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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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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义俨然一副到了自己地盘的姿态,与一众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抬头纹愣是被活生生的挤出好几条来。
其中一个狐朋狗友打趣问道,“怎么着?义哥,好几天没好到你面儿,跑哪浪去了?”另一人也跟着附和,“是啊,难得露面,请哥几个喝一杯?”
“你们就别挤兑他了,这招对他根本没用,他比铁公鸡还铁公鸡,那个脑袋瓜子成天想的都是怎么算计别人好处呢?”
苏子义被大家伙这么一起哄,忽然竟觉着这脸上火辣辣的,再加上刚从警局出来,正憋着一肚子火。
索性不如这次扬眉吐气一把,于是便扬声说道,“今天就请你们喝一杯,怎么了,多大的事儿!”
这几个人显然把这里当成了大排档,惹得旁边几个苏联大鼻子看了又看,可是这对于他们来说丝毫不受影响。声音更是一个高过一个,正当几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过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苏子义抬眼一看吓得杯子差点脱落下去,那张嘴半天也没合上。
再扫视一圈在座的几人身形,哪一个也敌不过。本来这几人就拿着只剩下一滴酒的杯子干咂摸嘴,见到这光景不得不买了单夹着尾巴赶紧走才是。
他们几人就这样被赶了出去,心头的气也没出撒。苏子义半睁不睁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佳丽歌舞厅,指手画脚的就开始胡言乱语道,“这里还真是给婊|子立贞节牌坊的地方,打着幌子明目张胆敛财。”
苏子义疯劲儿一上来,越发不禁劝,更何况另外几人心存不轨,自然乐得发生点什么新鲜刺激的事。
只见他嗓门越来越大叫嚣道,“什么破地方,不让我进去?知道我姑姑是谁吗?我管你什么白头翁,黑头翁的,我今天就要进去。”说着栽头就往里面冲,被佳丽守在门口的人三脚两脚就给轰了出来。
同行几人也觉着无趣,况且也都惧怕白头翁的势力,都早早的逃之夭夭了。剩下苏子义一人晃晃悠悠寻着方向往家走,这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个狗吃屎,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
揉揉眼睛恍惚间看到一人影,他开口便大骂,“别鬼鬼祟祟的,你又TM惹什么祸了,天天给我找事,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整天对着王卫国那张令人恶心的脸吗?”
许湛见他这幅样子,心想别再就此冻死在外面,于是随即用力敲了几下门。瞧着苏子义家里有人出来,他才离开。跟着他这一路上,他有好几次想要冲上去教训他一顿。可是他始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可能由于分心的缘故,走了好大一段路,许湛才发觉有人跟着自己。随机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等着,瞬时那人摸不着方向。这时候许湛果断出手,打出去的第一下就被那人挡住。那人笑着说,“许湛,这么两天就不认识我了!”
这个声音对于许湛来说太深刻了,他慢慢松开架势。后退了一步,嫌弃的问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蒋若渊从兜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来,随手又扔给了许湛,他下意识竟接住了巧克力。
蒋若渊盯住许湛便问,“那你为什么要跟着苏子义?你们是有什么过节?”
许湛:“……”
但他脸上写着关你什么事,老子懒得理你的表情,听的不耐烦,他拔腿就走。
蒋若渊很快也跟了上去,无厘头的又开始说道,“这个很好吃的,你不尝尝?”
许湛才意识到自己还拿着那块巧克力,抬手就要还给他。
蒋若渊装作于己无关的样子,继续往前走,还回头对他说,“要去哪?我今天正好没事,我可以陪着你。”
这番话一出,许湛急转了个弯,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蒋若渊追了上去,又问,“你是不是觉着我有病?”
许湛停下了脚步,露出死亡般的凝视。
蒋若渊继续又讲道,“你都写脸上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苏子义也确实不招人待见,嘴还挺欠儿的。”
蒋若渊虽然表面上乐此不疲的分析,却时刻观察着许湛,想试一试他。可是任由他怎么攀扯,许湛都是一副不温不火状态,丝毫不露出一点旁的心思。
两人的见面就这样匆匆结束,许湛始终没给蒋若渊一个好脸色。
……
第二天早上,许湛刚刚到了武装部,只见里面的人都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见他过来各个都露出防备的神态。甚至是避而远之,每一个都像见到饿狼柴犬般恐惧,弄得许湛着实有些慌张。尽管如此他也没过多在意,静静的走到自己位置上
刚过了一盏茶时间,许湛被叫到了部长办公室,他也没来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清晰可见刘振华部长的面色如土一样难看,见他进去更是表现的爱答不理。装模作样的忙活了半天,才稍稍停下‘工作’,开口说道,“小许啊,你不要有心理负担。今天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刘部长显得很难为情,不知该怎么开口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始说,“那个流浪汉昨天晚上冻死了,由于家属一直坚持说是因为你的胁迫,另外这段时间关于你的一些传闻对部里影响也不好,所以接下来你在家待几天,也调整调整。”
许湛露出邪魅一笑,迟疑半晌问道,“我服从组织安排,您不用愧疚,什么结果我都接受。”此时许湛虽满心不服气,不接受,但此刻他谁也不信,他要去查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说完扭头就离开了,恰好与李栋梁碰个对头。可是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许湛的眼神如此冷漠。李栋梁心里猜想这小子肯定是知道了,眼下也顾不得他了,还是先和部长说明一下情况再说。
从那间办公室出来,许湛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也看不见任何投来的目光。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轻松自在,更不需要对着讨厌的人或事假意逢迎。
其实早上在他来武装部之前,郭小帅就气喘吁吁的跑出去堵住许湛,神色还很慌张。
他看到许湛都来不及问好脱口便说,“不好出大事了。”许湛只当是他又从哪听来的什么八卦消息,着急和他分享。可是再看看郭小帅的神情视乎不太对,真的有些急了。
“是关于你的,昨晚上死人了。现在死者家属咬定是你的胁迫,才导致人被冻死了。”郭小帅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听的人一头雾水。接着捋顺气息慢慢又说道,“哎呀,就是你在车站处理的那个流浪汉,死了。”
这下许湛是彻底听明白了,紧接着思绪骤然变得清晰起来。不禁联想这几天发生的,未免有些太巧了,如果不是有人特意安排,想必也不会如此。然后又看看郭小帅那张担心害怕的样子,笑着问,“你就为这些跑来找我?”
