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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迟来的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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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困了,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做起了梦来,这梦可不是寻常的梦,梦里的我穿着缀满淡黄色花朵的翠绿纱裙,一个人走在林子里,树叶间稀稀疏疏的落下星星点点的光,照耀出一条道路,林子之外远远传来几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那叫声却并不让我觉得可怕。树木都擎着满树玲琅的碧玉珠宝,随风飘摇,掉落的几片却马上有了生机,摇头晃脑的落在地上,很快又飘浮了起来,变成了提着灯笼的精灵,在四周轻快地飞舞着,它们似乎在和我说着什么,我却听不清楚,想张口说话却没有声音发出来。我继续走着,这林子非常的古老却很有生机,爬满了老树的匍匐藤蔓,顶着的叶子也硕大的不大寻常,给古铜色的树干添了一身遮掩的枝叶。走到林子尽头,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似乎是翠绿的树林合围来形成的凹地,汇聚了天上落下未沾染尘灰的雨水,慢慢形成的这片和晴朗天空一样蓝的发紫的湖水。这宁静的湖边坐着一个穿着金黄色衣服的人,一头棕色的头发在阳光里灿灿的闪烁折射着湖水的光芒。他正一动不动地低头看着同样安静得异常的水面,我走上前去,想问这儿是哪里,那人回过头来,却是孔多文,只是一脸冷漠的模样,疑惑地问我:“你是谁?”
“你是谁?”我竟然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不能说出我想说的,只发出来这样微弱渺远的回声。我吓醒了过来,那样的身不由己,似乎被什么神圣的命令禁止了自由的言语,似乎是要发生悲剧的前奏,一股突如其来的悲伤涌上心头。
孔文多还坐在桌子前喝酒,他看我醒了,倒了半杯酒给我,好奇地问我:“你睡着的功夫我才只喝了几杯,你做什么梦了?”
“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见了一片林子,刚开始走在里面很开心,走到尽头,湖边坐着你,想和你说话,却说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伤心,不知道为什么梦见了你?”
“你做过这样的梦吗?”我停了一会问道。
“这样的梦是很伤心的梦,只是我的梦比不上你的伤心。”
“呵,你怎么就知道了,你又没做过我的梦,我的梦怎么能和你的比?”
“现在自然是不知道,那时候也不知道,是那样的原因和那样的结局。”
“你说的似乎像是真有那么一回事,可梦只是梦,现实就是现在。”
“那喝点酒,慢慢喝,这酒是会越喝越清醒的。”
“这酒确实不错,我喝了那么多酒也没尝过这样的味道。刚才的梦也是很神奇,我可从没做过这样的梦。似乎喝了这样的酒才会做那样的梦吗?”
“对啊,这酒可不是寻常人能喝到的,是有魔力的酒。”
“什么魔力,你这人怎么这么神神叨叨,才认识你一会儿就一下招魂一下魔酒的。要是真有那么神奇,你把普通的水也变成酒吧。”
“我确实可以把普通的茶水变成有魔力的酒,只是这魔酒只能在这里喝。”
“好啊,我下次自己带了普通的茶水过来,看看你有啥法术能逃过我的法眼。”
“你带了茶不要太多,不然过来都给你变成了酒可要全部喝完。”
“你管不着我带多少,变成了再说。哎,和你唠嗑了半天,正事都忘了,我要打电话给夏然,手机借一下。”
“你着急夏然,夏然也着急你,谁着急多一点你是到现在都不知道。”
“我着急死了,快给我手机。”
