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25、第 25 章

　　“他们，他们所有人。一个个贪婪的始作俑者，帮凶。”姜小灿浑身都在诠释着愤懑，怨怼，接连笑了几声，“更可笑的是他那个男朋友魏大力，竟像一个缩头乌龟，比任何人都可恶至极。是他的无视，间接导致汪晓梅选择以自杀了结了生命。”

　　只听姜小灿再三补充，“还有魏大力二姨一家人，全都是丑恶嘴脸在中间挑唆，污蔑汪晓梅人品不端，到处勾引人，根本不是被欺负。”

　　姜小灿看着蒋若渊，眼里突然又多了不信任，“你敢往下查吗？我说了又有什么用？”说完冷笑了几声，一脸尖酸刻薄的讽刺。

　　“你这么说，我倒是挺好奇的。”蒋若渊说完看了一眼旁边埋头记录的宋文凯，接着又问，“这些事我们自然会调查清楚，我一直好奇的是，因为这件事，你就要杀了苏子义和王成发？”

　　“哼，他们做的肮脏事远不止这些。”

　　蒋若渊见缝插针的问，“你倒是说说什么肮脏事？但也不至于连累那么小的孩子，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姜小灿挑了一下眉毛，嘴角微微一动，眼神有些涣散的说道。

　　“是吗？不如我们把杨翠萍也找来聊聊，看看她怎么说。”蒋若渊虽然猜到了一二分，虽不忍揭开她的伤疤，但此刻他不得不这样做了，独是汪晓梅的事情还不足以让她杀了这么多的人。

　　话音刚落，姜小灿露出得意的一笑，胸有成竹的回说，“恐怕你们是见不到活的了。”

　　蒋若渊回以胜利者笑容，“你这回错了。”

　　看着姜小灿闪过些许的诧异和不甘，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变得惊醒，红着眼眶问，“怎么会，她不可能还活着。”此刻她又很弱小，一副被人看透的恐惧和窘迫，但眼里更多的是悔恨。

　　在这之后，姜小灿便没有再开口说话。呆呆的目视前方，倚靠在椅背上。

　　自从那天姜小灿从杨翠萍家离开之后，她就没有了机会。原本守在杨翠萍家外面那两个人连着几天没有发现动静，精神上早就泄了劲。杨翠萍从家里出来赶去砖厂，这两个人早都不知道蹲到哪个小店喝酒去了。哪里还顾得上杨翠萍去向，这也多亏了章秋华及时发现。

　　蒋若渊要不是因为人手不够用，也不会派那两个不中用的人去杨翠萍家附近守着。料定他们会玩忽职守，再说这几天下来，他也看出章秋华这人虽然嘴笨，脑子有点木讷之外，做事还算认真，所以不放心让他去看看。

　　结果章秋华到的时候，瞧见两个同事在一家饭店内正劈头盖脸喝着呢。他也没心思去理会他们，快跑了几步去杨翠萍家看了一眼，赶紧先出发赶往砖厂。章秋华询问门卫之后，才得知就在前几分钟杨翠萍和姜小灿两人走的。于是他朝着门卫示意的方向寻去，结果离砖厂不远处的一个小巷里发现了杨翠萍。

　　章秋华没有多想几步上前，查验了一番，发现杨翠萍还有气息。此刻章秋华竟然临危不乱，应急妥当，想着应该赶紧将人送到医院救治。尽管他瘦的可怜的小身板，可还是一努劲试着抱起杨翠萍，刚刚起身还没移动开步子的时候，只听对面驶过来一辆摩托车。

　　迎面的人只见黑乎乎一个人影，再走近看见章秋华竟还抱着一个人，顿时吓得惊魂失措，手脚也不听使唤，一下子连车带人都摔了下去。那人接着鬼哭狼嚎的叫不停，“杀人了，杀了人……”

　　章秋华见此人的情形，心生一计，正好胳膊也酸的不行，缓缓把人先放下再说，冲着那人缓缓冷静的说道，“别喊了，不想死的话，过来帮忙，把人放到你摩托车上。”那人这一听吓得哆嗦更加不成样子，瞄着章秋华连连向后退。

　　章秋华见状佯装去摸衣服里面，只听那人立马求饶，“我，我帮。”赶忙去将摩托车服了起来，颤颤巍巍凑到章秋华身边。直到将杨翠萍放到车子上，那人才落荒而逃，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此时后座上的杨翠萍还有意识，整个人软塌在章秋华背上。就这样，大概五分钟的时间，他们便赶到了加区人民医院。

　　加区公安分局。

　　蒋若渊带着大家好好吃了一顿饭，只见塞了满口饭的包大胆抢先表态，“跟着蒋局有饭吃，还是胖叔小炒有味道。”一旁打扫卫生的张姨闻声听了半天，“怎么？开始嫌弃我做的饭了？”

　　“张姨，我哪敢啊，您做的饭最好吃了，有妈妈的味道。”

