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镜》杞柳公子

17、第 17 章

　　蒋若渊和韩熙刚说到包大胆，他满面春风，哼着小曲就回来了。见到蒋若渊也在，信誓旦旦的说道，“蒋局，您让我去杨翠萍家守着，刘振华和姜小灿先后去了杨翠萍家，而且还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蒋局，我先回去了。”只听韩熙鲜少如同蚊子嗡嗡叫的说道，转身就走开了。

　　蒋若渊瞧着包大胆那个架势，话都在嘴边了，一副迫不及待一涌而出的样子，他严肃的问道，“领导看望下属有什么好惊讶的？我让你去守着胖叔小炒，你都发现什么了？”

　　包大胆被问的一头雾水，寻思了半天恍然大悟的回道，“只有姜小灿出现过，所以我……”

　　蒋若如鹰隼一般犀利的眼神盯住他，又问，“大概几点的时候？”

　　只见包大胆刚刚还支楞的肩膀瞬间耷拉下来，甚至能看到被打的散落一地的羽毛，扫眉大眼的回复，“大概中午12点左右。”

　　蒋若渊结合韩熙刚刚交代的情况，凝神继续说道，“行了，你去把刘振华带过来。”

　　“啊？带过来？”

　　只见蒋若渊一瞪眼睛，包大胆麻溜去办事。正当蒋若渊愁眉不展的时候，韩熙神色紧张的报告说，“蒋局，梁文军死了。”

　　这个消息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蒋若渊皱眉抬眼气愤的问道，“死了，什么时候的事，章秋华在干什么？”

　　“他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秋华让当地派出所民警过来告诉一声，他还在那守着现场。”

　　蒋若渊语气略微带着急躁问道，“怎么死的？”

　　“枪|杀，也是头部中|枪，案发现场在河边。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冻僵了。”

　　蒋若渊继续又吩咐道，“你就留在这，一会大胆儿带刘振华过来，人就交给你了，然后我带着大胆儿过去。另外，姜小灿和杨翠萍那边派人盯住了，先不要打草惊蛇，别再出什么岔子。”

　　“是。”

　　蒋若渊急忙忙的问了一嘴，“对了，那个上海人找的怎么样了？”

　　“还没找到。”

　　“多派几个人，让人去东升货品店附近打听，千万不能声张。”此时韩熙的脑袋像炸开一样，硬撑着听下去，只听蒋若渊又说，“找几个生面孔去武装部，问一问姜小灿和王卫国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转瞬，包大胆带着刘振华回来，可想而知他那个脸色有多难看了。火急火燎的应付道，“我一会还要出差，你们能不能一次问完，一遍遍打扰我的工作，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蒋若渊只顾着赶紧出发去小杨树村，冷冷的看了眼刘振华淡淡回了下，“刘部长辛苦，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接着说道，“大胆跟我走。”又看向韩熙说，“这里交给你了。”

　　刚走出大门，只见刘部长司机在外面等，蒋若渊突然想起什么事，附在包大胆耳边说了几句，自己先回车上等他。

　　一会功夫，包大胆也上了车，他歪着脑袋试探着问道，“蒋局，我实在没找到人，所以派老黄去办了。”

　　包大胆刚说完，就低下头等着被骂。只听蒋若渊狠狠看向他，恨不得咬牙切齿，但仍然保留最后一点风度的说道，“你怎么不让做饭张阿姨去呢，真是服了你了。那个老黄能干什么，大懒王一个，每天就知道混吃等死。”

　　说话间车子开出去很远，包大胆再次试探瞄着蒋若渊的神情，小心翼翼的问道，“老黄他，他也并不是一无是处。虽然这些年有些丧志，但是您也没找出他工作上失职，而且卷宗工作做得很好，不是吗？”

　　蒋若渊气归气，也把包大胆的话听进去，回想的确是如此：每次找卷宗的时候，不管是哪一年哪一件事。这个老黄都能准确找出，即便只提及人，或是时间。他只好嘴硬回说，“他最好不要给我搞砸。”

　　包大胆总算可以安稳坐在旁边，心情也由阴转晴。可是这一路上颠婆的五脏六腑都要冲出体内，本以为自己都够粗糙的。

　　可是再瞧瞧蒋若渊那一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神态。真是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人呢，没感觉的吗？这都几天没合眼了，还能那么抗造，怕不是传说中的战神。

　　只见他弱弱问蒋若渊，“蒋局，换我开吧。”

　　聚精会神的蒋若渊目视前方，也没搭理包大胆。包大胆只好安分的坐着，脸上露出愧疚：因为他们都知道蒋若渊不是不信任他们，他就是太负责任，喜欢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眼里看得到下属的辛苦，只是表面还得装作霸道上司的样子。

　　·

　　另一边，刘振华从蒋若渊那受的气，自然是得想办法从韩熙这里凿补回来。只见他垂着的那双大眼皮，不屑的催促说，“赶紧的吧，我三点就得走，你还有十分钟时间。”