接过电话,快速地拨了夏然的号码,不一会就接通了。
“夏然,是我,你回来了吗?你在哪?我手机进水了,去楼上借了个电话。”
“芸芸,昨天晚上对不起啊,你还好吗?我等下就到家了,昨天晚上陈鸠他妈妈不小心出了车祸,流血过多,医院里血不够,一时又找不到人,我就去给献血了,幸好之前陈鸠和我去献血车献过血,我的血型正好对的上。”
“你回来了就好,我还以为……哦,今天剩下的时间可是都要陪我了。”
“肯定的,补偿你,下个周末也都和你一起过。”
“可别说的这么快,等陈鸠到了眼前就又忘了我。”
“好,今天给你搞个热热闹闹的派对。”
“有你就好了,叫那么多人我又不认识。”
“楼里的人都认识认识,有时候我不在也好有个照应。”
“你还没见面就说着不在,好像马上就要走了。”
“昨天我忙完有空的时候,打给你你手机关机,那时候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没走啊,我哪都没走,就在家好好呆着等你回来啊。”
“你应该多交些朋友,你楼上那位是你新交的朋友,等下一定好好聊一下。”
“好啊,等下好好聊,我先挂了,下楼等你啦。”
我刚才打电话,孔文多一直凑过来听,我现在才发现。把手机掷到他身上,骂道:“偷听什么啊你,你听到了也去不了,反正你就是生病了,刚才脑袋撞地上撞出了脑震荡,或者就发烧感冒只能静养,可不要去扫了我的兴致。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什么朋友,才认识一天半天,我连你是人是鬼都还不清楚。”
“谢谢你的手机了,再见。”我不容他说半句话,说完就高兴的下了楼,楼下正好停下了车,是夏然到了。
“夏然,你回来了。”跑下楼的我高兴地过去抱住她。我们一起走上楼,今天的太阳真是好,这么大却一点都不热,夏然也格外的好看,穿的白色长裙起着好看的褶子,还是昨天陪我生日时候穿的那一身,风吹过来裙摆飘出云朵肆意舒展的模样。或许今天只是寻常焦躁烦闷的一天,却是因为夏然让这天气变得凉爽起来轻盈起来。
走进房间,夏然一眼看到了向日葵,开心的说:“你还买了向日葵,开的真好,心情不错嘛!”
“是啊,今天心情好,见到你心情就更好了。”我冲着夏然笑着,你就像我的太阳,只想朝着她。她进去里面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又穿上围裙进了厨房。
厨房里是昨天洗好还没做的菜,放了半天,有些都干了,边都枯黄了,只能扯掉一些,幸好冰箱里的肉和鱼还放的好好的,就这些还是能先做些菜出来,晚些再去买些新鲜的。
“芸芸,你去叫叫门,把楼上楼下有空的都叫过来吃个晚饭吧,今天可要过的热闹一点。”
“哦,不用我帮忙洗菜吗?”我探进头去看,夏然正在厨房里面手脚麻利地洗菜,她面前已经摆好了一半盆洗好的菜。
“不用,今天给你过生日,你就出去走走。”
“好的,那我出去走走,要我买些菜回来吗?”
“现在外头热,你先去叫人,迟点再去买菜,五点去也不迟,就还要些新鲜的白菜。”
“嗯,好的。”我出了门,不知道往哪走,虽然旁边有路,上面有路,下面也有路,可是叫我去敲门叫人这事我怎么做的出来,我的皮这么薄,敲个门都会把手敲破。哼,我才不叫人,我就自己走走好了。楼下的栀子花开了,我现在才看见,或者说是才闻见,走在高大的树落下的树荫,像走在一张嵌着些许白晃晃麟片和柔软花朵的黑灰色地毯,想起来那片湖水,湖边的少年,我走近湖边时似乎还闻见了花香,那花香没有栀子那么浓郁,很清远悠然,和水的清凉混合在了一起,是某种长在水边的花,好像水仙花。我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水仙花了吗,为什么还在梦里会闻见了?我好是纳闷,是哪里闻见了吗,这个季节会有这样的花吗?
花店离公寓楼很近,还有一个自己培育养殖花草的花场,夏天太阳太大了,用黑色篷布遮挡了一些,花店本来也是一个透明的温室花房,现在也换上了黑色玻璃。
我走进花店,问道:“现在还有水仙花吗?”问完就觉得自己犯了傻,那样娇嫩的长在水边的花要是生在夏天,可不是要被大太阳晒死,大雨淋死吗?
