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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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月15日晚加区许家。
许湛自从转业回家以来，总是在夜里惊醒一次。只见他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天棚，额头上冒着星点汗珠。许湛缓了一会之后，伸手去够灯的开关。此时也正觉着口干舌燥，索性起身去找一杯水喝。
可是他刚才喝了一口，注意力就被院外轰鸣的汽车声吸引过去。惹得附近住户的狗也跟着狂叫不止，可能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许湛瞧着车灯突然间被关掉了。霎时间，几乎所有的犬吠声戛然而止，像是约定好的一样。
“你真把我当你的司机了？”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低声问道，一只手放在着崔云珠的手上，那人的眼神看过去总给人一种不安和恐惧。
“白哥，你知道我的，小湛对我很重要，我不想他对我失望，况且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崔云珠饱含深情的看着白长峰，还特意将身体侧过来面对着他。
白长峰，也就是白头翁，他是佳丽歌舞厅明面上的老板。虽说，很多人没见过此人，但总能说出一两件关于他的事迹来。此人头发有些花白，年纪与崔云珠相仿。长得还算规整，薄薄的嘴唇，皮肤出奇的白。身量与许湛差不多，眉眼间永远透着阴冷，让人捉摸不透。
“我就和你开个玩笑，你看你怎么还急了。”白长峰说完将崔云珠搂到了怀里，接着又说，“我知道他对你很重要，对我这是重要。”
“我得回去了。”崔云珠觉着浑身不自在，从白长峰怀里挣脱出来，笑着回说，“我耽误不起你这么尊贵的司机，快回去吧！”说完崔云珠便推开车门匆匆往院里走，白长峰咧嘴笑道，“慢点，你穿着高跟鞋呢。”
崔云珠回头冲他浅浅笑了一下。
她冷不丁打开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立在那，差点叫出声，“你怎么不开灯？吓死我了。”
“你回来了。”许湛这句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崔云珠感觉却怪怪的，只听许湛依旧笑着解释，“我出来倒杯水，你也早点休息，我先回屋了。”
这短暂的对话根本没给崔云珠反应的机会，她手拿着钥匙站在门口始终没动。期间有还几次她都想说点什么，可是都找不到合适的话语。
崔云珠每次从佳丽歌舞厅回来，都感到身心俱疲，特别是白长峰时不时会来送她，更加剧了她的紧张感和无措感。她将高跟鞋踢到一边，一眼就看到桌子上的胖叔小炒。
这一刻她笑的很开心，是发自内心的幸福和轻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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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加区公安分局。
包大胆在加区人民医院守了一夜，一大早上，章秋华就过来替他，还带了早餐。“先吃点，热的。一会我在这守着，庆生哥你先回局里。”
“你小子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我都快不认识你了。”包大胆欣喜的看着他，真是不敢把一个胆小怕事这个词安到面前这个人身上，接着露出一抹欣慰笑。
听到这样的话，章秋华还是会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顺便朝着病房里瞄了一眼，“我去找一下医生。”
“不用了，医生一会过来。”包大胆一手拿着包子，一手豆浆，又一顿狼吞虎咽。
说话间不远处，果然有三个医生朝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是范主任，“我进去看看病人情况，不出意外应该没问题。”接着有几人呼啦啦也跟进了病房。
原来杨翠萍知道自己中毒之后，她为了催吐拼命抠喉咙，所以导致喉部破裂肿胀，短时间不能开口讲话。
范主任出来说明了情况，包大胆决定先回去通知蒋若渊一声，由章秋华留在医院守着。
“请问杨翠萍是住这里吗？”章秋华一听是女人的声音，再一抬头便认出了这个人，心想：这不是副区长苏清莲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旁边还跟着刘振华，再一看他俨然没了往日的神气，一副小妇人模样。
“病人现在神志不清，医生说不能探望。”章秋华并没有把苏清莲副区长习惯的官场热情放在心上，脸上也没个表情。
“她没事就好，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她，也希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刘振华假惺惺的大声附和道，还不时向病房里面偷瞄。
这两人见章秋华态度还很坚决，苏清莲看出他也没有想要知道是谁的意思，便又准备好平易近人的姿态刚要开口，便见到远处的孙院长小跑着过来，“苏副区长，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苏清莲一下便缓解了眼前的尴尬，故意看了一眼章秋华扬声说道，“我过来看看，区长特别交代过了的，要确认杨翠萍没事才放心。”
一脸惊讶的孙院长闻话转了下眼珠子，“奥，那别站着了，进去看。”此人一边说心内不免合计自己是不是疏忽怠慢了，连连猜测杨翠萍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们是什么关系之类的。
