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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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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若渊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兴安岭看师父,一时间被段正南的死给耽搁了。这也折腾了大半天,中午的时候蒋若渊才抽身开车出发前往。
“你在家盯着,老田那一有结果就去抓人。”
说完蒋若渊抬腿便往兴安岭市赶,只见他上了车一溜烟功夫不见了踪影。韩熙四处瞧了一圈,包大胆这时候没回来,想来事情应该是没有那么顺利。脸上不免露出不悦之色,黄建文等人也都相继忙碌着各自的工作。
从加区到兴安岭的路不是很难走,这也托了某位大领导的福。蒋若渊开在相较于加区街道平坦百倍的国道上,面色凝重的目视前方。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他到了兴安岭。
刚一进兴安岭市里,就见到一大群环卫工人正吃力的除雪。蒋若渊直奔皇德里区退休干部中心找师父,说起这个人当年也是风云人物一般,性格古怪到没有朋友,号称刑侦界的“黄老邪”。
黄老邪,就是黄正,此刻正在自家园中鼓弄着花花草草,老远便瞧见一辆车子缓缓停下,脸上也满不在意,继续闷头理事。直到蒋若渊走到跟前,手里还拎着几样东西。只听那老头冷不丁“哼”了一声,转念就扭过头去。
“什么时候也学起这个臭毛病了,你先进去,我这就来。”黄正慢条斯理的说着,一边还绷着脸。
从来没有见过蒋若渊怕过谁,只见他俨然一副耗子见了猫般的神色,灰溜溜的钻进去屋里。刚走到门口,只见举止投足都很大方妥当的黄正太太迎面笑着出来调侃,“你师父昨天还念叨你呢!”听见妻子这样说,黄正立马竖起耳朵听了那么一下。黄正这个人性子急起来连儿子都不愿见,仅仅就因为儿子选择的不是刑侦专业,为此父子两好久不来往不说话。
“师母,这个给您的!”
“难怪你师父说你了,以后不能这样了。你来看我们,我们就很开心了。”
蒋若渊欣然笑着接受,转身期间师父黄正一步步挺直身板走了进来,当年做刑侦那副精气神还在。只听他对妻子说,“待会吃什么?”
“我这就去准备。”妻子怡然走开。每一次蒋若渊来师父这里,总能被他们这对伉俪情深,相敬如宾的关系感动,甚至时不时吃上一大碗甘之如饴的口粮。
黄正瞟了一眼学生蒋若渊,“遇到什么事了?”
蒋若渊只顾笑,但是面上难掩羞涩。半天才回了句,“嘿嘿,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来看看您和师母。”
结果黄正递过来一个眼神。
接着蒋若渊又缓缓才说,“师父,您知道1976年5月份发生在兴安岭市的五名女大学生失踪案吗?”
“都在这了,最近几年发生的,我觉得有疑点的案件。”原来黄正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蒋若渊过来找他。尽管知道师父在发生那件事之后便退居一线,从此不再过问任何刑侦案件。
“谢谢师父。”
“一会留下吃饭,你师母做了回锅肉。”
在十年前,那时候黄正刚刚从省刑侦队调职到兴安岭刑侦大队。他经手的案子,其中的受害者因为扛不住压力,但也间接源于黄正工作上的疏漏,最后导致受害者自杀身亡。所以在那以后他便不再过问任何的刑事案件,执拗的坚持直到退休。
这次过来蒋若渊本没想过要从师父这里得到什么线索,只是心里上没有了主心骨,单纯想来看看师父。他把东西接过来,心下更觉有些愧对这么多年的教导。只得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也仅仅一扫而过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从师父家匆匆离开之后,蒋若渊很快又赶回了加区。他刚刚下车,就被一伙人堵在门口,他们这些人各个面目狰狞,嘴都像是爆豆一般,几乎听不出说的是什么。只听其中一个女的问,“请问蒋局长对于这次佳丽歌舞厅发生的命案,您怎么解释,据我所知案件已经很明显朗,为什么还要动用警资,警力这么大费周章呢?”
