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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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大胆前一秒还在沾沾自喜中，这一秒就被蒋若渊的回答给打回原形。一时间说下去的兴趣瞬间消散，咂摸咂摸嘴半天没说出话。一条腿搭在韩熙办公桌一角，手里还拿着水杯没有放下。
“臭毛病，腿拿下去。”韩熙瞪了包大胆一眼，转念笑着又问，“你看到他了吗？”韩熙瞟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蒋若渊，瞬间又看回一脸懵的包大胆。
“许湛。”
包大胆没管理好音量，放开嗓子便回答，“没看见啊，许湛怎么会在？”这句话一出霎时令韩熙的脸色变得通红，立马背过身去。包大胆还不明就里的又补充了几句，试探着韩熙是否听到了自己表达的意思。
一旁的蒋若渊手上停顿了一下，接着也没理会。放下手里的材料便出门去了，这个时间外面已然黑透，街面上没有几辆车，更没有几个人。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只见那人缩着脖子，端着肩膀，甚至一路小跑起来。蒋若渊把滑落下来的黑色围巾又死死的围了几圈，两只手插放在进衣兜。
正当他走到警局不远处的一个岔路，只见拐角处出现一个黑影，蒋若渊看着身形断定是许湛。便朝着那人走了过去，三米外有一个路灯正好照在两人脸上。蒋若渊走近了才看到许湛手上拿着一个纸袋子，接着看向许湛的脸问，“你是来找我的？”
许湛微微笑了一下，夹杂着路灯投射过来暗黄色的光，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温柔，再加上许湛天生白皙的皮肤，任凭谁都忍不住在那张脸上多都逗留一会。只听他慢慢回了句，“给你送这个的。”
蒋若渊视线跟着许湛手上的袋子移动了下，“和你的一样吗？”他顺手接了过来，淡淡的问了一句。
“嗯，黑色的，你不是喜欢黑色。”许湛说完转身闷头就走开了。
“你去哪？”蒋若渊露出迟疑的表情，接着又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方然然家？（就是段正南死的那天，现场那个女孩。）”蒋若渊朝着许湛后脑勺问道，他微微转个身，眼神里透着真诚的期待。
许湛停下脚步，似乎对于蒋若渊的质疑并不意外，稍后淡淡的回答说，“奥，我妈说她肯定吓坏了，特意叫我过去看望一下。”接着又补充问了句，“有什么问题吗？蒋局长发现了什么吗？我是不是影响你们办案了？”
蒋若渊咧嘴笑出声，“谢谢你送来这条围巾，图案我也很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只见他径直走开，然后又随口问道，“姜小灿就要被处以死刑了，你……”
此时许湛耳朵不经意动了下，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愧疚，转念从内心涌上来一个不屑的‘哼’，那个字轻到蒋若渊站在他面前也不能被察觉。只见他的双手用力在衣兜里向下坠了几下，缓缓轻声说了句，“没什么事的话，我去上班了。蒋局喜欢就好，别嫌弃丑就行！”
蒋若渊站定了一会，低头盯着那一株翠绿的狗尾草图案，在霓虹灯闪耀下变得更加特别。他每看一下都觉着狗尾草的每一根细毛都挠在心头，令人不知所措。此时的加区虽说眼看着要进入二月，可是北风的席卷仍旧没有一时半刻停歇，甚至更加肆无忌惮的朝人脸上刮，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蒋若渊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朝着胖叔小炒走去，正好也过了饭点，从外面看小炒店里面也还算清净。
他刚一推开们，胖叔富强大老远就瞧见了蒋若渊，笑着迎说，“您先随便坐，我这就来。”眼看着仅剩下一桌没有收拾的碗碟，吃的那叫一个干净，只见胖叔七手八脚利落的将盘碗叠在一起，匆匆的要拿到了后面去。呲着两排大白牙冲着蒋若渊，手里的碗碟摇摇欲坠的，看的蒋若渊心都跟着颤了好几下，他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您先坐！”看着富强脸上总是挂着笑容，好像没什么心事可以挂在心上。
一会的功夫，胖叔富强笑呵呵的走了过来，“想吃点什么？”他停顿了一下，好像又想起什么来，“不过今天没有你要的回锅肉，那个我不会做。”
蒋若渊听出胖叔话里的意思，随即笑了笑回说，“就做两道您拿手的就行，今天真是有点饿了。”
胖叔笑了两声，“既然你和小湛是朋友，你们的口味肯定也差不太多，那我看着去做了，马上就好！”
大概二十分钟左右，胖叔果然端来了酸菜鱼，外加一盘红烧排骨，他一边朝着蒋若渊走过来，那个味道便更加浓郁的飘过来。蒋若渊便不自觉褪去外套，伸胳膊撸袖子的架势迎接美食。胖叔瞅着他那一副吃货的模样，不假思索的便说，“小湛每次看到这两道菜，也跟您一样的表情。”
饭也吃了有一会了，胖叔也忙活了好一阵，顺势坐在蒋若渊桌旁寒暄了句，“以后您要是想吃我做的饭了，可以提前知会一声，我一早给您准备，也省着像今天这么打发了您。”
