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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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的消息总像是长着翅膀的扑棱蛾子一样，它们络绎不绝朝着佳丽歌舞厅明媚的灯火一股脑冲撞过去，誓死都挡不住那一颗看热闹的热情。只见外面人头攒动，里面倒是阴森暗沉。
蒋若渊一眼便瞄到许湛神色略微紧张的进来，随即转过头去笑了一下。韩熙倒是不禁联想过去在好几个‘现场’都看见过许湛，脸上不免露出怀疑之色。
只听崔云珠在看到许湛进来就坚定的说着，“我推的，但是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完便看向白长峰，眼里透着些许不得已的求助信号。白长峰随即闪现一抹得意之笑，接着眉尾跟着一动，向前走了一步，“事情是这样的，蒋局。段正南作为客人来光顾，开门做生意当然欢迎，可是他满嘴荤话，本来我已经派人和他‘交流’过了，可是没成想他并不领情。”
话音刚落，从白长峰身后不远的位置凑上来一个男人自称是李经理，“蒋局，我可以作证。”说话间，许湛默默的走到母亲崔云珠身边，眼睛里擒着一层雾气看着她。心绪万千，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崔云珠看了一眼儿子，心下一横，“我来解释吧，他是我丈夫许伟业的同事，有时候晚上会过来，今天他喝多了，平时对我冷语相加也就算了，这次他竟对我动手动脚。所以在推搡之间，他就倒在了舞台的一角。谁知道当时就没了气，之后我们就报警了。”
这种场合就是在场的男子看到了都会神色慌张，只见崔云珠气定神闲，满脸笃定一一陈述道。蒋若渊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里里外外的人和事都观察了一个遍。段正南头部枕在舞台一四方尖角，仰面朝天躺在地上，两眼死死盯着天灯。蒋若渊缓缓蹲下瞧了半天，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起身的瞬间又瞥到角落处一个女服务员，穿着统一着装，一身粉嫩，长得也不差，她哆嗦龟缩在那，虽然尽量表现镇静。但是神态是骗不了人，她就像一个人冷的时候，你越想不哆嗦，可是身体总是不停使唤。“你叫什么名字？怎么那么紧张？”
还没等那女孩回答，更何况她也回答不出来。另一边白长峰使了一个眼色，李经理立马上前，“她们都在外面服务进不来这里，什么也不知道。”然后便指着那女孩勒令，“你去忙，是不是冷了？有事再叫你。”那女孩愣是没抬头去看李经理的眼神，一个转身便冲了出去。
听着白长峰这一行人表现的对员工极力关心，蒋若渊看了他一眼朝大胆说道，“现场收拾一下，和鉴定科的同事对接一下。”
“是，行了都跟我过来录一下口供。”
韩熙看了半天，附在蒋若渊耳边小声说道，“蒋局，死者是铁路技术部职工段正南。”不管他这句提醒是出于公事还是私下猜忌，蒋若渊心里也有数，他便走向许湛，这个时候崔云珠已经做笔录去了。
“你怎么想的？”许湛看向段正南尸体方向，眼神瞬间收了回来问道。
“你觉着呢，段正南这人怎么样？”
面对蒋若渊的问题，许湛冷声回复，“蒋局是在例行公事？”
“算是。”
许湛又看向母亲崔云珠方向，正好她也看了过来，母子两对视上，接着便是说不清的一笑，“从小就认识，但我对他没什么概念。”
“你到技术部也有几天了，对他没有更深一步的了解吗？”
“我不喜欢评价别人，但是我相信我妈说的话，一个人要是喝了酒就会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许湛保留的够深，并且懂得拿捏分寸。可是那份局促感是藏不住的，蒋若渊一眼便抓住了，于是问道，“他怎么也想不到死在酒品不好上，你说是吗？”
“嗯？”许湛短暂愣住了几秒，头一偏看着蒋若渊肯定答道，“还是喝咖啡保命。”
蒋若渊笑着看着他，转眼看到许湛脖子上那条围巾一角绣着一株绿色狗尾草图案，眼神一下就变了，甚至后脖颈子都跟着发凉，挑了挑眉毛问道，“你这个图案很别致，看着挺生动的。”
“奥，单纯觉着好看，改天送你一条。”许湛轻松一笑，然后还大方明朗的承诺，“和我这条一样怎么样？”他停顿了半秒笑着又认真的问，“黑色的，图案想要什么？”
“那就一样的吧。”谁知蒋若渊并没有拒绝，坦然接受道。
只见另一边白长峰绅士的在两人旁边站了有一会了，一直没去打扰，直到许湛抬眼瞧见他，还没等许湛反应过来，白长峰赶紧抢着打招呼，“小湛，你妈在那边等你。”
