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42、第 42 章

　　宋文凯绷紧全身紧张的神经，但凡多用力一些可能都有折的危险，旁边的母女两个噤若寒蝉，此刻那个女人才深深意识到处于什么境地。只见她环抱着女儿紧紧跟在宋文凯身后，尽量安抚女儿情绪，免得惹得那群人闻声过来。

　　“你们紧跟着我，不要乱动。”宋文凯屏住气息警告。

　　那个女人只顾着害怕了，哪还有心情乱跑，只是闷声点头罢了，那只手一直没从女儿嘴上离开过。

　　后来那一群人进了雷永新家几分钟时间，他们气势汹汹寻了出来。瞧着状况应该是察觉人也是刚走，各个不住的往四周扫视。

　　这个雷永新家本就是高｜官居住的小区，各项安保做的属实不差。而且出口只有一个，趁着他们进去的时候，宋文凯带着人赶忙出小区。那群人紧随其后死命追赶，可是那孩子体力始终不如大人，哭着喊着要回家。

　　不知道是晚上太寂静使人紧张，还是人在疲于奔命的时候太紧张，宋文凯总是感觉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他催促着母女俩个跟上他的步伐，就在这个时候那群人果然还是追上来。

　　这一幕惹得小区门口保安抻头观望，过足了看热闹的瘾。结果被那群人看过来眼神立马逼退，保安下意识咽了几下口水，并且止不住的眨眼睛。

　　“雷夫人，你们不要跑了，是雷厅长让我们过来接您的，您千万不要信他。”

　　那女人自然知道形势如何，更何况多少平时也听丈夫提起过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女人只是听着，半天没开口说话。

　　“他也是来接我们的，我到底听谁的？”女人弱弱的问道，眼神飘忽不定，但也知道对面来者不善，四五个人各个健硕如牛，看着都很不好惹的模样。

　　“你们进去。”宋文凯说话间就把人送到母女俩个塞到保安室，眼神命令他把门锁上，保安虽是瞠目结舌但也乖乖照做。

　　宋文凯转身面对那群人，“今天能把我搁在这，否则别想带走她们。”

　　顿时几人很快出手，相继奔着宋文凯无力招架的空档使劲，但每次都被他拆了招。两三分钟过去，地上已经躺了三个人。剩下另外两个列着姿势猛然进攻，宋文凯两边防守，一只手抓住一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抓住另一人的衣领，只见他一用力，狠狠的把两人摔倒在地。

　　宋文凯甩甩手臂，低头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眼里久久不能散去一股杀气，惊得身后保安室的保安赶紧推开门，不敢看宋文凯一眼。说起他的近身格斗，恐怕整个警局也就只有蒋若渊可以与宋文凯过上几下。

　　平时局里大家总是开玩笑说，宋文凯的潜力都是蒋大魔头给激发出来的，虽说蒋若渊没做什么，但有一句话说有好将才有好兵。

　　保安室的门被风刮的来来回回摆动，宋文凯领着雷永新的妻女从容走出小区。

　　另一边，警局里也都等着宋文凯的消息。

　　“蒋局，凯子一个人行吗？”包大胆儿关切的语气问道。

　　“他没问题的！”蒋若渊似笑非笑的说了这么一句，说完他便走开，留下包大胆儿原地寻思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蒋局，你这么说话伤，伤人……”

　　留下包大胆一人站在原地干瞪眼，蒋若渊早已经和许湛约好在胖叔小炒见面。这个时候店里几乎客人走的差不多了，蒋若渊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湛和胖叔富强两个人正忙前忙后，谁也没顾上他进来。

　　“您过来了，快先坐下。”胖叔富强一仰头瞬间看见蒋若渊进来，笑着寒暄道。

　　“今天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许湛礼貌的问道，看了一眼蒋若渊，瞧着他虽是往常一样风尘仆仆，但从眼睛里总能看出一丝丝的疲惫和倦怠，或许如此许湛看见他的时候才会温声问出。

　　“还是老样子。”蒋若渊说完一屁股坐在最近的桌前，一闪而过许湛那双黑润的眼睛，登时又低下头去，一脸心事的样子。

　　总感觉许湛刚刚进去，就见他端着做好的回锅肉缓缓从里面走出来，蒋若渊一只手拖着下巴，一歪一歪像是睡着的模样，许湛老远瞧着笑着朝他走过去，轻轻将东西放在桌上。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钢铁一样的蒋若渊温顺的像一只猫咪，论谁看一眼都会想要把他搂在怀里。

