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52、第 52 章

　　韩熙深感惭愧，他跑到姜小灿墓前郁郁寡欢，心里的滋味更是说不清楚，蒋若渊知道后也只能任由他去，因为一切未成定论。

　　“白长峰的态度未免有些太好了，而且配合度也很高，这太不像他的做事风格了。”宋文凯凭着直觉分析。

　　“像他这种人杀人如麻，哪会有良知，我觉着没什么问题，就是蒋小灿那姑娘可惜了。”包大胆儿旁若无人的乱说一通。

　　尽管被蒋若渊瞪了好几次，他扔不以为然，一脸的轻松自在，真不知道他高兴什么。

　　“在白长峰家里确实搜到枪支和若干颗子｜弹，而且每个子｜弹上面都有狗尾草图样，相比于姜小灿家里的一颗，这个更可信一些。”章秋华冷静的看着慢慢说着。

　　蒋若渊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一个疑问：“姜小灿和白长峰都在保护一个人，而且他们之前的关系对于外界来说又不密切，所以我一开始疏忽了……”

　　只见他拿起衣服，招呼了一声匆匆就出去了。

　　转眼到了许湛家门外，此时加区已然黑透，大概七点钟的样子。瞧着烟囱冒着徐徐清烟，蒋若渊轻轻按了几下门铃。

　　“谁啊？”许湛心情格外爽朗的问道。

　　“我。”

　　“你怎么过来了？”许湛立马变得有些不耐烦，脸色一下就拉下来。

　　“你还欠我一顿饭，所以今天找你补上，叔叔您在家！”蒋若渊瞥见许伟业抻头望向他，于是他推开许湛，手里拎着几盒礼物就急急的往里走。

　　“你是……”许伟业吭哧了半天才问出，满脸疑惑的看着蒋若渊。

　　“我是许湛的朋友，今天过来看看您和阿姨。”蒋若渊灿烂的笑容瞬间可以融化加区厚厚积雪，惹得许湛脸色发青，只得任由他胡说八道。

　　“蒋局长来是有什么事吗？”崔云珠从里屋出来正好撞见他进来，她用着如同惊弓之鸟的语气问道。

　　“阿姨，我今天是来认认门，许湛光嘴说带我来家里做客，但总是过后就没消息了，所以我就不请自来，叔叔阿姨不会介意吧。”此时蒋若渊的行为活脱脱像一个心机深沉的婊｜子，缠着许湛想要嫁给他的样子。

　　“进吧。”崔云珠观察着儿子许湛的表情，她心不在焉的让道。

　　只见许伟业又端出一道菜，看样子是白肉酸菜，光是看菜的颜色，就令蒋若渊口水直流了，桌子上还有好几道菜。然后蒋若渊再想想许湛刚才开门时候的表情，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今天是许湛生日，这也太尴尬了。

　　“这些礼物也有你的，我不知道你今天生日。”蒋若渊暗示自己带来的礼物都只适合中老年使用。

　　“不用，既然来了就留下吃饭吧。”许湛冷冷的脸上，突然来了句热热腾腾的话，真有些让人猝不及防。

　　蒋若渊表现得如同几百年都没吃过饭般激动，悄声蹭到饭桌前面瞄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容。

　　“撑不死你……”许湛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眼看蒋若渊在许家也待了个把小时，已然是“酒”足饭饱，“酩酊”着双眼问：“出去走走。”

　　许湛可能出于赶快送走这位瘟神的想法，索性穿上衣服跟了出去。

　　“阿姨对我有什么意见？我看她不是很欢迎我。”

　　许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妈她就是那种性格，对谁也不热情。”

　　“那就好。”蒋若渊得到安慰的回复，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白长峰的事情了吗？原来姜小灿是替人顶罪，我一直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现在白长峰也是如此。”

　　许湛先是漫不经心冷笑了声，“这些事你不该和我说，再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面对蒋若渊的追问，他显得不耐烦，酸着脸便问：“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拐弯抹角不是你的风格，更不是我的。”

　　“姜小灿是替你顶罪。”蒋若渊用的肯定语气，不停观察着许湛的表情。

　　这下惹毛了许湛，他炸锅的吼着：“有证据就来抓我。”说完他转身耍个背影就走了，看也没看蒋若渊。

　　蒋若渊一个人往局里走，脑海里不停回想刚刚吃饭的画面，许伟业肯定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那一个，但是崔云珠的表现让人不得不怀疑，再加上许湛方才的言语，他更加坚定之前的判断——白长峰许和他们的关系不单纯，还有老五见到许湛后的表情。

　　不知不觉蒋若渊走到警局，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可他一眼望过去整个加区也就只有这里灯火通明。只见包大胆儿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可能因为他体型健硕的缘故，明显可以看到他的椅子已经变形。

