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47、第47 章

　　本着重证据轻口供的原则，以车胜利为首的犯罪团伙几乎全都落网。虽然车胜利矢口否认兴安岭五个女学生失踪案与自己做有关，但是关于他贪污受贿，买｜凶｜杀｜人等等罪证足以让他在监狱里待到死了。

　　经过为期三天审讯，王卫国强｜奸汪晓梅一案也水落石出。汪父汪母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回到故土，两位两人临走前向姜小灿深深的鞠了一躬，特别是汪母含着泪与小灿告别……

　　“伯母，回吧，照顾好自己，我没事！”姜小灿笑着安慰汪母道，接着转身离开。

　　“这个女人真不一般，我今天是佩服了。”包大胆儿发自内心感慨道，谁不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韩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姜小灿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眼下有些事情看似结束，但是蒋若渊等人依旧还有很多事要忙。包大胆儿和韩熙跟着蒋若渊去和郝城等人汇合，一路上他不禁问东问西：“车胜利会不会死刑？”

　　此时蒋若渊和韩熙都各自为一些事弄的烦心不堪，也都懒得理会他嘟囔囊的盘问。

　　“郝队。”蒋若渊走进大会议室一见到郝城等人便称呼道，脸上一度表现出感谢之意。“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我们，我已经接到季书记的电话，所以郝队……”

　　“我全力配合！”

　　“那我就不客气了，关于三年前的五名女学生失踪案，郝队这边掌握了什么线索，我们今天先碰一碰。”蒋若渊干净利落的说明合作事由。

　　“1976年5月26日，我们接到一所高中老师报警，根据那位老师说：‘他的五名学生当天没有去上课，而且到了晚上关寝的时候都没有回来。”郝城慢慢还原当时情形，手里一并拿着当时留下来的资料。

　　“除了这位老师报警之外，有没有相关证人？”

　　面对蒋若渊的提问，郝城略显尴尬的低了一下头，然后慢慢抬头看向他：“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这个案子未能找到突破口的原因，奥对了，有一个关键点。”

　　蒋若渊等人听到郝城的口气，不觉都表现出好奇，纷纷望向他。

　　“有人见到其中一人名叫曲芳的在失踪前见过汪晓梅，而且在那之后汪晓梅就从学校退学，跟着父母来到了加区。”郝城清晰复述事情始末，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曲芳？她和汪晓梅认识？”

　　“对，根据知情人透露她们还很熟，这两个女孩都长得很漂亮，加上另外失踪的那四个女孩也很漂亮。”郝城一一解答大家的疑惑顾虑。

　　“有没有一种可能，王卫国在来加区之前就认识汪晓梅，所以说他遇见并强｜奸汪晓梅的事情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的。”韩熙冷静的分析道。

　　“对，我们也有过类似的猜测，但是始终找不到王卫国和车胜利之间的联系。”季冬始终没开始说话，分析案子来也是一脸认真。

　　“根据雷永新等人的口供，他们虽然之前和王卫国有过几次接触，都知道这人是车胜利罩着的，但他们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包大胆儿也头头是道的讲述着。

　　“雷永新等人在处理王卫国强｜奸案的时候全力包庇，收买吴凤芝，也就是魏大力的二姨构陷汪晓梅人品，并且篡改证人姜小灿口供，才导致受害人汪晓梅不堪舆论压力跳河自杀，还留下所谓的遗书。”蒋若渊一一梳理案件，表情凝重的看着众人。

　　“嗯，事情就对上了，那件事以后雷永新没到加区任职几天就被破格提拔到了兴安岭公安厅。”郝城云淡风轻的补充说明道。

　　“是啊，要不是他投机取巧，我们郝队应该在那个位置。”季冬愤愤不平的在旁边私语。

　　郝城一个眼神看了过去，众人也只当他是一个看不出场合的愣头青，连包大胆儿都不厚道的笑了。

　　“大家继续看一下手上的资料，这份是雷永新最新提供的证据。”韩熙绷着脸严肃的说道。

　　“这份证据很关键，多亏雷永新这个人做事还有点底线，所以才有了这份证据，韩熙给大家简单说一下。”蒋若渊随手掏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雷永新自从加入车胜利犯罪团伙，他一直都只参与钱款分赃，但是有一样他不曾碰过，那就是帮助车胜利找受害人，也就是帮助车胜利找侵害的女目标孩。”韩熙沉了沉声继续说道：“根据他交代1977-1978年之间，祝学武和苏清莲为了拿下省级特批项目，曾先后三次给车胜利提供过18—20岁的女孩。”

　　说到这的时候，蒋若渊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都已经被他戳着千疮百孔了。再看看包大胆儿，虽说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消息。但是他的眼里依然如同团团烈火，此时恨不得将那伙人碎尸万段。