　　就这样，许湛大概静静地等了几分钟，他坐在蒋若渊对面一动不动看着他。“看够了没有，我知道我长得不是一般的帅，但是你这么一直看着我，我也不好意思起来……”蒋若渊突然调皮的口吻调侃许湛说道，他还忍不住笑出声。

　　“你这个人怎么也这么无聊，赶紧吃饭。今天我有问必答，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许湛面上反感的回应，心里总觉着有一阵暖流往上涌。原本在部队晒黑的皮肤也渐渐恢复成他天生白皙的面容，脸颊还透着红润。

　　蒋若渊一边往嘴里添饭，一边看着许湛问，“你为什么要把那辆摩托车卖了？”

　　“修不好了，所以就卖了。”许湛镇定自若的问，“你就要问这个？”

　　“你去小杨树村只是给富强父亲送东西吗？还是有别的什么事？”蒋若渊故意又抛出问题，拿眼睛观察着许湛一举一动。

　　许湛依旧面色红润，声音柔和的回复，“你到底想问什么？”

　　“不是我想问什么，是你愿意告诉我什么，或者说你根本不会去相信任何人，也包括我。”蒋若渊有些失落，手上的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沉沉声，“那好，我们换一个话题。你是不是事先就知道段正男是怎么死的？或者说你是想要替你母亲隐瞒什么？”

　　“蒋局，这件事情的起因是他段正男对我妈动手动脚，和她没关系。我们去看方然然也只是因为我妈平时比较照顾她，至于后来发现李杨和李良文之间有联系也是透过方然然知道的。”许湛一口气解释了这么一大通，双手放置在桌面上，眼睛直盯盯的看着蒋若渊，“至于在方然然家里安装录音笔，也是我的习惯。”

　　虽然许湛极力的隐藏情绪，但蒋若渊眼底流露出异样之色，甚至表现的有些失望，此刻他期待许湛回复的远不止这些。

　　“你觉着段正男这个人怎么样？”蒋若渊换了另外角度触不及防问道。

　　“尖酸刻薄小人一个，做的事让人恶心。”许湛脱口而出，听他这样说，蒋若渊也搞不懂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下意识的回答。

　　熟悉段正男的人都知道不他虽然平时爱占便宜，心眼坏，但终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角色。蒋若渊心内琢磨许久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扫了眼许湛的右手。清晰可见新茧加老茧，而且是经常玩枪的人才会留下。

　　许湛余光也注意到蒋若渊眼神，特意攥紧手，慌忙起身说道，“如果没什么要问的，我就先回去了。”

　　“还没去走的路，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平坦，先在路口望一望或许可以发现曙光的。”蒋若渊这话说的弯弯绕绕，也很矫情，但他扔坚信许湛会听懂。

　　许湛背对着他，将门推开一个小缝隙，仅能容下一人的空就走出了胖叔小炒。胖叔连跑带颠的没追赶上许湛，眼看着他消失在视线里。回头不禁看看蒋若渊，笑嘻嘻的说道，“我又白做了，这小子……”接着爽朗的笑了几声，“吃好了您！”

　　“胖叔，能坐下聊一聊吗？”

　　“好，好，那我先把东西放进去。”

　　蒋若渊等着胖叔匆匆坐到自己对面，才缓缓开口问，“许湛帮您送东西那天是几点去的，您还记得吗？”

　　“那天许湛休息，所以我记得很清楚，他一大早六点就过来帮我忙，我还劝他回家多休息，大概七点的时候天蒙蒙亮，他就替我去的小杨树村。”富强说完还不断确认自己陈述是否有出入，又再三的回想了几遍。

　　蒋若渊听后也并没觉着事情哪里不对，然后又问道，“他休息的前一天是白班还是晚班？”

　　“这个我还真的记不住了，不好意思，蒋局问这些是要……”富强略显迟疑的态度。

　　“奥，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他。许湛一直都这么不愿意与人接触，准确来说是抵触。”

　　“这孩子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平时也就只有在鼓弄枪的时候才能见他笑笑。”富强随口说道。

　　蒋若渊先是笑笑没有说话，不免回想刚才见到的那双手，“今天谢谢您的款待。”他从衣兜里拿出钱随手放在桌上，起身就往出走。

　　“钱小湛已经付过了。”富强脸上突然收回笑意，有些严肃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你是在调查小湛吗？他做错事了？”此时不管从身体语言，还是他的神情，都给人一种老父亲询问儿子近况的错觉。

　　“没，没有，我对他好奇就想多了解他一些。”蒋若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了许湛的事情说一些违心的话。

　　一路上他走着，想着，微风拂面。那条黑色绣着绿色狗尾草图案的围巾随风摆动，每晃动一下都在诉说着蒋若渊内心的不安和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