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39、第 39 章

　　龙河举办的铁路技术交流会也算圆满落下帷幕，参会的几人也都各回各家。一大早，蒋若渊开着车就等在许湛旅馆外面，只见他刚一出门就一眼瞄到蒋若渊朝着自己笑。

　　许湛不得已大步走过去打招呼，“你怎么在这？”歪头向车内瞅了瞅，韩熙也在。

　　“就知道你会这么早出发，介不介意一起回去，正好我们在胖叔那约午饭。”蒋若渊笑脸相迎的说道。

　　“幼稚，我长得像逃饭的吗？”许湛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似乎猜到蒋若渊的用意，两人也对视了一秒钟，最后便也上了车。

　　许湛坐在副驾驶位置，韩熙在后座，时不时用眼睛看看前面两位的状态。自觉的眯起眼睛，抱着肩膀，昏昏欲睡去了。

　　“你这么着急回加区吗，还是打算去见什么人？”蒋若渊目视着前方，试探的语气问出。

　　此时的龙河才有些蒙蒙亮，寒气逼人，车里也冷的人不想多说一句话，许湛爱答不理的随便“嗯”了一声，目光扔看向窗外。

　　一个女孩围在父亲身旁嬉笑奔跑着，可是许湛满脑子想的都是刘芳芳。车子虽然已经开过去很远，他还是不舍挪开视线，表情也跟凝重。接着回过神来缓缓问道，“笑的那样纯真的孩子会说谎吗？”

　　蒋若渊草草的瞧了眼许湛轮廓，透过后视镜隐约能看出那对父女的身影，笑着说道，“即使说了谎，可能也是因为有想要保护的人或事，迫不得已吧。”

　　这句话的确有那么一瞬间让许湛想起自己的初衷，稍后便冷冷的笑出声，那张脸上挂的霜不亚于车窗上结的。

　　“关于魏大力的事情我很抱歉，这么久才给你一个说法，不然你也不会离开武装部。”蒋若渊面色微微凝重的说起，“还有陶铁柱，他道歉郭小帅也出了不少力气，没想到看着吊儿郎当的，人还不错。”

　　前些天，有一个目击证人举报说看到过魏大力醉醺醺的躺在大街上，他还特意去通知了他二姨。第二天那人就出了远门，最近才回到加区，所以一听到消息就去警局说明了此事，这件事武装部也是知道的，只不过刘振华并没有告诉许湛。

　　“都过去了，更何况我也不需要他们的道歉。”许湛冷言冷语应付道，“偏见是人类引以为傲的利器，杀人于无形。”

　　蒋若渊本来说郭小帅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被许湛这么冷不丁来了一句，倏然脸耳朵跟着红了起来，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是由于许湛把自己也会归于那类人的沮丧，还是有些羞愧难当。

　　两人坐在车上再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开进加区，顺道把韩熙送回家之后。许湛才慢慢开口说道，“我也找回去，改天请你吃饭。”转头看到蒋若渊半信半疑的态度，他又说，“放心，我记着呢。”

　　说完他就关上车门，行色匆匆的走开。蒋若渊随后也下车，悄悄跟在他后面，把车先听到了韩熙家门口。鉴于许湛反跟踪技能，蒋若渊不得不格外小心，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没被发现，只见许湛来到梁大宝家。

　　正巧大宝见到许湛过来看他，欢心雀跃的蹦跶鼓掌叫好，“你来了，你怎么还背了一个包，是不是给我带好吃的了，我爸妈让你带的，是吧。”

　　“是，他们还得过一阵子才能回来看你，所以让我给你带了一些好吃的。”许湛眼神里散发着温柔光芒。

　　“只有你不会骗我，他们都是坏人。”

　　大宝这句话彻底给了许湛一记重拳，狠狠捶在了胸口，令他不能呼吸。努力避开大宝炙热的视线，伸手摆弄整理大宝的衣服，看着他弯起嘴角，“天这么冷，赶紧回去吧，不然菲菲阿姨该担心了。”

　　大宝乖巧的听话，一步三回头的朝着洪菲菲家去。许湛默默立在空落落的院子，半刻都没向屋里看过去，院门外那一颗大杨树上栖息的家雀叽喳叽喳叫个不停。

　　刚从里面出来的许湛朝着蒋若渊隐藏的方向扫了一眼，竞自走开了。看着他渐渐走远，蒋若渊才缓缓走了出来。

　　自从蒋若渊离开加区就把杨翠萍的尸体塞给了老田，此刻他正喊爹骂娘，恨不得把蒋若渊也给扔到解剖室里去，看看他到底什么构造。

　　他刚到鉴定用心门口，便又听到老田扯着让你嚷嚷，蓬头垢面的冲着包大胆质问，“老蒋呢，他现在都派人看着我干活吗？我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他倒好跑哪潇洒去了。”

　　“田老哥哥，消消气，我们局长日理万机，你就体谅体谅，他一会回来需要看报告，所以您就别为难我了。再说，蒋局那性格谁敢惹，也就您能说说他，不然他得上天……”包大胆说的吐沫横飞，眉飞色舞的，也没瞧见蒋若渊早都站在身后目不转睛盯着他。