“您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蒋若渊说话向来直来直去惯了，然后又说，“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之前每次来您可不是这个态度。”
“您记性还真好，之前小湛和我说了从小杨树村回来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道谢。”胖叔脸红到耳朵根子，吞吞吐吐的回了句。
只听蒋若渊最后一块排骨含在嘴里，“也是他那摩托不争气。”
胖叔有些纳闷的抻头唠叨说，“那个摩托也奇怪了，我也没怎么用过。回来小湛还特地说要陪我钱，说辆摩托不能骑了，所以他说随手就卖给一个修车店了。”
“卖了？”蒋若渊看着一脸迟疑的胖叔，几秒后说道，“嗯，以后就做这两道菜，钱我放这了，您先忙。”
“您给多了……”
蒋若渊提着袋子匆匆离开了胖叔小炒，外面比刚才更加黑了好几度，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见一步步重重的脚步声。
天色渐渐黑去，恐怕这个时候只有佳丽歌舞厅的霓虹灯还晃得人睁不开眼，不管白天发生多大的事情，但是在这里总是一派灯红酒绿，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般。
“老板，方然然肯定不敢多说半句的。”李良文满心笃定，直挺挺的站在白头翁面前。
只见白头翁爱理不理的瞥了他一眼，转瞬拿起一杯酒，“希望是吧，你可不要给我惹麻烦，我这人最不喜欢任何麻烦。”
李良文经理霎时惊出了一脑门黄豆粒般大小的汗珠，头都快缩进脖子里面去了。他半天才站定了缓缓小声开口说，“您放心，我不会让她乱说的。”
“现在蒋若渊盯着我不放，眼下就不要太出挑了，否则到时候你我都得跟着吃锅烙。还有那个女记者做的不错，告诉她，好处少不了她的。”
“是，老板。”李良文沉沉声，看着白头翁的脸色，“另外老板，许湛也去看过然，方然然。”
“嗯，我知道。云珠平时就和她要好，小湛去看看也正常。”白头翁放下酒杯，盯了一眼李经理，“你不要忘了自己给谁做事，况且你也不想她出事。”这句话从白长峰嘴里出来，听的人脊梁骨都瘆得慌，弄得李经理汗毛直立，拿眼睛觑着他。
“我当然知道，您现在是我老板。我只是看不惯老板被人挟制，您为什么……”
李经理话音刚落，就被白长峰一个眼色给吓退，立马变得战战兢兢。“行了，没什么事，出去吧！”
最近因为段正南的事情，崔云珠在家休息了两天，白长峰也派人送去慰问，打电话也打了很多次。许伟业鲜少对谁嗤之以鼻，每次听到电话响起，他都冷着脸。心里总在想：这个电话就是图他的方便，成了他的专线。
崔云珠在家也看腻了许伟业那张脸，忍不住赶快回去上班，刚一进去就碰见李经理从白长峰办公室出来，两人相视点点头，李经理随即推了下门提醒说，“老板，云珠姐来了。”
白长峰瞬间收回心性，面上一下又换了一副面孔，笑着迎了出去，“你怎么来了？不是要你在家多休息几天。”
“多谢老板美意，您太关心下属了，我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崔云珠显然是有些撒娇的语气，笑颜如花，一旁的李经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仿佛是在说：你来了，我的日子就没有那么难过了。随后便默默的走开了。
再看看白长峰，浑身透着打赢一场胜仗的得意，而且是一切在掌握之中的姿态。他回以笑容看着崔云珠，歌舞厅其他的一些小名角儿们看到这一幕，各个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白长峰虽说是人到中年，但也丝毫不见发福油腻，妥妥的潇洒大叔一枚，也难怪那一群年轻小姑娘觊觎。
平时她们也都敢怒不敢言，也就只能在背后嫉妒吐槽，“她人老珠黄，天天霸占着位置，死皮赖脸就是不走……”各式各样的话语，难听的不堪入耳，崔云珠也懒得去理了。李经理平时看不过去，也都将她们轰散开。
“是你让小湛去看方然然的？”白长峰试探着问出，因为在他见到许湛第一眼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和自己很像。
“啊，是我叫他去的，怎么了，不合适吗？”崔云珠遮掩的回答，极力掩饰自己是刚刚听说这个事情。
“怎么不合适，你和她平时就要好，她那天肯定也吓坏了。”白长峰尽显温柔体贴，展露笑颜看着崔云珠。这个眼神崔云珠虽说看过太多次，但是她依然不能判断真假。
“放心，这件事本就是一个意外，不会有问题，我会处理好。”白长峰安慰的说了句，“快去收拾一下，这两天你没来，好多人盼着呢。”
崔云珠笑着转身朝化妆间走去，白长峰目送了半天，才回到办公室，刚一进去，电话便响了。只见白长峰做足准备接起电话，“我正要给您打电话。”
电话那头说着，“你办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这次也不例外，做的漂亮。”那人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