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49、第 49 章

　　许湛几乎一宿没有合眼，一直死死盯着孙苗苗住处不放，眼看着已经凌晨三点钟，许湛的上下眼皮正处于容不下彼此的局面。忽然间一个黑影出现在孙苗苗家门口，看着那人又在窗户旁边盘旋了许久，应该是伺机寻找进去的地方。

　　见到这样场面，许湛立马精神起来，嘴脸微微一冬，心想：就知道你按捺不住，一定是跟着蒋若渊那几个人过来的，等我去会会你。

　　看着两栋楼的距离，许湛步行过去也就需要两三分钟，于是他火速下楼朝着目标楼栋就去了。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的喊叫声，惊的许湛一脚踢开门。

　　只见里面除了那个黑影，还有一个人——蒋若渊。他正与那人博弈，“冷静，我们来谈谈，我知道你也是替人办事，但是肯定不想搭上后半辈子。”

　　那人听到蒋若渊如此说脸上有了变化，但依旧用刀抵住孙苗苗脖子。“你别想骗我，我不杀她，我就得死。”

　　许湛从后面扬声说道：“你杀了她你肯定死路一条，不杀她你还有机会，这么简单的道理还用别人教你？”看看那人的表情确实受到刚刚话语的影响，许湛继续：“你知道他是谁吧？只要你今天不杀她，你就有活路。”

　　“怎么样，现在愿意跟我谈了吗？根据我的判断，你应该是自己一个人，老婆孩子跟你分开了。”蒋若渊观察细微，他注意到那人袖头脏的已经黝黑锃亮，肯定是长时间自己一人生活。

　　那人不以为然，依然狠命抓住孙苗苗，唬得她连连尖叫，蒋若渊见状继续分说：“既然如此你又怕什么，倒不如和我们合作，也好过后半生都搭进去……”

　　正当那人注意力涣散的时候，蒋若渊使了一个眼色，许湛从背面突击，一把拽过那个男人。这一边蒋若渊上去卸掉那把刀，一下拉过孙苗苗，就像拎着一只小鸡般轻松，她慌张失措的堆缩成一团，根本无暇顾及在场这三个男人具体在做着什么。

　　那个男人被牵制住动弹不得，不时的扫了一眼许湛和蒋若渊，然后臊眉耷眼的蹲在地上。许湛见形势已经掌控在蒋若渊这边，他悄声离开了现场。刚出孙苗苗家，就遇到韩熙和包大胆儿两人。

　　韩熙面对许湛风一阵擦肩而过的身影愣住了，“你在干什么？大魔王等着呢。”包大胆儿催促着。

　　按照蒋若渊的意思，韩熙两人把受惊过度的孙苗苗送回卧室安抚，蒋若渊问那个男人：“老实交代，谁派你过来的？”

　　“我只知道一个姓白的老板，他知道我是谁，还知道我住在哪。”

　　“你们怎么联系的？”

　　“每次都是他找我，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奥还有，他好像认识钱永发。”

　　蒋若渊听到钱永发这个人，不免动了一下眉毛，他是加区地下赌场的老板，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自从蒋若渊来到加区，也一直苦于没时间收拾这个钱永发。本想着端掉祝学武等人的犯罪团伙，应该会给钱永发一点警醒。可是没成想这家伙还在活动，真是令人气恼。

　　“自己都快吃不上穿不上了，还能找到门路去赌？等回到加区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带我们去会会那个钱永发。”蒋若渊一脸嘲讽的说。

　　“把他带回宾馆。”蒋若渊起身命令道。

　　待到包大胆儿铐着那人离开孙苗苗家，韩熙瞧见她的情绪也放松了一些，于是问：“现在需要你配合我们问话。”

　　只见孙苗苗慢慢抬头看向韩熙，一双黝黑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再配上高挺的鼻子，和那副精致面孔——就连女人看见了都会怜爱的面容。她终于小声问：“我只想和你谈，可以吗？”

　　韩熙对于孙苗苗投来的无助目光，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下子使他楞住了。

　　蒋若渊闻声赶来：“可以。”

　　孙苗苗并没有因为蒋若渊突然回话而改变视线，依旧狠狠抓住韩熙不放。无奈下，韩熙也只好答应照做。

　　“你叫什么名字，年龄，哪的人？”韩熙选择循序渐进的方式问，省得孙苗苗一下接受不了。

　　“孙苗苗，21，兴安岭人。”孙苗苗完全没有抵抗情绪，慢条斯理说着。

　　“为什么来的哈城？”

　　“我，我被人欺负了，她们都死了，后来我找到机会跑了出来。”孙苗苗目光稍微有些闪烁，而且能看出她尽量稳住情绪。

　　“是发生了什么事？她们又是谁？”