　　“老田我说你也太不地道，联合我下属说我坏话，你说也就算了，大胆儿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该干嘛干嘛去。”蒋若渊厉声瞅着包大胆说道。

　　“卸磨杀驴都没这么快的……”

　　“你说什么？”蒋若渊故意问包大胆，吓得他麻溜跑开，惹得老田笑出一脸褶子。

　　“怎么样结果？”

　　“你什么判断错过，死者乍一看的确是服毒自杀，可你看她脖子上那条极细的勒痕，毒药是在死后灌下去的。”

　　老田接着好奇问出，“你那什么眼睛，我也是通过放大镜才观察到的，很难肉眼捕捉到。”

　　“因为死者从来没戴过项链，任何首饰都不戴，她丈夫看不惯。”

　　蒋若渊说完，老田看向杨翠萍脖子上那一条项链，明显不是她那个家庭可以负担得起的，不禁对着蒋若渊竖死了大拇指。

　　“所以一般人会以为是经常戴项链磨出来的痕迹，并且死者胃里并没有发现毒药，口腔没检测出来是毒｜鼠｜强。”

　　“又是毒｜鼠｜强？”

　　“行了，我的事已经完成了。”

　　蒋若渊看着老田步履沉重，心内有些不落忍，盯着他看了一会。

　　·

　　刘振华从龙河回来，让司机把女儿刘芳芳送回家中，独自一人前往与妻子苏清莲，祝区长，雷永新厅长汇合。

　　刚一进门，只见那几人满面春光，各个胜利者的姿态，先是苏清莲起身迎接，“回来了。”

　　“你这次干的漂亮，回去好好给你请一功。”雷永新放声夸奖，一旁的妻子连忙出来说，“赶快坐下，我叫了菜，服务员现在上菜吧！”祝区长拿眼睛瞧了瞧有些得意的刘振华，一猛劲把杯中水喝了下去，转瞬又盯着苏清莲看，看样子菜没上来，他先酸饱了。

　　“车市长这次可是说了，汪家父母的事办的漂亮，还有那个女人也给处理了。”雷永新转移话题奉承道，实际上他想把两件事都安在刘振华夫妻头上。

　　“知道雷厅长不喜欢贪功，我已经和市长交代了，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这也是一惯的选择。”苏清莲驾轻就熟的搪塞回去，一眼抓住祝学武，朝着他使了一个眼色。

　　只听他说，“老雷，你就不用推脱了，这里面要说能力谁能比得上你。”

　　雷永新只得大笑几声，以掩饰尴尬的气氛，“白头翁怎么还不到，每次都让我们等着他，这谱儿也太大了。”

　　话音刚落，白长峰大摇大摆，气势逼人的走了进来，面露愧疚之色，递上笑容解释道，“雷厅的话我记下了，下次一定准时，太忙了脱不开身，今天我请客。另外，刘部长一路上辛苦，一定得多吃。”

　　他说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自然的坐了下去，也没在意雷永新和祝学武两人还站着。惹得二人灰溜溜也就坐下，雷永新阴阳怪气的质问，“你是应该忙，惹出那么大的事，市长都没有说什么，这份情义我们可是羡慕不来。”

　　“哈哈哈……，雷厅一直就爱说笑，快动筷吧，吃好了我们再谈正事。”

　　雷永新说得是段正男死在佳丽歌舞厅的事，他们这几个人也只当是白长峰个人恩怨罢了。即使李良文是他们那边的人，跟着白长峰那么多年，再说加上方然然，奈何他也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自己认下。

　　“哼，我好言相劝，不要再生事，省得大家跟着麻烦。”雷永新丝毫不让份，又说了这么一句。

　　·

　　蒋若渊回到警局，韩熙和包大胆等人也都在，章秋华跑过来汇报说，“蒋局，白长峰去了一家私宅，里面只招待特殊的人，我进不去。”

　　章秋华一说起，蒋若渊就猜到是居来馆，向来只有持有证件的部分官员才可以进去用餐，白长峰竟然能进去？

　　“我知道了，你干的不错，今晚给你加餐！”

　　“蒋局，我也要加，你看我这两天都瘦了。”包大胆撒娇的语气说道，偌大的个头，粗重的嗓音，那画面惹得韩熙不禁打寒颤，摇头一直笑。

　　“果然按照你所说的，不光三年前的兴安岭五名女学生失踪案有很多疑点，并且和汪晓梅案件有着莫大的关系。”韩熙一五一十的分析着案件。

　　蒋若渊，韩熙两人纷纷奔着会议室走去，韩熙接着说下去，“汪晓梅和那五人其中的一个人认识，那个人叫任慧，她失踪那天，汪晓梅正好从兴安岭回来，她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只见韩熙手上整理了一大摞资料，有从黄正那拿来的，也有从汪晓梅父母那收集来的证词。

　　“这次要绝对保护汪父汪母的安全，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蒋若渊翻看了一阵资料，慢慢说道。

　　“我……，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韩熙支吾了一下，随后说完抽身走出会议室。

　　“她现在很安全。”蒋若渊不动声色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