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38、第 38 章

　　许湛听见那两人说的话，一腔愤怒只等先回到住处再做打算。

　　此时天色也渐渐黑了下去，龙河镇与加区也没什么差别，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刘振华带着女儿刘芳芳匆匆回到旅店，一路上也是细心呵护。

　　白天时候的莫温婉从许湛另一个方向走过来，面露笑意的说道，“你在这，我到处找你。”

　　“找我干什么？”许湛一边说，脸上撂的如一汪水，连一下也没瞟莫温婉的方向。

　　看着许湛越走越远，莫温婉更没有机会将想说的话说出口，只得静静的看着他远去，两只手不安分的交叉在身前。

　　其实是主办方负责人想要邀请入会的几人吃饭，其中就包括许湛，刘振华也在被邀请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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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若渊，韩熙两人也早早去往双塔村，去找汪晓梅父母。两人刚刚到，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都不见有人回应。只听蒋若渊随口问了句，“我们进来了，打扰了。”

　　这个时候，汪父才从里屋快步的走出来，眼神犀利的盯着他们两个，面色也跟凝重，“我都说了我不会跟任何人再提起这件事，你们走吧。”

　　“这段时间你一共搬了几次家，我想你心里也清楚，你也知道我们更不是你的敌人。”蒋若渊直接点名来意，接着又说道，“我们是加区公安分局的，相信之前有同事已经跟你介绍过了，你女儿的事情交给我们，我也希望你们不再有什么顾虑。”他说话间，绕到汪父面前。

　　“我女儿命苦，没遇到好人，我不想她在地下也不安宁。”汪父暗黄色的眼白明显可见几道血丝，呆呆的说了这张一句。

　　“真的没遇到好人吗？您不记得姜小灿？有些人现在过的更不如意，当初如果没有那件事，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韩熙难解心中愤懑，一股脑吐露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怎么了？”汪父声音夹杂着急切，神色也满是愧疚，将头扭过去看着韩熙问。

　　“她现在很好，好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对待的。”蒋若渊出其不意的说出这样一句，惹得韩熙摸不着头脑只得听着他继续说着，“但是这件事牵扯太大，如果你不答应作证，她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

　　汪父闷不吭声良久，默默抬头看见屋里的妻子朝自己摆手，示意让他们进去。蒋若渊两人只好也跟了进去，只见汪母歪在叠放十分工整的被子旁，两眼尽量微微张开，嘴上还张罗着，“你们快坐下，不要见怪我这个老太婆的鬼样子。”

　　汪父急忙忙走过去扶住老伴，看着妻子的时候眼里总是多了几分埋怨，汪母笑了笑，“我也走累了，在我离开之前，我想要见到女人被害的事情能够水落石出。”她奋力喘了口气，看向蒋若渊又说，“我也不想没脸下去见我女儿，当初是我女儿不够勇敢，可我们本没想过去让那个女孩受伤。”

　　“您放心，我们都理解。”韩熙面对气都喘不均匀的汪母，动容的阻拦说道。

　　蒋若渊见状瞅了他一眼，浑身都写着：这就看不下去了，你还真是圣人。不过这老太太一番话，可以听出她的见识。接着只听他开口，“既然这样，我们也不打扰，今天我们也没见过面。”

　　汪父一脸不解，正要去质问蒋若渊的意思。被一旁的老伴制止，她看透一切的表情，缓缓张口说道，“您慢走，不送。”

　　蒋若渊两人从汪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为了不惹人耳目，他们故意把车子停在距离汪家很远的地方。这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雪壳子里，走了大概十分钟才上了车。

　　此刻，刘振华正在酒桌上运筹帷幄，逢场作戏，享受没有妻子苏清莲掌控的愉悦氛围，纷纷与人推杯换盏。司机站立一旁使劲对他使眼色，让他不要耽误了正事。

　　后来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司机悄悄说了句，“酒喝多伤身，不然我也不好向上面交代。”此人面上虽然笑着说，但是却是禁闭牙关，此话一出瞬间让刘振华清醒，顿时感觉脊背发凉，顺势放下酒杯。

　　很快，司机把走路都晃动的刘振华送回住处。想起白天看见蒋若渊和韩熙两个人也出现在这里，总也放心不下，于是决定去看看。

　　晚上十一点钟，刘振华呼噜声震天响，每次喝过酒之后都如此，吵的女儿刘芳芳怎么也睡不踏实。无奈她起身去前厅待了一会，忽然听见几声敲门声，女孩先是很害怕，接着竟能冷静的问出，“谁啊？我大人在休息，知道你是谁，我去叫他。”

　　站在门外的许湛闻声回答，“我是许湛，白天我看路上有卖糖葫芦的，所以买了想送给你。”

　　女孩想也没想就开了门，可是就在看见许湛面容的一瞬间，她转眼间便后悔了。但她还是悄悄的让许湛进去，雀跃的问道，“你知道我喜欢吃糖葫芦，但你知道为什么吗？”

　　许湛虽然心思不在她这，只见他四处观察，随口问，“为什么。”