“水仙自然生长开花的时间是冬天,现在是休眠的时候。店里也有人工培植只是花期特别短,只有提前一个月预定了才能帮你催芽开花。”
“店里没有现成的是吗?”
“有是有,有些顾客很喜欢水仙,也提前预订了几盆,现在已经差不多开花了,你要看看吗?”
“好啊,那就多谢了,夏天里的水仙花难得一见。”
店员带我穿过大花棚,花棚里都是这个季节常见的花,开的好是灿烂。她走进最里面的小隔间,这里的温度更冷了先,里面都是颜色更缤纷多彩的花,造型也好是奇特,“这些都是我们新培育的,用不同花种杂交出来的新品种,还在试验中,等中秋前后会拿出来参加花展。”放在左边一个檀木架子上的两盆水仙花用玻璃罩着,白色的花包里黄色的花心子吐出来淡淡的花香,是这股花香,只是梦中闻到的要清冽许多,大概是湖水的缘故,弥漫开来的水气。这样说来,那梦竟然显得那么真,我是如何能闻见湖水的气味和这几乎没闻过的花香,又是如何记起它的名字的?是冬天下过初雪的日子,想起来了,母亲总会为了春节的到来早早在家里摆上两盆白底青瓷缸盛着的水仙花,伴着这花香等着春节的到来的我总是显得特别开心,一家人可以呆上三四天,整日整夜在一起的日子,出门也是一起去拜个年。家门口也挂上了红红火火的对联,里里外外擦拭一新,所有陈年积压的孤独无奈都被洗去了,一切都喜气洋洋而且像是会继续下去的样子。可是时间总是很快的过去,最后一天,他们又带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出个远门,去进行他们更重要的会晤。水仙花也早已经谢了,只是那香气还滞留了些许在空气里。我想着出了神,店员却已经盖上了盖子,说这花要在这时候培植起来有多难,价格定在那个价位有多合理。我谢谢了她的介绍,说还是买些当季的花更新鲜先,温室里的看着总有些欠精神。
我买了花却先寄放在花店里,要去买些菜来,菜场里各色各样的味道可不能沾染到花上。菜场到花店就隔了两条街,这里算是城市的边郊,菜场的布局却也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分割排列成一排排的小铺子,摆好了色彩缤纷的水果蔬菜,荤食区的案板上放着鱼和猩红的肉,只是行人常常很是拥挤,我买了一株白菜又买了些水果就快步走了出去。去花店带上花,我拎着两样东西,捧着这花,走在路上,觉着家里已经有了花,现在又去买花或许有些奇怪,突然觉得手上这花不知怎么处理,扔了又可惜,可是要送给谁呢?想起来那花是楼上那人送的,如果把这花送过去,也算还礼了,算是两清了吧。
先悄悄地把菜和水果放门口,再上楼去敲孔文多的门,怎么左敲右敲不见有人来开门,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嘛,而且从窗户缝里看进去里面怎么黑的很,算了,放门口吧。把花立着靠在门枢纽的门边上,走了,下楼去等好吃的喽。
下了楼,拎了东西进去,夏然已经做好了大半桌子的菜,红烧鲫鱼,笋芽炒肉,玉米排骨汤,干炒包菜,手撕鸡肉,好丰盛啊,突然想起来她叫我叫人过来,假装难过的说道:“刚才问过这一楼的人,他们好像都很忙,急着出门干各种事情呢。”
“这样吗,周末晚上都有什么事情,难不成都去约会了啊。”
“对啊,这个单身公寓里就我一个人单身,他们都成双成对。”
“你说的自己这么可怜吗,你楼上不有个朋友吗,他总来的吧。”
“他啊,生大病了,卧床不起,来不了。”
“那我们得去看看他啊,什么病这么严重。”
“哎,说错了,不是大病,就是点感冒风寒,刚才吃了药躺着休息呢,大晚上的,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哦,那我把白菜炒出来,你是不是饿了先吃点。”