蒋若渊竟然从白长峰神态中读出了一丝莫名的关心和宠溺的眼神。白长峰突然意识到自己言行有些过度，瞬间微微低下头。许湛有意避开他的视线，一阵风从身边经过朝着崔云珠走了过去。白长峰礼貌性冲着蒋若渊点了点头，稍后也跟着过去。
“蒋局，差不多了。”包大胆汇报道。
只见许湛连忙走到崔云珠身边，轻轻将母亲从座位上扶了起来。可能崔云珠也感受到了这个鲜少关心的温度，露出一副做什么都值得的表情。“小湛，这是白叔叔，今天的事多亏了他了。”
许湛语气重新降到零下，“这是意外，哪个老板都不愿看到生意受影响。”
崔云珠眼睛瞟了一眼站在左边的白长峰，递过安慰的眼神，刚要开口反被白长峰笑着打断，“小湛说的没错，希望我们都不要受到影响。”说着他的手就要去触碰许湛，结果许湛早一步移动了位置。
白长峰一人只得在身后注目了良久，“你先出去等我。”崔云珠缓缓对儿子许湛说出请求。许湛向来不干涉母亲崔云珠这些事，但是总还有自己的态度，索性先出去等着。
“今天的事谢谢你，我……”
“行了，我都知道。赶紧回去吧，儿，小湛还等着呢。”此刻竟从白长峰这样人物身上看到难得的温柔暖意。
许湛站在外面，随手拿出一块巧克力添进了嘴里。在右边拐角处隐约看见几个身影，正围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断挣脱被抓住的胳膊和手，但也始终无果。虽然许湛看不清她们表情，凭着感觉猜到了七八分。他两手刚刚放进衣兜，也就跨出去半步。瞧见一个相似韩熙身影的人急忙追了过去，许湛便立马停住了脚步。
“你们干什么呢？”韩熙转头问刚才那位女服务员，“你没事吧？”只见女孩眼里明显送出求救信号，但站在几个身形魁梧男人中间动弹不得。他接着又说，“几位让一下，刚才一直找不见你，原来你在这。”
女孩闻言看了看几人，见他们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她尽量不显现出害怕的样子，顺势走到韩熙旁边去。原来蒋若渊早就告诉韩熙注意一下那女孩，虽然是晚了一步，但也还是不算晚。
“把人先带到警局。”蒋若渊站在门口说着，白长峰叼着雪茄，远远地看着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这些人相继从佳丽歌舞厅散去，许湛和崔云珠一同回到家中，只见许伟业难见的焦急之色，只等着两人进来便问道，“正南真的死了？”
面对他的这个问题，许湛只是在心里愣了一下，反看崔云珠眼里几乎看不见黑眼色，气的半天没得应对。她硬是把高跟鞋狠狠的踢到一边去，拿眼睛觑着许伟业到底还要说些啥，只听他感慨道，“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饭做好了吗？”崔云珠厉声道。
“我不知道你回来，所以没准备你的。”许伟业略显委屈的语气，接着扭头朝厨房去张罗。
“妈，我先进去了。”
“小湛，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和妈妈说，即使我不能解决，但是我可以听你说。”
许湛愣是被母亲崔云珠的话问住，因为他没想到母亲能有一天会承认有自己办不到的事。他淡淡的笑了一下，转念回自己屋去了。
崔云珠瞬间泄气，拖着腿也朝屋里走去，等到许伟业拿着菜饭走出来见厅里见没了人。无奈看看儿子那一边，又看看崔云珠那道房门。此时他虽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是依旧大气不敢出，只好将饭菜重新又端了回去。
许湛进了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见他用力搓了几下脸，半天两只手才从脸上拿下来。他朝旁边抽屉一看，一眼就发觉抽屉里夹着的一根头发不见了，他紧忙拉开检查了一下。他瞥了一眼书里面那封信还在，徐徐翻到日记最后一页：看见爸被人耍的样子我很难过，但是难过从来不会解决问题，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人。
许湛瞬间有些不知所措，手一直放在展开的日记上面一动不动。也不知出神了多长时间，结果被几声敲门声惊到。
今天晚上本来段正南再次央求许伟业代替自己去值夜班，所以他才有时间偷偷早溜走一会去佳丽歌舞厅。其实许伟业内心早已陷入深深自责，“要是我没有答应他，也许他就不能出事。”
谁知许湛悄声走到父亲身边坐下，看透许伟业心思一样劝说，“和您没关系，赶快吃饭。”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