　　包大胆把一口饭差点一股脑喷到蒋若渊身上，他嫌弃的躲闪到了一边，张姨停下工作看着他回说，“哎呀呀，赶快吃吧你，弄得到处都是，到时候还不是我收拾。”

　　“张姨让他扫，他在少林寺的时候就是扫地的。”蒋若渊开玩笑回怼，悄声走到韩熙身后，“你怎么还不吃？”韩熙满眼红血丝，外加明显两道很深的黑眼圈。整个人更是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头发凌乱不堪。原本愣在一处的他缓缓开口，“我不饿，分给大胆儿吃吧。”

　　包大胆关于吃的话题的时候，他可是最上心的，“听到了吗，韩熙那份给我了，都别和我抢。”

　　“你的状态不太好，不如早点回去休息。”蒋若渊命令的口吻说道。

　　韩熙面露愧疚之色，低声回答道，“对不起，蒋局那我先回去了。”接着他随手抄起椅子上的外衣，蒋若渊轻拍了他几下，看了一眼便往外走。

　　“大胆儿，我让你送的那份饭送进去了吗？”蒋若渊随口问了句，“送去了，吃没吃不知道。”包大胆腾出嘴大声回复。

　　早早吃完饭坐在旁边的宋文凯，一脸严肃，跟谁也没有多交流。自打看见韩熙起身，他的眼神就一直跟着，皱着那一双浓黑的眉毛。

　　“蒋局，电话。”一同事喊道。

　　“就说我不在。”蒋若渊很不客气搪塞了一下，只见那位同事嘴型，“是区长找您，区长。”他只好走过去无奈接了起来，“蒋局可真忙啊，想要找你，我可是废了大工夫了。”

　　“祝区长是您啊，我这几天确实太忙了，您有什么指示？”蒋若渊立马选择用迂回战术，中间还加了一个好大的哈欠。只听那边又问，“若渊啊，你这么年轻就有今天的成就，做事不能毛躁，什么事要查清楚才行。”

　　“多谢领导关心。”蒋若渊淡淡的回着。

　　“关于这几起杀人案，我们都很重视，既要赶快破案，又要不能敷衍了事，要有足够证据才行，千万不能冤枉了一个无辜的市民。”祝区长停顿了几秒，又说道，“所以接下来你还需要继续辛苦，到时候我给你请功。对了，你的电话怎么还没有修？”

　　蒋若渊也忍了这半天，冲着包大胆使了下眼色，他机灵的马上会意，“蒋局，后勤部说您这个电话不是线路的问题，好像是电话坏了，他们说这两天找人过来看看。”

　　包大胆平时里最喜欢这些旁门左道，这个时候只要蒋若渊一喘气，他都能完全领会出意图，只见他挤眉弄眼的扯着嗓门喊。

　　“喊什么，没看我接电话呢吗？行了，我知道了。”蒋若渊左右逢源总算把这尊大佛糊弄了过去，此刻还真是分外想念韩熙。

　　这个时候章秋华推门而入，脸色蜡黄，感觉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包大胆迎了上去便说，“华子，你可算回来了，没吃饭呢吧，给你留着呢。”

　　其他同事跟着起哄，“你是吃不下去了吧！”

　　“去，去，去，哪有你们什么事，我干活的时候你们怎么没看到。”这份饭不过也确实是包大胆特意给章秋华留的，他这个人心虽然是粗了点，但是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蒋若渊看着他笑了下。

　　“谢谢你，庆生哥。”章秋华缓缓走到蒋若渊跟前汇报，“蒋局，王院长说杨翠萍最迟明早就能开口说话。”

　　“行，我知道了，你也辛苦了。”蒋若渊这份由衷的夸赞就像是乌云后一道暖阳，章秋华满心雀跃接下。

　　包大胆意外打了一个饱嗝，笑嘻嘻的看着蒋若渊，“医院那我去盯着吧。”

　　“那两个废物早都已经酒足饭饱了，告诉他们明天赶紧滚蛋，我管他们是谁的关系。”蒋若渊厉声呵斥，冲着大胆发了一通火。

　　包大胆心下断定：你们自求多福吧，这下你们可是捅了马蜂窝了，神仙都救不了喽。

　　自从姜小灿被带到警局之后，消息便传开了，胖叔小炒便也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隔壁那家李嫂东北菜又得气的鼻子歪了。

　　另一边许湛从技术部下班都会经过胖叔小炒门前，今天又被富城逮个正着。

　　每一次许湛都纳闷，胖叔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安装了眼睛，他笑着问，“不做生意了？”接着又看看富城手上拎的几样菜，“我自己吃不了这么多，爸妈都不在家吃晚饭。”胖叔只管给，硬是塞到许湛手里，“快走吧，我回去了。”许湛笑着接了，缓步往家走。

　　回到家后，想着这一天也折腾的够呛。他便把菜随手放到了桌子上，今天他因为姜小灿那个事耽搁了，所以回来的有些晚了。许湛草草的洗漱，早早的进去休息。

　　他再次拿出那本日记写道，“事情总要结束，有些人终究要为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并且为此终身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