　　蒋若渊会心一笑，有时候真怕大胆儿在睡觉的时候，椅子突然坏了。再看看韩熙依旧忙里忙外，应付来应付去。还有宋文凯、章秋华、黄建文也完全成了这个“团队”的其中一员。

　　眼尖的章秋华跑了过来，先是憨憨一笑，然后：“蒋局，这是白长峰的口供，我已经整理好了。”

　　“这些天大家也辛苦了，都先回去休息吧！”蒋若渊不忍看大伙疲惫的状态，可在场的人谁也没动，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一会我也回家，快走，快走，不然一会我反悔了。”

　　看着他半开玩笑的样子，黄建文领着几人索性先走，毕竟上有老下有小的。

　　“你们几个怎么还不走？”

　　“我回家也没事……”宋文凯一脸严肃认真的回应道。

　　“我也没事，回家面对墙，还不如面对您呢。”包大胆儿半梦半醒的说道。

　　章秋华悄声干着自己的事，对于刚才发生的事不以为然。

　　“现在案子破了，你看着好像不高兴？”韩熙若有所指的问道。

　　“所有的一切都太顺利了，白长峰的表现也令人捉摸不透，按照之前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这样配合的人。”

　　蒋若渊心事重重的语气引起在场其他几人精神振奋，瞪大眼睛，竖起耳朵等着下一步指示。

　　“需要我们做什么？”包大胆儿冷不丁提高嗓门。

　　“按照白长峰的说法，他是看见姜小灿去的苏子义家，他后来跟上去的，而且对于姜小灿所做的事他并不知情。随后等到姜小灿走后，便杀了苏子义父子两个。”宋文凯冷静的又陈述：“有作案时间，杀人动机，合情合理。”

　　“可是按照白长峰的一贯作风，他要是想杀一个人，不会亲自动手吧？”包大胆儿听了半天音儿，缓缓说道。

　　“嗯，有道理，他为什么放着老五不去用，自己跑去杀人。”韩熙肯定的说道。

　　“还有一点就是如果梁文军撞见他杀人，他为什么不当场灭口。而是费劲周折跑到小杨树村去杀人，这听着也不合理。”

　　蒋若渊半天也没插言，绷着脸慢慢说了句：“这些都还说得过去，他要去杀李大宝呃呃父母是为了什么？”

　　众人也都纷纷沉默不语。

　　“大家试想一下，如果真的是因为被当年汪晓梅案牵连，我想他们夫妇也活不到今天。”蒋若渊有理有据的分析了一大通。

　　“按照白长峰交代，他说李鸿升夫妇当时就拿了王卫国和苏子义的好处，所以合起伙来诬陷汪晓梅人品不端，最后才导致的他不堪压力自杀的。”

　　宋文凯案情陈述的清清楚楚，很冷静又很沉稳。“如果不是李鸿升夫妇贪得无厌，后来想到去敲诈白长峰，这才导致他们被杀。”

　　“要我说人心不足蛇吞大象。”包大胆儿正经的总结了最后的陈词。

　　同时大家也都惊讶包大胆儿勉强说对了一个成语，霎时间解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疲惫。

　　“洪菲菲说过李大宝和她说过有人去过他家，根据李大宝描述那人的相貌应该是白长峰。”韩熙冷静的分析了一般，然后缓缓又说：“但是仅仅凭借这一点也不能断定是白长峰杀了李鸿升夫妇。”

　　“李大宝怎么描述的？”蒋若渊敏锐的问出。

　　“他说那人高高大大的，皮肤像雪一样白，眼睛有时候很凶，有时候很温和。嘴里叼着烟，看着他很害怕。”韩熙依旧重复了一遍。

　　“这些不足以断定是白长峰，还有一个人和他长得很像。”还没等蒋若渊说完，包大胆儿又语出惊人的回答：“许湛！”

　　众人纷纷看向他，蒋若渊欣慰的笑了。原来大家也早都发现许湛和白长峰长得很像，这已经成了不争的事实了。

　　“你说说你知道的。”

　　面对来自蒋若渊突如其来的提问，大胆儿显得受宠若惊，端起架子拿起腔：“关于他们的关系，我还真有可以说的。我也是听我父母说起过，说这个许湛的母亲崔云珠是跟着许伟业来的加区，但是在嫁给许伟业之前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情人。但是那时间那人还是一个小人物，没有名气不说，而且人见人欺，崔云珠的父母自然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那个人就是白长峰，据说后来崔云珠来到加区之后，两人从此就不再联系了，崔云珠来到加区后的五个月就生下了许湛，从这以后谣言四起，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包大胆儿的诉说不是凭空捏造，如果有在加区住的时间久的，都会知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