　　韩熙不甘示弱的回道，“您放心，足够用。昨晚你几点下车？”

　　“我之前不是已经交代过了吗？”只见刘振华又是撇嘴，又是叹气的无奈的回答，“九点二十下车，然后我就直接回家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要不要我向您夫人求证一下，您是不是直接回家了？”韩熙抓准时机又问，“从车站到凤天里（刘振华家庭住址，几乎加区领导都住那一片区域。）也就二十分钟，剩下半小时你去干什么了？”

　　刘振华眼珠子翻上翻下，强词夺理道，“你们有什么事直接问我不就行了，何必绕那么大弯。”

　　韩熙冷笑了一声。

　　只听刘振华懒散解释道，“我是回了一趟单位送东西。”

　　“送什么？”

　　“这个和案子有关吗？”

　　韩熙抬头目视着刘振华，无奈下刘振华只好回答说，“都是一些小玩意，最近迷上收集鼻烟壶，不想让我夫人看到而已。”

　　“您是否看到王卫国遇害了？或者说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韩熙明显可见刘振华慌张，额头急出些汗出来，故意放慢语速，“我发现大门是开着的，赵泽也不在岗位。我随手拿了一只手电筒就进去了。刚走到王卫国办公室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而且发现他办公室门是虚掩着的。所以我就推开看了一眼，结果看到王卫国躺在那。”

　　“当时为什么不报警？”

　　面对韩熙的连续盘问，刘振华闪烁其词，“我当时太害怕了，就这么两天，我们部里连续死了两个人了。因为我当时太慌了，说出来我这个部长脸上也没有光。”

　　韩熙听后不屑苦笑：你还真是官迷，那种时候还能想那么多。于是接着问，“杨翠萍和王卫国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关系，我劝过他多少回，他就是色迷心窍，不然也不会像今天起的这么惨。”

　　韩熙故意抛出问题又问，“杨翠萍是自愿和王卫国有不正当关系的吗？”

　　刘振华肯定的回答，“这个我不好说，杨翠萍一个女人养家也不容易，那么长时间了，自愿不自愿恐怕也说不清了吧。况且平时王卫国没少给她钱，不然指着她那点工资照顾家吗？”

　　“你去看过杨翠萍，什么时候？”

　　刘振华故作镇定，掩饰回答说，“今天上午十点左右，想想她也怪可怜的，作为领导我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刘振华一副言辞恳切，煽情的看了韩熙一眼。

　　韩熙转移话题接着又问，“姜小灿以前和谁的关系比较好？”

　　“杨翠萍，赵泽，这孩子看着冷，但是心肠很热。”

　　韩熙看了下时间，继续又转移的问道，“昨晚你进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没有发现门锁有不一样的地方吗？”

　　刘振华听后，他在椅子上动了几下，原本自然垂落的双手又重新拿回桌子上，看着韩熙回答道，“当时我手抖得不行，好不容易找到锁眼，结果门是打开了，钥匙却折在里面了。”

　　“您办公室除了您以外，还有谁可以进？”

　　“他们都知道我的习惯，所以没人能进。”

　　“一直都是？”

　　“是。”

　　刘振华明显是在说谎，他又一次坐立不安，直到韩熙开口问道，“今天谢谢您配合。”他才勉强露出笑容，假装看下时间，接着火急火燎走出去。

　　韩熙坐在那，随着观察刘振华一举一动，他越来越清醒，难道真的和姜小灿有关系？上学的时候就知道她枪法数一数二，可是她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难不成王卫国，苏子义做了什么？韩熙根本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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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振华刚上车，老黄紧接着也跟了出去。韩熙忽然想起什么喊道，“老黄，帮我找一下最近两年的强|奸案卷宗。”

　　只听一同事回答道，“老黄出差了。”

　　“老黄都出差了？”韩熙嘴里念叨着去，起身朝卷宗室去。他在里面霹雳巴拉翻找了半天，那场面估计老黄回来看到立马就得跟他急。

　　韩熙根据犯案时间地点人物筛查出来几个可用案件，他依依翻开来看过，直到找到一份卷宗，“1976年9月8日，王成发强|奸未遂案。受害人，汪晓梅。证人姜小灿，但是关于王成发的信息少之又少，上面只有家庭住址：芳菲路18号，出生日期：1936年8月16日。”

　　只听韩熙自言自语道，“和王卫国同一天，可是芳菲路已经拆了……”他又想：自己是9月16日来加区报到，小灿比自己早来的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关于这件案子，后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可是又一翻，在卷宗后面掉下来一页纸，韩熙捡起看到，“由于本案证据不全，被害人汪晓梅前后证词不一致。后鉴于汪晓梅于1976年9月11日跳河自杀，并留下一封遗书。遗书上说，由于她贪恋王成发财势，并严明自己是自愿与其发生关系。今天愧对父母，所以没脸活在世上。”

　　最后，韩熙从复制遗书上找到汪晓梅家庭住址：花园路9号。韩熙不禁想：和芳菲路挨着……