“现在谁都不能进，病人需要休息，不能打扰。”章秋华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门口，严肃立声的说道。
“若渊还真是竟带出你这样认真的同志，回头我真得好好表扬他一下，区长也总在大会上提起他，说他做事一丝不苟。”苏清莲似笑非笑的看着章秋华，手都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
孙院长瞧着两边的气势，蒋若渊那个脾气他是见识过的，想想也得罪不起，这尊佛爷更是惹不起，折中权衡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病人现在的情况没问题，领导下来体察工作，我们都配合一下。”
章秋华是一个油盐不进，处理问题难免会显得生硬了一些，只得死死守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心里想的就是蒋若渊下的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杨翠萍。
正当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蒋若渊恰巧赶来，“这么热闹，我是不是来晚了，让大家为难了。”他故意没看其他人，只是笑着盯着章秋华，跟在后面的包大胆还向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蒋若渊下一秒瞧见刘振华夫妻两个人的脸色，面如土色难看至极，惹得他笑的就有点不厚道了，但是也尽量不让人看出来，“副区长也在，看来领导们是嫌弃我破案速度太慢，想要过来指导慰问一下。不过这里面的是一个关键证人，所以很抱歉让您辛苦白跑一趟了，回头我亲自找区长说明情况，绝对不叫您为难。”
接着他故意又嗔怪章秋华，“你也是，做事要知道绕弯子，别象一根木棍一样。”章秋华只顾着低着头。
孙院长此刻早都躲到一边瞧热闹去了，不过也真心为蒋若渊满嘴放炮的性格折服，也庆幸自己没和他正面杠上。脸色略微难堪的苏清莲硬着头皮说道，“早就听说蒋局长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今天我也算没白来。那行，我们就静待你的好消息了。”
苏清莲扭扭哒哒，气呼呼的往出走，孙院长见状赶忙跟了上去，在苏清莲旁边连连献了半天殷勤。刘振华两人渐渐走远了，刘振华才开口弱弱的问，“这下怎么办，小灿怎么办？”
“你就知道你外甥女，现在什么最重要不知道吗？”苏清莲观察了四周接着又说，“到时候你我都得跟着遭殃，杨翠萍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我也不知道王卫国都和他说了什么……”刘振华满脸愧疚之色，一直在为姜小灿的处境担心忧虑。
这一边瞧着那两个不速之客走了，蒋若渊拍了拍章秋华肩膀，随即推门进到了病房，只见杨翠萍瞬间闭上眼睛，想必刚刚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清楚。“醒了，外面的事情都听到了？”
“你要是早点和我们配合，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蒋若渊绕到杨翠萍跟前，她慢慢睁开眼睛，笃定的回复说，“他们都是为姜小灿来的，我面子还真大，竟然能劳动这么大的领导。”
“哼，真的是为姜小灿来的吗？”
面对蒋若渊的质疑，杨翠萍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慢悠悠一副诚心交代的样子依靠在床头看着他，“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那就先从王卫国死那天开始……”
“那天我休息，难得能在家陪孩子，可是王卫国却约我在单位见面，我也不能推辞。所以我就去了，事情刚到一半的时候，姜小灿就推门而入。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我当时吓得就大叫了一声。接着她示意让我赶紧走，所以慌乱之中我把内衣就落在了现场。”
“后来第二天一早，刘振华就大包小包拎着东西来我家，他威胁我将事情都咽到肚子里，我能有什么办法，自然不敢不听他们的。”
蒋若渊面对她的状态提出合理质疑，“当时那么黑，凶手也没有开口说话，你怎么断定是姜小灿？”
“是王卫国看出来的，哼，他那个人色魔一个。只要被他瞄上的女人，就都逃不出。”
蒋若渊：“既然如此，这次中毒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当天晚上被鬼迷了心窍，谁知道她接着又反悔了，当初我就不该帮她。”杨翠萍一副义正言辞无比悔恨的样子，“她刚来到武装部的时候，王卫国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刁难她，于是他就联合苏子义一起开始算计姜小灿，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他们的计划。就暗中通知了姜小灿，可还是没来得及，最后她也被王卫国强|奸了。”
蒋若渊听后，并没有觉着太惊讶，最起码和他料想的没有太大的偏差。“姜小灿的事情都有谁知道？除了你们几个？”
“哼，她舅舅当然也知道。”杨翠萍突然冷笑了几声，“可是他劝着姜小灿不能声张，为此王卫国成天向我炫耀，说自己有背景，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蒋若渊：“什么背景？”
杨翠萍眼睛看向另一边回答，“谁知道？他这个人就喜欢虚张声势，八成是胡说八道的。”
蒋若渊：“说说这次，怎么回事？”
“他们，她想杀人灭口，亏我当初那么帮她。”杨翠萍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咬牙切齿，怒目看着前方。
“他们是谁？”
“他们，他们就是姜小灿。”杨翠萍笃定的看着蒋若渊，铁了心硬是掰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