　　“她们和我一样被一个满脸坑包的人抓进一个小黑屋，每天只给我们限定的食物，为的是不让我们饿死。”

　　韩熙听着孙苗苗陈述立马反应过来，便拿出王卫国的照片给她指认，“是这个人吗？”

　　孙苗苗刚凑近照片瞥了一眼，断定的回复：“是他。”

　　“你怎么知道她们都死了？”

　　“因为那些人不会让我们活着，那个人更不会。”孙苗苗很肯定的回答，她显然知道韩熙接下来会想要知道什么，于是接着说：“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什么，他留下了我，从此也躲过了那个人（王卫国）的魔爪。”

　　“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来的？你说的他‘他’是谁？”韩熙必须得继续问下去。

　　“可能真是我‘幸运’吧，车胜利开始对我有了一点人性，所以便慢慢放松对我的警惕。

　　“你确定你说的是车胜利，是这个人吗？”韩熙又拿出照片给她指认。

　　这次孙苗苗认真看了一眼，她用力的点头，眼神里透着厌恶和一股子杀气。至于她们几人是怎么被人抓起来，又是怎么被车胜利，王卫国两人侵害的，也是由女警从孙苗苗口中得知。

　　“你知不知道白长峰这个人？”

　　“听过，车胜利提起过他，他还说这个人精明能干，但是不好把控。”孙苗苗陈述道，忽然又想起什么：“奥对了，有一次车胜利说过白长峰和那个人闹矛盾，后来车胜利为了缓和他们两人的关系还教训了那个人。”

　　韩熙：“你认识曲芳？你和她关系最要好，有没有听他说起过汪晓梅。”

　　“没有，她也被害了吗？”

　　“接下来没事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孙苗苗对于韩熙的话没有表现出不信任。

　　韩熙出去和蒋若渊汇合，“你先在这守着，我带人先回宾馆，一会我们就回加区。”

　　蒋若渊带人刚刚到加区，气还没有喘匀，宋文凯赶来报告说：“老五招了，他说出车胜利妻子下落。”蒋若渊明显看出他的雀跃，也跟着咧嘴笑。

　　“行啊，你小子怎么做到的？”包大胆儿嗅到了一股八卦气息，凑到宋文凯面前，结果被韩熙一把拉了回来：“赶紧干活去，就你话多。”

　　蒋若渊看向韩熙，两人心照不宣的都笑了。

　　“你看看你们，又有什么事瞒着我……”包大胆儿装作吃醋：这两人总是瞒着他。

　　“派人过去了吗？”蒋若渊多余问了句。

　　宋文凯兴奋回答说：“华子已经去了！”

　　车胜利这次是打错了算盘，那么算到骨子里的一个人怎么会相信白长峰会善待他的妻女。当章秋华找到她们的时候，那个场面简直不忍直视，一个小小密不透风的房间，母女两个挤在一张小床上。桌子上残留饭渣，和几个东倒西歪的水瓶。时不时传出阵阵臭气，连章秋华这么能忍耐的人都止不住捂鼻子。

　　事情发展到今天总算可以让蒋若渊眯上一小会儿了，可是他们谁都绷紧神经不肯松，又是连夜审讯车胜利。

　　蒋若渊刚一进门把一堆照片摔到了桌上，“看看吧，这是你妻女住的地方，可是你想的那样。”

　　尽管这些天大家都看不惯车胜利时刻扮演好丈夫好爸爸角色的样子，可是依旧坚守应有的职业道德。

　　“怎么会，你们骗我。”

　　“赶紧的，别抻着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孙苗苗。”蒋若渊毫不客气的催促。

　　车胜利瞬间犹如丧家犬一般，眼神也飘来飘去的，但还是始终不交代，也不配合。

　　“怎么着？要不我把她们请过来看望看望你？”蒋若渊讽刺的问道。

　　车胜利一个愤恨的眼神投递过来，这是他头一次着急，看着他那副样子，蒋若渊露出：人面兽心的还知道羞愧。

　　“我都交代，我这辈子就不该遇到王卫国和白长峰这两个人，是他们毁了我。”车胜利一副受害者嘴脸，看的人反胃。“他们一个好色，一个爱财如命，哄骗我入局。”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老实交代，从1976年5月26日的五名女学生失踪案说起。”

　　“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件事也是王卫国引诱我，我才犯的错误，不过我是真的喜欢苗苗。”车胜利老不羞的讲述。

　　韩熙忍不住咳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根据车胜利交代，1976年5月15日王卫国向他显摆说自己强｜奸了一位女学生，他还说技术学校还有很多不错的，并且要给车胜利介绍几个玩玩。

　　这两人也是臭味相投，从小就认识，自然熟悉对方的变态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