　　坐在一旁的郝城面如土色，被气的暂时说不出话来。季冬只管闷在那里运气，脑子里不停闪现出自己叫车胜利叔叔的画面。

　　韩熙其实是最应该咬牙切齿的那个，可是此刻他不能，只有以更专业的态度才能给姜小灿一个公正的答复。“现在我们需要找出其中一个受害人，她叫孙
　　苗苗，今年23岁。由于她长得像车胜利初恋，所以曾被要求留在车胜利身边。”

　　蒋若渊接着往下讲道：“所以后来苏清莲和祝学武两人为了讨好车胜利，就在兴安岭城郊区为孙苗苗安置了一个住处。一开始派人看着她，后来时间长了就慢慢放松警惕，孙苗苗逮到机会逃了出去。”他看看众人又说：“这也是唯一一个见过车胜利长什么样，至今还活着的人。”

　　“这个畜生！”包大胆儿重重的拍着桌子怒吼道。

　　“另外那几个受害者都不愿出来作证，我们现在需要找到这个孙苗苗。”韩熙总结了一下。

　　“我有一点疑惑，就是1976年5月26日失踪的五名女孩并不是真的失踪，而是被杀了的话？那为什么苏清莲找的那几个却没有？”郝城提出合理疑问。

　　“关于这点，雷永新说每次被送去的女孩都是蒙着眼睛，可能也是车胜利良心发现没有杀了她们。”蒋若渊又看看满是线索的黑板，“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五个女孩会消失的这么彻底呢？”

　　大会议室突然变得一片静寂，包大胆儿突然来了一句：“找到那个孙然然，事情不就解决了，凭借我的直觉，她一定知道的不少，不然不会藏了这么多年。”

　　蒋若渊和韩熙相继看向他，不得不说包大胆儿这次说的很对。不过蒋若渊想了想半天：“关于1976年5月26日失踪案，还有两个关键性证人……”

　　郝城猛一抬头，愣是挤出几条抬头纹来指着蒋若渊说道：“闻中山，李杨夫妇！”

　　两人相视一笑。

　　蒋若渊虽然没说出口，一副看透事情始末的样子又说：“我一直在想李杨一定隐瞒什么了，现在我想我知道了。”

　　于是决定连夜提审李杨，面对又一次的提审，李杨的确显得局促不安，再看到蒋若渊胸有成竹的模样，旁边还坐着郝城，这个人她再熟悉不过了。记得在兴安岭的时候想要拜访他，每次都被拒绝。

　　“我们又见面了，你猜猜是什么事？”蒋若渊故弄玄虚的问。

　　“我知道，我虽然不想伤害她，可是这次我不能再为了她不顾中山了。”李杨话语间透着绝望，缓缓抬头看向两人。“孙苗苗是我邻居，比我小五岁，但是我们却很要好。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要强。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这也是导致她爱面子的一方面，所以出了那件事之后她就悄悄离开家，走之前她有找过我。”

　　1976年6月30日，孙然然匆匆的找到李杨，那个时候李杨同闻中山还在调查中，并且李杨已经查到孙苗苗还活着的线索。

　　见到孙苗苗那刻，只听李杨缓慢的讲道：“我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苗苗，她眼睛里没有往日的一丝骄傲劲儿，甚至犹如一潭死水，我不敢看她。”

　　“怎么了？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多愁善感起来了。”孙苗苗努力克制情绪打趣问道。“我要走了，所以走之前来看看你。”

　　“奥。”李杨陈述说当时自己无力应付其他词语，只是从嗓子眼里面弱弱的发出。

　　“听说你在调查1976年5月26日那起失踪案，我支持你。”李杨眼眶泛红的回忆着，她说孙苗苗还嘱咐她：“一定找到她们，还她们家人一个真相。”

　　孙苗苗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因为她怕自己再晚走一步就绷不住了，此刻她脑海里闪现的是：车胜利那张丑恶的嘴脸，还有另外和自己关在一起的四名女孩。她们各个恐惧的不成样子，直到她们相继被带走。

　　看着孙苗苗离去的背影，李杨终于留下眼泪，同时在那一刻也下定了决心。

　　“其实在苗苗找到我的时候，有人已经找到了我，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们。”李杨看向外面，久久没回过头，他是在看闻中山。

　　“当时找你的人是李良文？”郝城听了半天闷声问道。

　　“没错就是他。”

　　虽说李良文被抓也有一个月了，可是他始终不说是谁指使他做的，将所有罪名揽在身上。

　　可是这一切并不影响蒋若渊继续秘密调查白长峰，因为不管是李良文还是老五，又或是雷永新等人，他们这些人都和白长峰有关，但又找不到他的错处，着实令人有些头疼。蒋若渊想了半天问道：“你知道孙苗苗现在在哪？”

　　“她去了哈城，去年12月25日她给来过一封信，在家里衣柜下面的盒子里放着。”李杨终于放下戒备，轻松的看向远方。

　　蒋若渊起身走出去一半回头对李杨说道：“你丈夫说在家等你，他从来没怪过你。”接着和郝城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审讯室，留下李杨默默眨巴几下眼睛，努力看向天花板。

　　郝城听完蒋若渊的善意转告，不觉嘴角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