春一手撑着房顶,一手摸到卡扣拨片,用力按下,通风口向下打开,露出黑漆漆的通道,拿手机照明,勉强进去一个脑袋半个肩膀,再怎么也塞不进去了,通道内部稍宽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他摩挲着边框四周,想摸到什么磨损痕迹,什么都没发现,他正犹疑时,突然在打开的那一侧看到一串数字——‘130110’,

      “这个风口的生产日期是2013年!”

      这个风口是在案发之后更换的,庄晓白也立马会意,两人合作将整个包厢的所有通风口都检查了一遍,其他的生产日期都是2008年,只有这一个是特例。

      “大型酒店的风口检修更换一般是8-12年,其他都是2008年统一采购,时间还没到……”通风口的猜测越来越可能,但仍有很多现实问题:“这风口离地4米半,那小鬼身高不到160,臂长一般在60-70cm之间,他需要立定跳高2米,才能抓住这个通风口,现在传说的世界记录都只有1米9,奥运会都是1米6,这个高度还是……”

      “邱言可以啊。”庄晓白突然说。

      顾时春转头一脸惊异:“啊?”

      庄晓白继续:“我比他早一届,但听说了他在公大各种破记录,就去查了一下,记得他在学校的跳高成绩是2米13,不算完全立定,有两步助跑,也基本这符合这个距离,但邱言的身形肯定钻不进去……”

      邱言的身手一直是队里的传说,所有人都知道他很厉害,但没人真的看过他全力以赴,一方面是没机会展示,一方面是李秋酩不让。

      顾时春总结:“也就是说,有个体型缩小版的邱言在的话,这场小鬼杀人案就有可能成立,只是可惜两年了,什么线索都没了,如果最开始能往这个方向查的话,肯定能找到这个小鬼的踪迹。”

      庄晓白:“那要不还是从目的来查,看案发后谁收益最多?”

      顾时春摇头:“这是燕城,涉及这种二代的案子大都跟背后的家庭有关,从这方向找等于找死。”

      庄晓白惊讶:“啊……那咋办啊?”

      “但你说的也是个方法,的确要从目的来查,”

      庄晓白不解,顾时春坐在沙发上,摩擦着真皮解释道:“从孙小丽的描述,从一开始该来这个房间的是她,杜雀是意外出现的,所以这场谋杀一开始应该是冲着孙小丽来的。”

      但孙小丽已经移交燕城公安了,再度提审需要本地警方配合,他们只是来跟进的,没资格越俎代庖。

      顾时春自然明白这点,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从孙小丽身上找突破口,但还是对自家徒弟说:“你这次出差就全程跟着这件案子,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不要插手,记录下来就行。”

      庄晓白果断:“明白,那师傅你呢?”

      顾时春莫名一笑:“柿子挑软的捏,人就在这还能跑了不成。”

      窗外风雪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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