“好啊”我可是馋的不行,夏然炒的菜可好吃了,闻着就让我流出了口水,夹一大块炒肉,再来几片包菜,几片鸡肉,嫩嫩的笋芽,再来一口汤,真是幸福。感觉这才像家的感觉,热乎乎的菜,成双的筷子,还有外面传来的热闹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突然涌进门来,是孔文多,还有一群不认识的人,男女都有,还长的奇形怪状,像是妖怪变形过来的人形,那声音唱的却是生日快乐歌,孔文多手里还捧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天呐。我“哇”的一声叫了出来,夏然在里面听到了,忙赶出来看,迎面这群人却没吓着她。
“邻居们来啦,欢迎欢迎,快坐一下,我菜马上炒好了。”
夏然回头看到我恐慌的面孔安慰我道,“人这么多,你不用担心蛋糕吃不完。”
确实不用担心,来了六七个人,小小的客厅马上被塞满了。孔文多把菜碟盘子移了一下,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中央,我一脸不悦地站起身走到客厅去。客厅和餐桌并不远,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人,席地坐了一个人,还有两个人在窗边说着话,他们看见我走过来都热切地祝我生日快乐,看见孔文多放好了蛋糕,又拿起来刚才暂时放在茶几上的凉菜,这应该都是他们自己拿手的小菜,清炒藕片,清蒸秋葵,烤南瓜,凉拌黄瓜海带,白切肉还有刚炸的煎饺。夏然已经炒好了白菜,端出来看这桌子上面目一新,摆满了小菜,各种颜色相互映照像是几簇绿叶相衬的花盘。她拿出筷子和酒,又摆了椅子,招呼大家坐到餐桌前。听他们先絮叨了几句,说什么一时没准备好礼物带了些小菜过来。我却还在角落里生闷气,孔文多说:“你放门口的花我已经收到了,你知道百合花是圣洁和婚礼的意味,今天就热闹的像订婚宴一样。”
“不是那个意思,百合花是送给病人的花,我是叫你好好当个病人,你怎么好意思这样曲解,而且那花你怎么知道是我送的。”
“你敲门的时候,我正在做蛋糕,赶出来开门你已经从拐弯那里闪了出去,但是身影我还是认得的。”
“身影你怎么就认得了,我和你才认识几天,你认错人了。”
“你刚才可没否认那花,而且你送不送花我都会来,蛋糕都已经做好了。”
“我最讨厌蛋糕了。”我说完就离开他,快步走到餐桌离蛋糕稍远一点的一边,这边靠着窗,外面的路上人声笑语传来,不安静的夜晚又要开始了。他们都已经坐了下来,孔文多还死皮赖脸地坐在了我的旁边,夏然拍拍我的肩膀,轻声说:“没事的,大不了等下叫他带回去。”她把蛋糕盒子打开来,孔文多把蜡烛点了放在了上面,这是刻成“23”数字样的蜡烛,好奇怪,这人怎么连我年岁都知道,怕真的是跟踪我很久的偷窥狂。大家又开始唱生日歌,这样的形式,这样的煎熬,还是和一群格外陌生的人一起。
灯灭了,只有蜡烛的烛火照亮了这个房间,几张陌生的面孔,和这个抹的雪白又写着些奇奇怪怪的字符和几团黄色的花几朵粉白色的花的油腻腻的蛋糕,黄色的像是水仙,我闭着眼假装许愿的时候想起了那几朵花的模样,粉白的……“呼”吹灭了蜡烛,黑暗突然淹没了这个房间,别人家的灯光照进来,落在暗黄的向日葵上。夏然打开了灯,房间又明亮了起来。
他又给我递过蛋糕刀来,切进涂满奶油的蛋糕里面,我那可怕的记忆又翻滚了出来。看着对面几双等待着的眼睛,只能忍住内心的不满,快速地切成八份,在场正好九个人,我不用食用这份过于油腻的食物。孔文多却要把他的蛋糕给我,夏然连忙止住说,“芸芸,不大喜欢吃甜食,不过既然过生日,和我吃一份就好了。”