瞧着许湛像个没事人儿一样,郭小帅也渐渐沉静下来缓缓问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他说完又觉着自己在说大话,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哎,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已经帮到了!谢谢你!”许湛这次是真的想要感谢他,但是以后也不得不从他那知道一些事情。
苏子义时刻关注着部长办公室动向,见许湛从里面出来。那得意的表情,像是被治好了便秘般舒畅。又拿起镜子梳子,还哼着小曲,一副欠抽的模样。
一旁的姜小灿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舅舅和舅妈因为安排工作的事情吵了起来。好像听到了苏子义的名字,难道是和那件事有关,他们这是明着把人挤走?
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也忘了什么出身背景之类的说辞,走到许湛跟前问道,“你要走吗?我想事情一定是有误会,等调查清楚了就没事了。”姜小灿眼巴巴等着许湛回复,可是他根本没想搭理,甭管你是美若天仙,还是花枝乱颤与他都无关。
“你就别拿热脸贴冷屁股了,我都替你害臊。假惺惺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再说你和他注定不是一种人。啊,不对,应该是我们和他都不是一类人。”
“苏子义,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姜小灿很少这么凶的对一个人,平时她总是温柔可亲,尽管遇到不平的事情,顶多说几句,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避而不谈。
可眼下许湛两耳自动屏蔽两人无谓的争吵,随便收拾了一下,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副部长王卫国松松垮垮的站在那,手里还是攥着那个脏的不堪入目的茶杯,和苏子义相互看了一眼。
许湛刚走到门口,警局就来人了。许湛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预知这一切迟早都会来。他那张秀气的脸上,更是露出不屑和无语。
……
到了警局,蒋若渊已经被死者家属缠的头昏脑涨。他们不依不饶哭喊着要让许湛赔命,只听蒋若渊情绪上来破口大骂道,“有事的时候找人家帮忙,现在出事了,他妈|的各个都像是缩头乌龟了。”
放在过后去蒋若渊或许会忍声忍气的劝说,“让他们回去等消息。”之类的话,今天这反应也着实让其他同事吃了一惊。
这边好歹给家属送回去了,蒋若渊脸色犹如紫茄子一般难看,冲着下属又喊起来,“我之前看过档案,这个魏大力不是没有家属吗?这什么时候跑来个什么二姨,都他妈|的什么事?”这一通牢骚,又弄的气氛尴尬到顶点。
可是真正令蒋若渊气愤的是这一切怎么都能编排上许湛,真的是一件怪事。
“验尸报告出来了没有,还有最后和他接触的人是谁,都查清楚了吗?”蒋若渊雷厉风行的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顿时打的下属不知所措,各个懵在那。“都动起来,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线索啊?”
眨眼的功夫,本来就没有几人的办公室,瞬间只剩下蒋若渊一人。
可能刚才用力过猛,嗓子紧的很,想起早上的豆浆还没喝,顺手拿了起来。猛地喝了一口,又像一个窜天猴一样喊道,“这么热……,那个阿姨……”吓得隔壁食堂做饭阿姨赶紧将帘子放了下去。蒋若渊转念轻声嘱咐一句,“阿姨,那个以后不用弄这儿热,舌头都快没了。”
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喊天喊地的穿透力足以吸引许湛和另外两名同事欣赏半天了。那几人愣是看了一会,没敢靠前。
蒋若渊掐着腰,原地转圈的功夫,冷不丁看到后面有人吓了一跳说,“站那干什么,人吓人吓死人。”
许湛竟然看得满心欢喜,一时没有管理好表情。被蒋若渊逮个正着,蒋若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失风度,袖子也是半卷着,衣服上明显可见豆浆的痕迹。头发蓬松凌乱,一大早就被那一家人闹得鸡飞狗跳,眼屎说不定也在。
“早上好。”蒋若渊来了句多么突兀的问好,在这个时候?逗得两位下属,也是摸不着头脑,笑嘻嘻只好先将许湛带到了审问室。
此时他怎么看怎么觉着连许湛背影都在笑话自己,那双掐着腰的手始终没有放下来,牢牢的像是长在了腰上。此时蒋若渊总觉着手有些酸,这才意识到放下双手还用力甩了几下。
蒋若渊摸摸脑袋,有想想自己刚刚的行为,噗嗤笑出声,嘴角半天也没下去过。
此时只听同事报告道,“蒋局,人在审问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