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周五,对尹念来说是欢颂日,对谭雪慈而言则是“受难日”。霸道总裁就是受难日的始作俑者。
更霸的是,把开会时间设在下班前半个小时。
必须说明的是,参会者共有部门主管八人,霸道自个儿,再加骆助理。
这十个人凑一起如果相谈甚欢,相见恨晚,那么会议保证能在半小时之内完美收场。
麻烦就麻烦在,霸道规定,每位主管必须写稿子,写出总结,写出计划。
必须说明的是,这个稿子是有框架规定的。据说这个框架是骆助理的倾力之作。
从周一到周五,每天单独一栏。每一栏里又分为八个小栏,八个小栏上方标注了:00―:00。
很”懂”的没有规定时间。
很“宠”的提示,这是自由选项,无须填满。
如果没有这样一句宠宠(蠢蠢)得提示,保不准会把缺根筋的人才逼到发出呐喊“谁来救救我,我好南啊!”。
好吧,领导英明!
“下周计划”腼腆的躲在各种栏下面,呈托举状,就一个长形格子。
好开心,设计者真的会这么不走心么?
当然……不会!
只见“下周计划”下方有个“括号”,内容既不懂也不宠,那是相当“冷”―“计划量力而设,指标纳入考核”。
好吧,领导神武!
钢条是怎么炼成的,无非如此吧。
尹念每当听到从谭雪慈嘴里吐出“受难日”这个词,都会觉得应该以耶稣的名义起诉她言语过失罪。
自喻为耶稣也就罢了,还把他老人家的”代表作”精神进行了无知的鞭挞。
耶稣老人家的受难日,免除了众生苦难。谭雪慈的受难日,“众生”皆受难。
生活不缺少万万没想到,缺少的是应对万万没想到的智慧。
当尹念被叫去开会时,她整个人都没来得及“不好了”,就顺从的跟在霸道身后,毫无生命力特征的移动到了会议室。
在坐的各位整齐划一的流露出了“你怎么来了?”的疑惑表情。
庆幸有好基友解围“念念,过来坐”,尹念愣了一下,寻声望去。
谭姐坐在U形的屁股上,尹念走过去要“跋几座山”。
心里正在打触时,一个方形塑料凳放到了腿跟前,尹念低头一看,真是越是怕,越要来“这该死的骆杨”。
只见他旁若无人得粲然一笑:“坐这”。
尹念僵直的坐下来。坐在U形的开口处,果然视觉效果极佳,不用刻意姿势,就可以看到大家都有笔和笔记本。
那是自然,这本来就是开会标配。可尹念没开过会,也许会有较真地说“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么”。摆摆样子可以有。
可尹念恰恰缺少这种处理突发事件的智慧,缺少逢场作戏的转寰能力,所以时常陷入窘境。
她地处险要位置,霸道就在她顺时针160度方向。他一挥胳膊都极可能正中尹念命门。
险要的位置,不容置疑了。
没有笔,没有本,霸道也没有,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如果她再配以傲慢不屑之姿,那么在坐的“臣”几乎可以把她确认为放大招者,甚至“弑君者”无疑了。
当然骆杨除外。
尹念坐姿僵直着,心里七上八下,眼神无处安放,手也空落落的,从来没有像这会儿这样强烈的想要抓住笔,写点什么。
还好,有骆杨。
他再次伸出了“尔康手”,实力解围。他从衬衣口袋里取下笔,又撕下一页纸,无声地挪到尹念跟前。
真是不怕猪一样的对手,就怕“懂你的”的对友。
窗户纸被风掀了个口。这个口对尹念来说足矣。尹念没有海燕的勇气。她怕风雨来的更猛烈。她怕失控成为一面千疮百孔的旗子,迎风招展,丑态百出。
尹念心猿意马,零碎的听见了吴霸道的开场□□神,组合起来就一句话“他要出差一段时间,由骆助理代为负责医院日常事务。”在座有“君”问归期,答“未有期”。
不免让人产生颇多揣测,甚至有好奇心重的“宝宝”,向尹念投来琢磨的神色。
同时提到了医技科新任院长,但由于本人还在做手术,并未参会,所以吴霸道只是以陈述的语气提了一句。
后,便闪退了。
尹念瞬间重获新生,虽然这个叫她来开会的人,直到离开也没有给她一个与会的定位。
尹念知道自己是个被忽略的点,即使她就坐在他的眼皮底下,也并不足以让院长特意当回事解释一下。
“无所谓,只要你走,我就顿觉轻松,少了一座压力山大。”尹念心说。
同时,环顾了下其他同仁,从大家的坐姿就可以看出,“顿觉轻松”不出所料地具有普遍意义。
余光轻扫旁边的骆杨,“唉,这座压力山大,怎么也讨厌不起来啊!”
骆杨整理了一下笔记本,起身。瞬间进入院长角色,虽然只是代理,只有难以描述的一段时间。
“首先感谢领导的信任。说实话,我真的有些惶恐,怕自己能力不足,给大家带来麻烦,有负领导重托。”
他态度谦卑,表达的情真意切。
“在坐的各位家人无论是从资历上,还是从年龄上,都是我的前辈,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我这个小辈有做的不当的地方,还请诸位担待包涵,先谢了。”
说着便微微弓了下身子。
部门主管们表情变化多端,混迹职场多年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下个“温柔”的马威。
大家一时无所适从。
说“好”那就是缺根筋的人才。
“鼓掌”更像是心怀不轨的嘲弄。
会议室陷入了谜之宁静。尹念和谭姐默契地相视一笑。
骆杨也并不需要“前辈们”的回应。说完开场白,他敛起笑容,低头看了下笔记本。
“下面,说正题”
他抬头,神色游刃有余。
“下周一,集团将在崮山温泉小镇办一个名为“助力医美,探求发展”的行协研讨会,届时会有兄弟单位和会员企业参加,我们肯定要去捧场的。
“尹,尹念,到时候你去吧。”他以指派的口吻,平静的看向尹念。
“什么,我没听错吧?”尹念心里嚷嚷,几乎要脱口而出“为什么啊?”
她咽了口吐沫,用疑惑的眼神,无声地询问。
至于其他人,自尹念进来那一刻起,大家都莫名其妙,所以此刻是莫名其妙的N次方。
“嗯?有问题?”骆杨明知故问。
“没有。好。”尹念忽然通透了,让她来参会的人是骆杨。
“我最近常在一楼,发现一个现象,就是带着孩子来问诊的妈妈不在少数,有一个问题,妈妈和咨询沟通时,孩子往往等不了多久就会闹,妈妈也就没有心思继续问诊了。
这很影响成单率。所以我征求了吴院和李主管的意见,准备在一楼大厅,开设一个儿童游戏区。一周完成,李姐,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他看向谭姐身边的李慧芳。这个李慧芳年近四十,仪态万千,直筒的白大褂也能穿出婀娜多姿。她心气颇高,只因老公在兄弟单位任医疗副院长。所以人家走起路来总是一副趾高气昂,鼻孔朝天的“派头”。
“嗯”,她右手托着脸,左手转着笔,眼皮耷拉着,眉毛都没抬一下,如同耳语。
骆杨神色一沉,又秒内恢复。语气从容:“接下来,各位主管说一下上周工作情况和下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