蒋若渊不耐烦的对那个女人说着,“你是哪来的记者?说出去的话要负责,可我绝对可以质疑你的专业能力。”说完便挤出围堵的人群,朝着警局里面走去。韩熙等人见状也赶着出来,“他们怎么就是不走,非说等你回来,我好说歹说怎么都不走。你说也是奇怪了,之前那么大的案子都没见他们这么勤快。”
蒋若渊心下有数的哼了声,“有目的可图,哪能轻易罢休。”两人紧接着在包大胆保护下勉强走了进去,只见他附在大胆耳边,“告诉他们,明天我会给他们好好解释。然后你去跟踪那个挑刺的女记者,看看她什么来头。”包大胆会意笑着欣然按照吩咐做事,果然这些人一窝蜂的相继散开。
“怎么样?老田那边怎么说?”蒋若渊眉头紧锁问道。
“死者段正南生前的确是醉酒状态,从头部伤口来看,虽然伤口都在同一个地方,但是是经过连续撞击硬物所致。创伤口极大极深,根本不像是撞击一次导致。”韩熙口齿清晰的汇报,接着拿着验尸报告给蒋若渊看。
“跟我想的一样,派人去传白长峰和崔云珠,另外那个女服务员现在在哪?”蒋若渊大致翻了一下报告,抬头问道。
“我已经派人去了,她拒绝我们的人靠近。另外,我们在她家还看到了许湛。”韩熙认真的回复,用眼睛觑着蒋若渊。
只见他手停顿了一下,“他去干什么?”
紧接着出外勤的人禀告说人已经带到,“走,这可是一场硬仗。”蒋若渊有所指的打起精神来,满眼斗志的看着韩熙。
刚一推开审讯室的门,只见白长峰态度良好,不慌不忙的坐在那。瞧见蒋若渊立马礼貌的打招呼,“蒋局,为了这件事害你们辛苦加班,我还真是过意不去,案子是不是有结果了?那还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蒋若渊看着面前这个人皮笑肉不笑,眼睛如鹰隼般聚神,丝毫没有半分的退让。蒋若渊懒懒的回了句,“我们坐下说,1月22日晚上段正南死在佳丽歌舞厅,他是怎么死的?”
虽然这些供词已经确认过很多遍了,可是丝毫没从白长峰脸上看出不耐烦和反感,只听他慢声解释,“他与我的员工发生争执,撕扯拽拉过程中撞到舞台角。当场他喝的很醉,躺在那就不动了。我们也只是以为他昏睡过去了,可是上去一看竟然断气了。所以在那之后我就赶紧报警了,生怕给你们带来麻烦。当天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相信蒋局也问过他们了。”
白长峰这一番说辞有理有据,眼神更看不见丝毫的躲闪和迟疑。蒋若渊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继续问,“可是死者头部是经过连续撞击致死,这个你怎么解释?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段正南是被谋杀的。”
“蒋局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有些话可不能随便乱说。”白长峰心里虽然白爪挠心,但是面上依然是波澜不惊,仅仅动了一下合在一起双手中的一个拇指。“如果您有证据证明是我的员工所为,那我自当双手奉上绝不姑息。要是没有的话,我也不能白白搭上他们的前程不是?”
蒋若渊与白长峰对峙了几秒,两人不相上下。蒋若渊笑着回说,“要是这样最好,那也得白老板配合才行。”他明显是指白天被记者围堵那件事,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白长峰那根手指又跟着动了一下,眼角向下看。
白长峰善解人意的笑着说,“我一直都很配合您的工作,不是吗?”蒋若渊起身朝着另一审讯室走去,白长峰滑过一丝得意,但是却很短暂很难被捕捉。
崔云珠原本焦急等在审讯室,可是一听到开门的声音,便立马直起身子目视前方。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过来?”蒋若渊试探着问,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不知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是正当防卫,我更没想到他倒下去会撞到舞台角。”
“那他头部反复撞击的痕迹是怎么回事?”
崔云珠情绪有些波动,连忙反驳说,“什么反复撞击,什么意思,您是在说我谋杀吗?”她着急委屈的满脸通红,就差吼出来冤枉好人了。
“你确定他倒下之后就死了吗?”蒋若渊盯着崔云珠问道,只见她神色恍惚,躲躲闪闪不敢看着他。心里回想起:当时是白长峰告诉自己人死了的,自己并不能确认,并且现场混乱。在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
“确定,所以后来就报警了。”崔云珠故意很肯定的回答。
“正当防卫是不犯法,可是如果要是做假证,给假口供的话那就不一样了。”蒋若渊再次追着问,只见她脸上再也看不出什么来,也问不出什么来。
折腾了这许久,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钟。包大胆拖着疲倦的身体进来咕咚咕咚喝了一阵水,缓了半天才说,“那个女人也太能绕了,累死我了。”
“人跟丢了?”韩熙故意质疑的语气问。
“寒碜谁呢?我包大胆儿跟踪的人什么时候跟丢过,你们猜她最后去哪了?”只见他故作神秘的卖着关子。
“李良文家(李经理)。”蒋若渊淡淡的说着。
包大胆眼珠子都快蹦出来看向蒋局,半天合不上嘴,只听韩熙在一旁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