大家吃完蛋糕,蛋糕盒也被拿了下去。夏然又叫大家多吃些菜,他们也开始吃起菜来。我只自顾自吃着,也不知道和别人说些什么,总是夏然在和别人聊着什么。
“芸芸和文多在一起多久了啊?”一个人突然问道。
“不久,就……”孔文多还想回答出个什么具体数字来,我抢过话来,“我和他可没什么关系,我们才认识两天,能有什么关系。”
“这个兄弟对你可是很用心啊,你却一口否定了,看来是单相思了。”那人又说道。
“他和我们说想要给你惊喜,做了好多准备呢。”
“是啊,这么用心的人很难得的。要不是我有了男朋友,我都想……”一个女生也出来应和。
“你想什么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啊。”她的男朋友有点生气了。
“这不是要你对我上点心嘛,总是发脾气到我身上。”
“那不是你总是说些胡话让人生气。”
他们嘀嘀咕咕讲了半天,终于和解了。我仍就吃自己的,只是有些菜有点远,我又不好意思站起来,夏然倒是顾了他们拌嘴,没顾上我,孔文多见我眼巴巴望向那边,就立马站起来给我夹了好些菜过来。
我只能礼貌性地说了句“谢谢”,虽然心里有点嫌弃,但还是把碗里的食物吃的干干净净。确实很好吃,我又渐渐的开心起来。大家吃了饭喝了点酒似乎更放开了些,有人就打开了客厅的小型KTV,要高歌一曲,那对情侣就搭着肩跳舞,还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拍打着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小乐器,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扭着腰肢踢蹬着地板打节奏,感觉已经醉的不行。夏然也在旁边拿着铃鼓打着节拍,孔文多过来拉起我的手要我跳一支舞,我想都不想就要拒绝,大家却一起鼓起掌来,他把本来坐在沙发上的我拉了起来,“跳舞,我可不会跳。”我对着他的耳朵说。“没事,跟着我的步子就好了。”
幸好这是一首特别短的歌,我跳完如释重负,又可以安静地看别人了。孔文多也坐在了沙发上,那两个拍打乐器的人已经站在音响旁大声唱起来了,留了两个乐器在茶几上,是很简便的鼓和沙锤。我拿过鼓,拍打起来,鼓面很结实,发出的声音却很低沉,在这样大声的歌声里,只是给拍打的人一点有趣的意思。他也拿起沙锤来,一个在我耳边摇,一个在自己耳边摇。我们的节奏和放出来的歌声完全不一样,是自己随意编出来的。这两种不同的声音却都那样低沉的乐器,一应一和,似乎唱出了一首不一样的歌,但不知道是我应和他,还是他应和我。我偶然抬头的时候,看见唱着歌的夏然也看了过来,嘴角是不一样的笑容。
大家都唱的累了,舞也跳累了,就都道了谢回去了,孔文多却还留下来一起收拾东西。那些客人带过来的菜碟都是清一色的白瓷,他叠在一起想拿进厨房洗一下,我问:“这怎么都是一样的盘子,等下要怎么还回去?”“这都是我的,我拿回去就好了。”
“哦,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我可没叫你做啊,我也不会给你做,菜这种东西我只会吃。”我把说着搬起椅子进去了,把刚搬出来的椅子都搬进去,外面又恢复了原来宽敞的样子。
“芸芸是很不喜欢蛋糕吗?”
“对啊,她小时候过生日,她爸妈总是买一个大蛋糕给她,但是他们却只是陪她唱完生日歌,切好蛋糕就走了。”他们在里面说着什么话,被打开的水流声音盖住了。
我并不是觉得切完蛋糕他们就要走了,所以不想看到蛋糕,是因为吃着那么甜的蛋糕的时候却是一个人,那么大的蛋糕面前是一个小小的我,那么大的房间里是孤独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