　　“酸酸甜甜的，就和生活一样，总有一口是甜的。”女孩说出异于同龄人的论断，不得不惊得许湛看她一眼。

　　“你爸爸不在吗？”许湛试探着问。

　　“他回来又出去，和司机叔叔一起，所以我一个人害怕不敢睡，才问出刚才那番话的。”女孩语气平和，一边还吃着糖葫芦。

　　许湛听到女孩如此说，竟然也出奇的信了，停下一切动作，慢慢看向刘芳芳，“你那么信任我，万一我也是坏人，那你怎么办？”

　　“你不会。”女孩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让人找不出一丝的不对和别扭。

　　许湛看着女孩刘芳芳幸福天真的样子，也陆续撇开此行的目的。微微动了下嘴脸，坐下看着她吃。

　　“你笑起来真好看。”女孩望着他说着，许湛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腼腆的低下头，一动的时候兜里隐约露出一条白毛巾来。女孩好奇的问，“那个是什么，也是送我的？”

　　“这个不是，你个小馋猫。”许湛随即起身，“记住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我先走了。”

　　面对许湛径直走向门，女孩的心咚咚一直跳动的飞快，就连手上的糖葫芦都快跟着颤抖。直到许湛关上那扇门，女孩一屁股坐了下去，脸色苍白。

　　关上门的许湛匆匆离开旅店，回到自己住处。他路过前台，便被温柔的声音叫住，要是放在往常，他肯定是交投都不愿回的。这会儿，许湛两手插兜，看过去问道，“什么事？”

　　“有位女同志给你的。”

　　许湛接过来看到一张卡片，署名是莫温婉。袋子里是一些龙河特色菜和糕点，另外还有这些关于交流会的技术资料。许湛向前台微微点点了头，接着才回到自己房间。

　　折腾了到凌晨，许湛拿出那本日记，“曾经我以为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可是现在除了你，还有她，一个可爱纯净的小女孩……”

　　他倏然间想起蒋若渊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和姜小灿的案子有关。当初汪晓梅的案子，这个小灿是提起过的。

　　“坏了，他们不会是去找汪晓梅父母了吧。”许湛嘀咕了这么一句，起身拿起衣服就往外走。

　　没成想刚一出门，就被蒋若渊堵住，只见他笑着问，“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说你大半夜堵在这干嘛，再说和你无关。”许湛翻着白眼，看着蒋若渊笃定的眼神无奈又问，“你去过汪家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看你。”说着蒋若渊把许湛一把推开，大步迈进房内。

　　“随便你怎么想。”许湛不以为然的说完，索性扭头回来，用力把外套仍回沙发上。

　　“你为什么要去嘉兴旅馆？”蒋若渊视线围绕着许湛来来去去。

　　“蒋局什么事都了解的很清楚，何必又来问我。”许湛一边倒水，一眼扫过桌子上的日记，随手塞进包里。

　　“你有写日记的习惯？”

　　“奥，在部队的时候开始写。”许湛将水递给蒋若渊。

　　“恶人自有法律惩处，我相信正义会来，但也许会迟到。”蒋若渊面色凝重看着他说，完事就离开了许湛房间。

　　许湛心里想的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也许正义会来吧，但我不需要。”

　　之前蒋若渊和韩熙从双塔村回来，两人就朝着嘉兴旅馆去了，恰巧瞧见那个司机鬼鬼祟祟在服务台打电话。所以韩熙便跟了上去，乔装打扮成黑车司机，随他再次去了一趟汪家。

　　坐在车里的蒋若渊随后见到许湛过来，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据说后来，汪父汪母收下一大笔钱，自此后他们老两口总算过一个安生日子。加区白天的时候，也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包大胆一人应付的还算游刃有余，毕竟收到韩熙耳濡目染，还有蒋若渊的不把人放眼里的范儿，他也拿捏的像模像样。

　　这一天半晚的时候，姜小灿在看守所自杀的消息传遍整个兴安岭，正副区长双双莅临加区看守所，指着鄂小春的鼻子训斥，“你怎么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人现在怎么样？”苏清莲更是表现出担忧之色，迫不及待去慰问姜小灿。

　　“还在医院抢救。”鄂小春一副犯错误勇于承认的态度。“她向我们要了一把梳子，所以就给她了，结婚她竟然割腕自杀……”

　　祝区长背着手，怒目圆睁的样子，令现场没人敢开口说话。

　　“不好了，姜小灿死了。”

　　只见正副区长明显故意放下脸，厉声训斥说道，“你等着处理结果吧，这都什么事。”

　　“区长，您得帮帮我，蒋若渊那个大魔王还找我要人呢，我怎么答复。”鄂小春可怜兮兮的央求。

　　“哎？我说鄂小春，你之前搪塞我们的的能耐哪去了，拿着鸡毛当令箭。”说完正副区长迈着心落地的魔鬼步伐，洋洋洒洒的离开了看守所。

　　“艾玛，我这腰，赶紧的，给我弄一把椅子来，我得好好缓缓。”说起刚才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演的连他自己都信了。腰肌劳损不能久站，也是在部队时候烙下的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